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拿什麽拯救你(10)
中午蘇淩與冷豐源正在吃飯的時候,聽說冷厲醒來了,蘇淩并未去看,讓小家夥吃完飯之後去看了他。
而另一邊柳如眉剛好起來,洗漱過後一邊聽着自己身邊得力助手小荷的彙報,一邊往冷厲那邊趕。
直到小荷彙報完,柳如眉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公主就這樣走了?沒有發脾氣?”
“沒有!”小荷同樣皺了眉頭,這完全不符合以前公主的脾氣啊,她既然懷疑她家夫人,不會這般輕易放過她的,若是大鬧一番,将主子弄起來,這個時候剛好被将軍看到。
要知道為了治療将軍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她家身子重的主子暈倒了才被送回去休息的。
若将軍知道必然會怪罪公主的。
可惜了這個好機會。
“權管家他們說了什麽沒有?”柳如眉此時并不知道冷厲被她的師兄看過,所以只認為是某個禦醫看出了與蘇淩說了一番。
“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但是奴婢看到他們送走禦醫的時候,臉色還帶着氣憤!”小荷眨了眨眼睛。
柳如眉一聽,嘴角微微勾了起來,心中自然認為他們對蘇淩的無理取鬧而生氣,畢竟蘇淩做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況且只有她才能夠治療冷厲的毒,蘇淩這番做法,想要趕走她豈不是想要讓冷厲毒發身亡?
自然而然會被冷厲的心腹埋怨。
“小主子您慢點啊!”
聽到這聲音,柳如眉當即擡頭,就在對面的走廊上,一個小巧的身子正小跑着往冷厲院子的方向而去,他的身邊還跟着幾個仆人。
那張臉十分漂亮,白嫩而胖乎乎的,又有一雙圓溜溜五黑的大眼睛,頭發不算長卻梳理的十分好看,穿着一身淺藍色的衣服,看上去就像觀音坐下惹人喜愛的童子。
柳如眉眸子當即閃過一絲嫉妒,不由自主摸着自己懷中的孩子。
曾經也許她憎惡過這個孩子,可随着孩子在自己的肚子裏長大,不時的踢着她的肚皮,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她漸漸的也喜歡上了,也因為這個孩子,冷厲更是多了對她的憐愛。
大着肚子的她只要遇到當時還在吃醋的蘇淩,冷厲便一定會過來救她。
不可否認,冷豐源繼承了父母所有的優點,以前還好,看着便懦弱且令人厭惡,現在,那靈活的眼睛,矯健的身軀,以及越發好看的容貌,她看着都覺得讨喜,更何談冷厲?
這些日子冷厲與她說話,談及最多的便是冷豐源。
是啊,冷豐源才是他的親生孩子,想到這裏,柳如眉能不嫉妒麽?
若是…若是這個孩子沒了呢?她的孩子在外人面前就是将軍府唯一的孩子,不…以後她還能與冷厲有孩子。
想到這裏,柳如眉的一顆心砰砰直跳,帶着自己都無法言語的激動,一抹狠厲漸漸的爬上了她的眸子。
過了十天。
十天中,冷厲從能下床之後,依舊天天來她的院子,但是都被她的人擋了去。
柳如眉因為要治療他,觀察他的身體狀況,搬去山莊的事情自然擱淺了。
因為冷豐源需要學習醫術所以天天的往歐陽向陽的院子中而去,當然每天早上必須去給冷厲請安,不免就碰到柳如眉,有時候還與冷厲一同吃柳如眉做的藥膳,自然被小家夥挑三揀四的說了一遍。
蘇淩自然聽說這件事情,柳如眉倒也聰明并未在一個三歲孩子的面前柔弱的被“說哭”,不然那就是與一個三歲稚兒過不去,她本就不是笨蛋,居然大方溫柔的接受批評,第二日就改了。
冷豐源雖然不喜歡她,可見到她對自己沒啥惡意,漸漸的也就不挑她毛病了,回來還将這件事情與蘇淩彙報了一遍。
蘇淩并未說什麽,只說,她若不害你,你便也沒有理由讓她難堪。
冷豐源見到蘇淩不生氣,與柳如眉相處的還算安康。
最起碼不會讓冷厲看着兩人的時候覺得頭疼了。
又過了一天,蘇淩正在院子裏看着書,感覺到外面的吵鬧,當即對着黃鹂示意了眼,黃鹂見狀快速的往外面而去,不過半刻鐘的時間便匆匆回來了。
“主子,柳如眉要生了!”黃鹂低聲說道。
“她要生造成這般大的動靜?”蘇淩并未從書上離開目光。
“主子,您忘記了,還有二十多天她的孩子才足月。”黃鹂皺了眉頭。
“早産而已,她是神醫,死不了!”蘇淩翻了一頁。
“不…外面之所以這麽多人忙碌,是因為她難産。”作為一個神醫,怎麽會讓自己難産呢?黃鹂想不通。
“難産?”前世可沒這事,早産倒是有,卻激怒原主被她推得,蘇淩腦袋中一個激靈,當即問道,“源兒呢?”
