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好心當成驢肝肺
每個人或多或少有些約束,才能夠真正的活出自我。沒有約束,你知道你能活出什麽樣子的人生?一味地踐踏別人不成?
肆意妄為的人難道就有權利滅殺其他的生命?
誰也沒有權利剝奪每個人的生存與情感,當然那些作死的人除外。
天控者便是維護天道約束的存在,人類之中出現法律,就是約束的一種。
蘇淩看不懂因為自己的話而沉默且面無表情的司徒無痕心思到底如何,說不定在考慮能夠與她配對的對象。
“如果都不願意呢?”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中多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蘇淩詫異了,這個她倒是沒有想過,摸了摸右邊垂下來的穗子,“恩,總有人會願意的!而且我相信主神不會強迫自己的兒子做他們不願意的事情!”
對于這一點,蘇淩還是堅信的。
主神的孩子如何,蘇淩通過司徒魁玉、司徒文翰與司徒無痕便能夠看出一二,而家庭往往是影響孩子成長最主要的因素,他們信守承若,承擔責任,主神的品質定然差不到哪裏去。
就算主神之子沒有人願意聯姻,神殿總會找到聯姻的人。也許…會是主神兄弟的兒女,聽說主神有兩個兄弟,他們的孩子多不勝數。
那個時候,不用她說,恐怕不少的人都争先恐後的想要與她喜結連理。
“所以,司徒哥哥若是擔心我将來被人欺負了…”蘇淩眼中閃過狡猾,“我謝謝你了,與其如此,還不如擔心他人被我欺負。”
明心端出的糕點自然不僅僅給蘇淩,蘇淩的是獨一份。
早在司徒無痕過來的時候,他坐坐地方的茶幾上就有三盤精致的小點心。
“闵南先生與二哥過來了!”
蘇淩看着司徒無痕說完這句話後便優雅的起身了,瞥了自己一樣,那眼中明顯閃過深沉的光。
啧啧,她說錯了什麽?
拍了拍手中殘留的糕點屑,起身,那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居然越過自己獨自的跟了上去。
黑面還落在後面,神色端正。
這家的主人還未走,身為下屬,自然要等主子與主人先行才後來跟上。
畢竟你有看過在禦花園中賞花的皇帝走在前面後隔了一衆宮人,才見到陪着他賞花的人麽?豈不是讓人笑話,皇帝的宮人愚蠢如豬,毫無禮教?
明心與山藥也站在一旁等候,因為蘇淩還未走,他們自然不能随意的跟上。
對于明心與山藥來說,他們在天控者的地位不低,而闵南與蘇淩也從來未曾将他們當成仆人看待,可偏偏甘願伺候闵南蘇淩,既然做了,自然知道什麽是伺候人的本分,該守還是要守。
司徒無痕先前腳步的确是快,可感覺到蘇淩沒有跟上的時候,放慢了些,卻不想身後的那個孩子靠的他如此的緊,那好看的濃眉皺了起來,在他的府邸這孩子看上去進退得當,也陪着他接見過不少的客人,可在這裏為何失了所有的禮儀?
瞥了眼,只見她低着頭,滿面通紅,眼帶笑意,在見到自己的目光之時,咻的一下,居然将頭低的更下,仿佛…害羞了?
轉頭看着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嘴角帶着笑意的蘇淩,站在那裏就是不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離開。索性便停下腳步,望着蘇淩。
蘇淩看着那雙幽幽的眸子,有些失笑,轉而将目光放在還沉浸在自己心思上的那個小姑娘。
搖搖頭,也不為難他了,快步的走了上去。
優情很清楚的感覺到那個火紅的身影從自己的身邊走過,詫異擡頭,見到停下的殿下居然與她并排而行,她是什麽身份?居然敢與殿下平起平坐?
闵南住着拐杖,與司徒無旻談亂棋局,進屋就感覺到一股微妙的氣氛。
“爹爹,二殿下!”蘇淩眯笑着走了過去。
明心則快速的轉身準備還未上桌的菜等,同時施法讓那些早就做好的菜肴變得溫了些。
山藥進入後院,将先前渃陽真人搬過來的好酒外帶璇玑珍藏的酒拿出來。
“果然飯菜已經做好了!”闵南自然的伸出手,讓蘇淩攙扶自己,那清明的目光朝着餐桌上看了眼之後,才轉而看着跟在司徒無痕身邊的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孩子身上,面貌像蘇淩,本質差了不少。一個小凡人,此時居然擡起頭望着自己,那雙大眼睛毫不客氣的在他的身上上下打探,肆無忌憚。
真是個天真而任性的孩子,可是貌似對他很不友好。
闵南心下想到,對着司徒無痕說道,“讓你久等了!”
