第47章
“瑤兒!”艾君月剛剛從主殿與自己的父王商量好了事情回來,卻不想居然見到自己的妹妹又跑來,眉頭輕皺,“不是跟你說過她需要下休息麽?”
一身寬大的白色無雜毛且十分柔軟的袍子被跟從他進來,新換上的女仆伺候着拿了下來,露出一身錦繡華麗的白色衣服,那張堪比女人般邪魅且精致的臉帶着嚴厲之色。
“昨日聽說你又獨自一人出宮玩耍了?”
“哼,那些人成天成天的跟着我,我哪兒他們都跟着,先前那個魔界的阿離欺負我的時候,都不幫我!”她為什麽出去玩,還不是因為妖殿城堡無聊?
“那個小鬼?”提起她,他便想到那永遠都忘不了的容顏,想到出自那個滅世災星的怨恨之語,其他的兄弟姐妹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眼前的這個粉嫩的孩子,直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拉着艾珺瑤靠近自己,嘴角微調,“放心,早晚有一天,哥哥會為你找回前些時日受到的委屈!”
“我知道,父王也這樣說,說什麽不能和魔界撕破臉!”別看艾珺瑤小,卻從口吐人言開始,便一直跟在艾霍的前後,耳暈目染,就懂得不少。
對于艾霍來說,艾珺瑤畢竟只是一只小虎,算是他的老來得子,還是他的皇後所生,比起其他的孩子自然看重一些。
說到這裏,艾珺瑤離開了些艾君月的懷抱,定定的的看着自己哥哥那張雌雄莫辨,比女孩還要美麗三分的傾城容顏,認真的說道,“哥哥,你以後會一直陪着我麽?”
“當然!”艾君月想也沒想的回答。
艾珺瑤聽到這句話反而低下了頭,握着那只比自己大了許多的手,“可是,我怕…”
“怕什麽?”艾君月摸了摸她突然變得失落的臉。
“我怕哥哥父王還有母後會有離開我的一天,我希望你們永遠都會在我身邊,不會離開我!”
“是不是外面的人說了什麽?”本來滿是笑意的艾君月渾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冷冽了起來。
“才沒有!”艾珺瑤瞬間撒嬌的抱住艾君月,在他的懷中蹭蹭,“只是最近與師傅學生死之道,我不懂,為什麽我們這些修仙士不能如同凡人一樣可以進入輪回,什麽天道,我才不要!”
如果每個人時候都可以進入輪回的話,那麽他們永遠都可以在一起,她永遠都要當他們的女兒和妹妹。
艾君月的狐貍眼帶着一絲的寒氣,他怎麽不記得這般小的艾珺瑤就要學生死之道呢?他給她規定了這個課程麽?
如此自作主張的師傅,看來有必要教訓教訓了。
由此可見艾君月到底有多寵這個小妹妹了。
兩刻鐘之後,艾君月便将艾珺瑤送了回去。
突然蘇淩的耳邊又傳來來極輕的腳步聲,原來是艾君月去而複還。
站在床邊,艾君月神色不明的盯着那張蒼白卻清秀,在妖界勉強算的上中上等的容顏,只是這種相貌,仿佛十分耐看。
“為什麽我查不到你的身份?”狐族很多,除非她并大家族出生,當然也有可能是混種。
蘇淩就知道,哪裏有着般容易的過他這關?
看來關鍵還是要沖火狐開始調查了。蘇淩總覺得自己離真相不遠。
突然感覺到改在身上的被子被人牽起,一個陌生的軀體靠近自己的身軀。
蘇淩反射性的皺了眉頭,不巧,這一幕恰巧被不知何故躺在他身邊艾君月瞧見了。
那雙本來有些孤獨的狐貍眼,瞬間便布滿寒意,哪怕此時蘇淩沒有醒來,他那修長的手毫不客氣的将那個頭顱側向自己這邊,霸道的讓她整張臉面對着自己。
“先前你這般的侮辱本宮,真的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帶着故意的成分?這般刺激本宮的結果你可滿意?若非你…”語氣頓斷,臉上劃過一絲不明的光芒,随即便帶着惡劣,“你要是再敢與先前一般對本宮無理,本宮就剝了你的狐貍皮做衣領!”
