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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拿什麽拯救你(5)

況且既然原主對冷厲沒有任何的感覺了,可好歹也是孩子的父親。

蘇淩因為冷厲很喜歡出宮,并且一出宮就是男裝打扮,在沒有任何約束的情況下,本人性格也十分的豪爽,有點偏向男性的性格,雖然穿着女裝,可是手中卻拿着一把扇子,極為風流。

“蘇淩”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冷厲沒想到自己剛開口,蘇淩便直接打斷了他,從他出現開始,貌似她便沒有真正的看自己幾眼。

“父親,我要下去了!”小家夥扭動了起來,眸子中居然沒有絲毫的留戀。

冷厲聽聞似是剛反應過來一般,忙将孩子放下去。

“蘇淩,我們這麽久沒有見,不知道你氣消了沒有?”冷厲看着蘇淩毫不留情的從他面前走過,順便牽着朝着她跑過去的小家夥,忙問道。

“冷将軍,我想你搞錯了,你覺得我生氣會是這個樣子麽?你再了解我不過了,不是麽?”蘇淩轉頭對着冷厲微微一笑,“和離事情你拖着,我還真沒辦法!”語氣中多了一抹譏諷。

冷厲一直以為蘇淩是生氣跟着他鬧着玩的,可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心中的想法太幼稚了。

為什麽?冷厲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以前的事情他已經道歉了,的确是為了不讓她擔心,當時是想說的,剛好那個時候确定蘇淩懷孕了,柳如眉還沒有找到,換句話說,他身上的毒根本就無解。

後來,她總是吵鬧,他根本就找不到時機。

如果蘇淩知道冷厲所想,只會覺得可笑,她為什麽吵鬧,為什麽生氣?可偏偏她吵鬧生氣的時候,他那個時候有在何處呆着?

柳如眉只是一個為他解毒的大夫而已,他怎麽不天天和禦醫待在一塊,談天說地?

作為公主的蘇淩難道沒有罰過禦醫麽?怎麽就沒有見到他為禦醫向蘇淩求情?

天下這麽多的可憐人,也沒有見到他可憐誰,偏偏有一身醫術傍身的柳如眉就可憐呢?

她是長得柔弱,可長得柔弱哭訴幾句,男人就必須可憐她,憐憫她?

蘇淩是公主,所以她哭她吵就是她活該,就是她無理取鬧?

好,就算柳如眉是他的救命恩人,這毒別人解不了,她就奇怪了,他們養着柳如眉,給她吃給她穿,甚至給她報酬,作為一個醫生接受了這些東西,将一個病人治療好是她的職責,合着,治療還不夠,盯上人家有婦之夫,并且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還要橫叉一腳,一邊專做好人,一邊竊喜他們因為她而吵架。

這些年,蘇淩從原主的記憶中從來未曾見到過柳如眉安慰過原主,哪怕是虛僞的,從确定她懷孕之後,她才開始與原主說所謂的安慰的話,可那個時候頂着大肚子的她,并未告訴原主她肚子裏的孩子并非冷厲的,這般在蘇淩面前晃悠,蘇淩要是不扇她,都覺得妄為女人。

受了委屈立馬就給冷厲看了?這不是故意破壞他們夫妻的間的感情是什麽?

說到這裏,蘇淩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只手指着湖泊另一邊頂着快要生大肚子的柔弱如楊柳一樣柳如眉,“諾,你的救命恩人,将軍府小妾,在那邊看着呢!”

柳如眉當聽到冷厲在這邊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就往這邊而來,當看到湖泊對面那和樂融融的一家人之後,柳如眉第一次有了一絲難受與惶恐。

她已經知道冷厲将那些事情全部告訴了蘇淩,只是當時沒想過蘇淩居然鐵了心要與他和離,不可否認,柳如眉心中是帶着竊喜的。

這幾年來,陪在她身邊的一直都是冷厲,當初那個男人其實并非她真真所愛,卻不想他居然趁着她醉酒的時候強暴了她,這孩子本來她不想要的,因為冷厲她留下來了,因為所有的人都以為這個孩子是冷厲的,包括蘇淩。