“先生嚴重了!”
司徒無痕那尊重的口吻讓蘇淩詫異了。
且看他身邊的司徒無旻,貌似也很是尊重自己的父親,并不是出于對一方首領的尊重,而是發自內心當成長輩一樣的尊重。
難道就因為她的父親救了他們?為何昨天在衆人面前不是這般的表現?
“先前你們已經嘗了明心的茶藝。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嘗一嘗明心其他的手藝!”神仙不需要進食,且若是一般的飯菜吃了下去,反而需要消耗靈力,産生不必要的“毒素”!
也可以說是污染,每個人随着一步步的晉升,身體會變得更加的輕盈通透,身體中的雜質不斷的往外排出,而吃食往往是雜質産生的重要來源。
很多人不想麻煩,一般不吃東西,靠法力與靈力的支撐便可。
只是闵南卻不這樣覺得,人生不僅僅只是修煉,修煉為的是長生,若長生就要抛棄一切,徒留性命而已,那長生又有何用?
人生,該享受的時候就要享受,才不枉在這個世界上走一遭。
闵南知道自己的死亡之期,這是桑知預料到的。
作為衍生出感情的他,會惶恐,會害怕,會不舍,會擔心,不舍得離開蘇淩,擔心沒有他的照顧,蘇淩以後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時間是個好東西,久了,害怕恐慌不舍擔心,便成為了信任放手,他的死并不是結束,蘇淩身上有他和她的血脈,他們的傳承會一直延續下去。
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為蘇淩鋪好以後的路,同時與她享受些天倫之樂。
幾個人均朝着餐廳而去的時候,優情忍不住的站了出來,對着司徒無旻鞠躬,神态十分恭敬,“優情給二殿下問安!”
司徒無旻就跟在闵南的後面,與自己的八弟并排而行,聽到這個脆生生的聲音後,側頭,神态淡淡,“原來你也來了!”
這個小姑娘被向來不喜歡管閑事的八弟帶回來,他與別的兄弟一樣,自然會帶着好奇之意,不過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依舊得益于優情只是凡人的身份,年紀又小,自然多了一份寬容之心。
平時去找司徒無痕的時候,碰上了還是會打招呼的,一來二去,自然而然便熟悉了些。
雖然有一年多沒有見了,可優情沒有想到司徒無旻還記得她,眼中帶着一抹無法消除的得意之色,瞥了眼那個紅衣似火的人,本以為她應該嫉妒她的,卻不想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哼,裝吧!
一刻鐘之後。蘇淩扶着闵南坐在主位後,看着司徒無旻在闵南的右側坐下了,左側被司徒無痕貼地的空了一個座位,自然是她的。
優情站在司徒無痕的身後,看着清儒的二皇子親自為那個老态龍鐘,仿佛下一秒就會死的老人倒酒。
而殿下貌似也十分的尊重他,他未曾拿筷子,他便也不動。
這個老人穿着一身土灰色的毫無任何裝飾的樸素衣服,滿頭白發,還有一尺長的壽眉,這也罷,與她在神殿看到的那些老者一般的神仙差了太多,因為那些人各個鶴發童顏,而他卻是鶴發雞皮,滿臉皺紋,除了一雙眼睛還算看的過去。
而且身上沒有任何的氣勢不說,簡直與一個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撇了撇嘴,什麽麽,住着這麽破的房子,還好意思想要将他的女兒嫁給八殿下?
呵呵,她倒是忘記了,瞧着那個紅衣女子,坐在他身邊,就像是爺孫兩,居然是父女關系,要不要這麽可笑?
想到這裏,優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透過司徒無痕的身軀看到那一桌子的精致菜肴,先別說樣子好看也罷,香味恐怕老遠都能夠聞得見,可見其味道如何。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
蘇淩準備坐下剛好看到這一幕,“都是自己人,這裏的菜又這麽多,大家都坐下吧!”卻不想自己的話落下五秒,優情與黑面沒有動彈。
“黑面管家,優情小姐。”蘇淩孤疑的看着兩個人。
黑面見狀自然要解釋一下,卻不想剛準備開口的時候,便見到在這個家忙前忙後閑置下來的山藥與明心徑直的朝着這邊走了過來,山藥的臉上還帶着笑嘻嘻的表情。
兩個人恭敬的對闵南、蘇淩、司徒無痕、司徒無旻點頭後,便在另外一邊坐下,神态自然。
山藥察覺到那個帶着黑面的男子雙眼明顯帶着古怪的目光,聳聳肩膀,“聽小姐的坐下吧,人多吃飯,飯菜才會更加的可口。”說完嘿嘿的笑了下,對着明心說道,“是不是啊!”