蘇淩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她真想說妖殿大哥,有意思麽?她現在都昏迷着,他說的這般威脅的話為哪般啊?
不過很快蘇淩的後背便驚起雞皮疙瘩,臉上清楚的感覺到那算是光滑的手指游走,最後停在她眼睛的地方。
蘇淩心想,這位大哥不會突發奇想将她的眼珠子摳出來吧?心一顫,這種事情他絕對能夠做得出來的。
濃密長且帶着自然卷的睫毛,就像是一個小刷子,将艾君月的指腹摩擦的有些癢,雖然說了那番威脅的話,語氣也頗為惡劣,可是艾君月此時卻嘴角微翹,熟悉他的人必定會知道他的心情是極好的。
似是感覺到有趣,不厭其煩的摩擦她的睫毛,甚至有時用手壓了壓,感覺到她的眼睑下的眼睛,不舒服的動了下。
卻并未睜開,艾君月突然閉上了眼睛,朝天平躺,望着那粉色紗布的帷幔。身邊的人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一呼一吸極為的有節律,帶動着他許久未曾跳動的心。
第一次艾君月覺得平靜,覺得那個噩夢在遠離自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扛着這個巨大而悲傷的秘密。
第二天,婧婆詫異且震驚的站在那房間的門口停着奴仆們的彙報,看着早已大亮的天。
喃喃自語,“自從十九萬年前發生了那件事情起,小主子便沒有睡過一天安穩的覺,卻不想…”突然聽到裏面傳來動靜,忙快速的吩咐奴仆們準備洗漱用品,自己則是匆匆的打開房門。
當見到眼前的景象之時,婧婆愣住了。
艾君月的确誰的十分平穩,多少年沒有睡過好覺?還沉浸在睡意中的他,不設防便被人一腳踢了下去。
那雙狐貍眼盡是怒氣的盯着那床上嘴巴微張似是十分詫異的人臉上,陰森森的說道,“你想死麽?”
蘇淩咽了下口水,剛死裏逃生,忙臉上揚起一抹讨好的笑意,二話不說便爬了下去,作乖巧模樣,“我還以為是哪個登徒浪子,原來是殿下啊,殿下你怎麽睡我床上呢?”
特麽,而且還抱了她一夜,這也罷,蘇淩沒啥感覺,可這個艾君月差點沒把她摟死,她又不是他媽,他一副缺愛的表現所謂何?
“你床上?這裏是本宮的宮殿,一花一草一木甚至你都是屬于我的。”艾君月冷聲的說道,且毫不猶豫揮開蘇淩的那雙手,頗為嫌棄,“本宮想睡哪裏難道還要與你彙報不成?”
“哪裏哪裏,瞧殿下說的,我還能夠活着多虧殿下手下留情啊!”蘇淩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她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你在怪本宮不成?”艾君月身上的寒氣明顯加深了。
“不敢不敢!”
“邱玲,本宮告訴你,哪怕你現在活着,本宮也随時可以收回你的命!”艾君月自行起身,說完之後便甩了袖子離開,同時命令道,“任何人沒有我的命令都不能讓她離開這個房間一步,還有,不要讓本宮看到有任何的吃食和水放入這個房間!”
變相軟禁還是監禁?
蘇淩倒是無所謂,只是耽誤時間而已。
見到艾君月離開了,便向外面的奴仆要了些書籍,打算打發時間,畢竟他說了除了水和吃食,她是太乙玄仙,誰要吃飯?
心中無奈,她這般隐忍到底是為了啥?恨不得現在就爆發自己的小宇宙,一走了之得了。
“邱小姐,殿下說了,以後小姐想要什麽一概不能給!”
蘇淩握緊拳頭,微笑,“哦,這樣啊,那我想要你們殿下時常來看看我,陪陪我睡覺也不行?畢竟昨天晚上你們殿下可是抱着我睡了一夜!”
蘇淩很明顯的聽到外面有一股倒吸冷氣的聲音,這種低氣壓,唯獨有艾君月這個妖孽在,否則這些奴仆突然見變得如此的恭敬?