她有時候真的想過,若這個孩子是冷厲的,想到他那偉岸的身軀,想到他那俊逸的面容,她的孩子繼承了他的一切,想到這裏柳如眉第一次有了心跳如鼓的感覺,那個時候她才發現其實她早已對冷厲情根深種。

所以在冷厲明明是氣話說着要娶她的時候,她用勸說的話讓他變得更是憤怒,她成功的進入将軍府。

蘇淩對她所有的懲罰,她都隐忍着,柳如眉知道自己這樣是在破壞他們的夫妻感情,可若不這樣做,冷厲不會可憐她,不會護着她。

她喜歡被冷厲保護的感覺,尤其是在蘇淩面前保護她,這讓她覺得,也許她在冷厲心中有地位的,只是礙于蘇淩是公主,下嫁于他,他不能對不起她。

當然她也喜歡看着蘇淩被氣得跳腳的樣子。

柳如眉第一次見到蘇淩的時候,也被她美麗的樣貌驚豔了,她很美,有時候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柳如眉覺得上天真不公平,蘇淩什麽都有,她是天之驕女,連相貌都這般好,嫁的丈夫更是人中龍鳳,還對她一心一意。

可她呢?從小就被父母抛棄,若非師傅撿到了她可憐她将她養大,她也不可能長得這般大,可上天又好似給她開了給玩笑,師傅不顧她的意願居然強迫她嫁給師兄。

雖然她曾經是說過要給大師兄當媳婦的話,可那個時候太小根本就不懂,她想要逃離那一切,卻不想會被另外一個狡猾的男人給騙了,這不能怪她。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現在她自由了。

現在她想要追求自己的愛情。

蘇淩明明什麽都有,為什麽就是捉着冷厲不放?

她卻只有冷厲,只有這一抹溫暖。

柳如眉察覺到衆人看向她的目光,柔弱的眸子眨了眨,似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看着自己,轉而慢慢的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對着湖泊的蘇淩等人點點頭,似是禮貌問好。

蘇淩見到她這幅做派,嘴角微彎,“柳如眉進門也有三年了吧,若是一般的貴族,身為妾室,每日都要給主母請安。而你一次都沒有來過吧,哦,也是,你畢竟是鄉野長大,不明白這些規矩也情有可原。”

柳如眉臉色一白,微微的低了頭,默不作聲。

這番做派,如以往一樣顯得蘇淩十分強勢,欺負一個沒有任何靠山的小妾。

卻沒有人想過,規矩就是規矩,定下來不就是讓人遵守的?

她身為大夫讓人尊重,可做了人家小妾,就要遵守規矩。

蘇淩回皇宮還要三拜九叩,對方可是自己親爹親娘。

“母親,源兒還天天給母親請安!”冷豐源與蘇淩親昵了之後,加上看到了皇族其他人的小妾用盡手段争寵甚至謀害正妻想要上位的時候,心中仿佛有些明白為何母親見到他父親的小妾這般生氣了,虧得當時的冷豐源還以為她被欺負的太慘,有些可憐她,甚至害怕母親的手段。

現在想想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而且她肚子裏的孩子還不是父親,當初為什麽要嫁給父親?

他在外面見到那些強勢的登徒浪子,貪戀母親美色的時候,母親可是用了好多方法讓他門吓得不敢得罪母親,關鍵母親還沒有露出自己的身份呢。

他那個時候就知道,若一個女人真的不願意,任何人都強迫不了她,實在不行不是還有古人的以死明志麽?

況且,父親當時還是在氣頭上提出這個荒唐的事情,她若是激烈反抗,父親能娶了她?

難怪母親說,演戲的最高境界就是,連自己都以為是那麽回事,實則不過是将自己的心思藏得太深了。

人不可以有害人之心,卻也不能沒有防人之心,若他沒有得罪任何人,偏偏有人不知好歹惹上他,那麽憑什麽他就不能報複回去?