明心頗為嫌棄的撇過臉。
山藥也沒尴尬,而是樂呵呵的笑了。
簡直沒大沒小,優情怒瞪那兩個不要臉的仆人。他們将二位殿下當成什麽了?他們有什麽資格和殿下一同用餐?
黑面察覺到司徒無痕手指上的動作,心中苦笑,依舊不敢與他同桌而食,太大逆不道了。
且也不看看,那明心與山藥是什麽人,天控者,與他們有本質的區別,且看着他們的相處,這根本就不是下人的相處方式,更像是平常百姓的親人相處。
自然可以坐在上面吃飯。
蘇淩顯然也知道了黑面的想法,知道自己考慮的不周到,忙對着明心示意了一眼,見她起身,才對着黑面與優情說道,“那邊還有一個餐桌,明心也做了不少,不如你們去那邊吃吧!”
黑面松了口一口氣。
卻不想剛準備跟着明心轉身的時候,一個淺藍色的身影已經二話不說,就着司徒無痕另一邊的座位坐下了。
這下,黑面的尴尬癌都犯了。
“我覺得還是在這裏吃好!”優情天真的笑着,目光挑釁一般的盯着蘇淩。
蘇淩挑眉,眸光瞥了眼那些菜肴,揉了揉額頭,“既然如此,明心那就去另外準備一份給優情小姐吧!”
“你什麽意思?”剛剛說什麽讓她在這裏就餐,現在她坐在了這裏,卻又讓她與他們分開來吃?根本就沒有将她當人看。
蘇淩吐出一口濁氣,看着如同小獅子一樣再次暴怒起來的下優情,頭疼。
明心眼帶冷光,嘴角卻帶着笑意,“小姐,優情小姐既然想要與我們一同吃這餐桌上的東西,那就吃吧,您這樣太區分了人,優情小姐還以為你看不起她呢!”
随後居然恭恭敬敬的對着優情說道,“來優情小姐您請坐,山藥給優情小姐倒一杯果醬。”
“好嘞!”山藥也眼帶笑意的提着玉壺便站了起來。
司徒無旻見到這一幕,冷清的嘴角微抽,有句話叫做無福消受,現在就适用于優情。
司徒無痕似是沒有看到一般,依舊優雅的夾着自己喜歡的菜肴,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
對于山藥與明心突如其來的好意,優情本能嚴謹的防備。
見到那杯紅色果醬,雖然晶瑩欲滴的流淌在白色羊脂玉的杯子中,可無端讓她覺得這是血,甚至鼻腔都能夠聞到血腥味道一般。
剎那間恐懼衍生,“殿下!”随即如同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想要躲在司徒無痕的身後。
哪想就在這個時候司徒無痕周圍有一股屏障一般,讓她沒法接觸他。
“想不到,你防備之心這麽強,還真的以為是一個天真的小孩子!”天真只是表面,瞧,她懂得還是不少,明心搶了山藥的果醬,順勢就給蘇淩的杯子中倒了一杯,還算客氣的低聲說道,“你區區一個凡人,看樣子在八殿下身邊也生活了一段時間,居然到現在還分不清什麽是你能夠吃的東西?這裏任何一樣東西都蘊含着巨大的靈氣,沒有修成仙身,喝一口湯身體都會直接爆裂!你想要在這吃,小姐好心說讓我再給你準備一份,你卻妄自揣測別人的好意。”
說她沒心機,卻無形中到處都透着自我良好的猜測與對別人惡意的揣測。虧得八殿下居然留着她在自己的府邸這麽多年。
卻哪裏知道司徒無痕是什麽人?府中的人都是黑面教導,自然懂規矩守禮儀,對待殿下親自帶回來的人,如何不會給些尊重?
說句不好聽的優情在司徒無痕的宮殿要什麽不行?吃食哪裏需要她動手,早就有人備上凡人的食物。
當然,對于靈果等,她怎麽可能沒有看過,怎麽可能沒有感覺到裏面滂湃的力量?怎麽會不知道她區區一個凡人用不上也不能吃這些東西?
剛剛注意力與心思都在揣測蘇淩的惡毒心思與明心、山藥不懷好意之上,哪裏有心思注意桌子上的菜肴?
先前看了也只覺得精美無比,加上這破房子,哪裏會知道這些東西居然珍貴成這個樣子?
靈果靈菜以為是大白菜不成?哪怕是在天界都只有高層勢力的人才能夠吃的起。哪怕感覺到了裏面滂湃的東西,只覺得山藥與明心想要故意讓她出醜!
一想到這裏,便怨意難平,總覺得自己從進入這個房子開始,就一直在被其他的人玩弄。
而且一同被玩弄的還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