不過很快,外面便沒有任何的動靜了。
無聊啊,蘇淩不時的沖着外面說話,鴉雀無聲,仿佛整個房子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蘇淩冷笑,有些不明白艾君月做到這個份上是為了什麽,簡直莫名其妙。
這一關,蘇淩就被關了三個月,也讓她有時間靜下來修煉。當然真的覺得無聊的時候,便與桑知說話,或者直接将進入阿離與都铎的神識中。
因為他們便是自己的化身,只是蘇淩循着都铎去了算是将整個佛界都游了一個遍,且也見到了金蟬樓,自覺無趣便退了回來。
也許因為分身阿離是個孩子,對比起都铎,她更是喜歡與無憂無慮的她溝通。
魔界,黑色的斷崖下是滾滾的黑色火焰,一個穿着黑色紗衣的小身子嘴角帶着淺笑,主人的意識在從她的腦海中抽離。
而在她身後站着一個穿着黑色铠甲的女子,女子站着一張妖媚的臉,神色有些冷。
“你還想怎麽罰我?”魔姬冷冷的說道,搶奪了她的二将位置不說,甚至還大張旗鼓的住在魔聶的宮中,已然成了裏面的女主人一般。
“沒什麽,只是想要問問,魔姬你貌似好像是一個名為魔幽大魔女的分身吧!”
“你怎麽會知道?”魔姬目光瞪得極大。
“魔幽呢?她才是真正的二将,你是如何做到反客為主的?”阿離眸子上挑,她是所有的陰暗面聚集的,怎麽甘居于主人之下呢?
她阿離真是找了個好主人,因為…她從來不會過多的幹涉她,只要定時提過她所需要的信息便可。
“你為什麽對這件事情如此的感興趣?”魔姬咬牙的說道,這是她的隐秘。可別看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個小孩子模樣,心思卻極深,誰也猜測不到她下一秒想做什麽會做什麽。而且也千萬別猜,管你猜的如何,最後都會死于她手,殘忍而嗜血,雖然是魔族的特征,可眼前這個可愛孩子模樣的人,真真讓魔族之人都心驚膽戰聞風喪膽。
“我主要是對魔幽感興趣!”阿離玩着自己的小頭發,“魔族傳說,前魔王之妻魔幽,随着前魔王被崇光斬殺,便随他而去了,啧啧,作為魔族居然也有着般忠貞的感情着實不易,可魔族不是還有重生一說麽!你在當初便是魔幽的分身,哪怕她重生了,恐怕只要她随時想要,你便必須與她融合,呵呵,現在前魔王都重生了,魔幽呢?”
“被我吞噬了!”
“吞噬了?”阿離側着頭十分的可愛,“哈哈哈,魔姬,想不想再下去嘗一嘗這黑火焚身的滋味?”
魔姬的身子明顯一抖。她簡直比崇光還可怕。
“你這般針對我就是為了魔幽!”
“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阿離似是十分的無辜,卻笑得邪惡,“我可從來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的,放心現在我心情很好,而且我殺魔最喜歡的便是徹底滅殺,什麽重生?我可不會給任何機會留下後患的哦!所以啊,魔姬姐姐,你說,你要不要順從我呢?”
見到魔姬抿嘴不言,阿離卻冷笑了下,“算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伸出手,只見魔姬身上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将她壓制的很小,最後消失在阿離的手心,阿離擡頭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恩,怎麽才能夠脫離她的掌控呢?”阿離摸着小下巴,她在魔族做過最瘋狂的事情,便是捅了崇光一刀。
沒錯,就是當着衆魔族的面,直接走向崇光一刀便插入他的腹部。
只是崇光是誰,早有防範,誰也沒有想到,崇光呵斥了她一聲便沒有下文了。
這個是魔族之人誰還敢惹她?若問現在魔族誰才是炙手可熱的人物,非阿離莫屬,只要她想要的東西,自然會與人雙手奉上。
連魔聶都要避讓她三分。
這種權利,嘗過了,她阿離是絕對不會放手的,魔種麽?
可惜若是她的挑撥主人一定能夠看出來的,畢竟主人對他們雖然算是好點,可她心中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那顆理智的腦袋,一定會猜出她有異心。
等主人查明真相,找個時間回去,她親自去毀了那顆魔種。
而且都铎是一個很好的利用對象,他是正宗的佛修,殺魔易如反掌,呵呵,不管魔種桑知留着做什麽,反正留的越久對她越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