現在想想母親當初的做法,着實解恨。

冷豐源的話擺明了告訴大家,他個三歲的小娃子都懂得規矩。

果然那些仆人看向蘇淩的異樣眼光消失了。

“蘇淩,她不請安是因為昨日我不是跟你解釋過麽?”

蘇淩沒有意外冷厲為她解圍,再次在他面前護着她。

“是啊,解釋過。”

冷厲看着蘇淩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下一秒卻見到她朝着府中的一個丫鬟招了招手。

“你叫她什麽?”蘇淩扇子合攏,指着湖泊那邊的大肚婆。

小丫頭不明公主為何這般問,卻也不敢耽誤,“柳夫人!”

“柳夫人,并非大夫!”蘇淩側着頭看着冷厲,“你可明白我為何讓她給我請安?你又明白我曾經為何這般教訓她?不說別的,縱使她不是你妾室,我身為公主之尊,在這府內的人,難道不該跪拜我麽?請問一下,這裏這麽多的人可曾見過她正正經經的跪拜過我,說公主安康?”

柳如眉聽聞微微低着頭,咬着紅唇,似是有些委屈,可是握着的雙手在袖子的掩蓋下極為的緊。

“進入本宮的院子這般沒規矩,本宮讓她跪着長長記性難道有錯?可惜啊,縱使跪了幾十次,她偏偏還不懂得本宮的良苦用心,若是以後遇到本宮的大哥,是不是也敢不跪拜?”

誰都知道蘇淩的親大哥是誰,那可是太子殿下,誰見到都要禮貌的叩拜問好。

“本宮大哥最是重規矩的人,第一次見到他的小蘿蔔頭,可實實在在的磕着響頭,叫着太子舅舅。我好心好意的為她着想,冷厲,你可真寵她!”但凡府中的人誰不知道,每次蘇淩懲罰柳如眉的時候,将軍便護着她。

此時這話,府中的奴仆還真的覺得公主冤屈。

要知道太子殿下也極為的寵愛公主,公主懷孕的時候還經常來這邊看望她,這幾年因為公主不見客,甚至連太子殿下都擋了,否則這要是遇到柳夫人說不定真會觸怒太子。

區區一個小妾惹怒未來儲君,他完全有權利當即處置了。

“哎呀,瞧我這腦袋,将軍出生草莽,規矩一事,貌似也不太懂!”

衆人驚,以前公主與将軍吵架的時候,都是大哭大鬧,可是現在,這是拐着彎說将軍出生,這一直以來都是忌諱,畢竟雖然将軍戰功赫赫,可也改不了他是庶子出生。

冷厲果然臉色微變。

蘇淩拍了拍冷豐源的頭,“小家夥,這規矩你可不能學了你父親。”

“兒臣謹記。”

蘇淩給了一個贊揚的眼神,咻的打開扇子,“好了,有浪費這麽多時間,再不去,你三舅母真的該有意見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既然講了規矩的事情,冷豐源等人自然規規矩矩的與冷厲拜別。

“将軍!”在他們離開之後柳如眉此時眸子中帶着擔憂與一絲悲切走到了一身傾長的冷厲身邊。

卻不想冷厲只是盯着門口的方向默不作聲。

“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我還是那句話,等等清除了你身體內的毒素,我一定會離開這裏的,絕對不會讓公主看到我!”柳如眉堅定的說道。

“不是你的錯,她不喜歡你,所以剛剛才給你難堪,應該道歉的是我。”明明是他将她拉入這個漩渦的。

“将軍,公主剛剛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柳如眉說的有些顧忌。

卻不想冷厲笑了起來,搖頭,“這些是事實,我早已不放在心上,從娶她那天開始,我便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永遠都會有人拿來說,只是沒想到會從她口中聽到。”

“公主并沒有別的意思!”柳如眉似是着急了,忙勸說道。

若是蘇淩聽到柳如眉的勸說,從一開始,道歉示弱,在到提起也許在冷厲心中造成了一絲疙瘩想要忘卻的話,到最後這什麽沒有別的意思?

但凡冷厲生氣了,自然會認為蘇淩說那話就是有這個意思。

果然冷厲接着說道,“她就是有貶低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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