“正在與歐陽大夫學習。”
歐陽向陽的院子是獨立的,府中有事打擾不到他們。蘇淩微微放心了,不是他被柳如眉算計了就好。
眯了眼睛,蘇淩心中總覺得怪異,當即放下書,起身,“走吧,去看看!”
黃鹂也覺得不正常正打算等下讓人盯着那邊,沒想到自己的主子也要去,如此也好,這個女人生個孩子都不安分。
随着蘇淩的腳步,柳如眉的院子中傳出一聲聲犀利的慘叫。
而在外面等候的一身藏青色面容俊秀的冷厲,此時神情着急,在大廳之內跺來跺去,不時的往內室觀看。
權管家自然知道他為何着急,畢竟這個孩子被當成了與他同命相連的人。
“公主!”就在這個時候,權管家見到外面而來雍容華貴的美人女子,當即快速的行禮。
而周邊的人見狀,也均蹲下身子行禮。
聽到行禮的聲音,冷厲一雙眸子當即朝着外面看去,剛巧蘇淩已然踏入了大廳,冷厲看着幾日不見就像是幾年沒有見到的嬌美之人,一顆心如往日一般,很是激動,“蘇淩,你怎麽來了?權管家,給公主看座,同時讓人準備糕點與茶點!”
“不必了,我只是來看看而已!”蘇淩越過熱情的冷厲,随意的找了張椅子坐下,“聽說她難産了,禦醫可請了?”
冷厲盯着蘇淩那張美麗的面容,她很平靜,眸子依舊如以前一樣亮,“請了,正在裏面!”
“将軍,不好了,柳夫人大出血!”小荷這個時候從內室哭着跑了出來。
“什麽?”随後便也見到一盆盆的血水往外面端,看着便讓人驚恐。
蘇淩頓時站了起來,這血腥味也的确是彌漫到了整個大廳。
“蘇淩。”冷厲心中更是急切,轉身看着蘇淩,“我聽說你最近找了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做源兒的師傅,能不能将他請來?”
“她怎麽樣?”蘇淩還未說,便聽到庭院之外匆匆趕來一個穿着白色衣服的清秀男子,眸子中帶着急切。
可不就是歐陽向陽麽,身後還跟着小蘿蔔頭冷豐源了。
“情況不樂觀!”蘇淩平靜的說道,心中明白,他聽到柳如眉的消息必然會過來的。
這話讓歐陽向陽擔憂更甚,甚至連給冷厲行禮都忘記了,二話不說便往內室而去。
“父親,母親!”冷豐源見到蘇淩與冷厲之後忙行禮,然後乖巧的走到蘇淩的身邊。
“他就是…就是那個神醫?”他以為是個老者,想不到這般年輕,他是怎麽和蘇淩認識的,他們關系如何,為何又讓冷豐源成為了他的徒弟,還有,他住的院子就在蘇淩院落旁邊偏西的地方,很近,他會不會經常去找她?
冷厲不自覺的就想到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嗯!”蘇淩只是點了下頭,讓冷豐源坐在自己的旁邊,“有他在,柳夫人不會有事的!”
冷厲說不出此時心中什麽感覺,只覺得蘇淩對他似是十分信任,并且…他既然醫術這般高,為何不給他治療?
在她心中難道就真的沒有自己一點的位置麽?
冷厲只覺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冷厲本就不是很主動的人,以前也是與蘇淩兩相情願了不願意放手才這般大膽的求皇帝成全他們,可若現在蘇淩不喜歡自己了,他有什麽理由将她綁在身邊?
她是公主,而他說到底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讓人厭惡的存在,能活到現在也全是因為她。
歐陽向陽進去沒多久,小荷再次出來,這次臉上帶着一抹怨恨,朝着蘇淩看了眼,然後才看着冷厲,“将軍,剛剛歐陽大夫為夫人整治了,夫人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中毒了。”
“中毒?”冷厲心一沉,誰能給一個神醫下毒?除非醫術不亞于她的人…“她現在如何?”
“歐陽大夫正在給主子解毒,産婆與禦醫也盡量保住夫人的孩子。”
“去吧,有情況随時報告給我們!”聽她意思知道是穩定了,冷厲倒是放心了許多。
蘇淩端起茶杯,瞥了眼此時用異樣的眸子看了眼她的冷厲,嘴角閃過一抹譏諷。
看到蘇淩嘴角的嘲諷,冷厲心突突的跳了,想要解釋,卻發現她先開口,“歐陽大夫也是死亡谷出來的,同時也是柳如眉的師兄,看着他剛剛的樣子,冷将軍,你覺得他會給我制毒害他的師妹麽?”
“蘇淩,我并沒有懷疑你!”冷厲着急的解釋。
蘇淩不言語,看在冷厲心中更是急切,起身,“我只是覺得事情有些蹊跷,你院子中最近添了不少的新人,我怕會有人對你不利!”
連柳如眉都能夠毒害的人,蘇淩更是危險。
蘇淩嗤之以鼻,對于他所謂的擔憂不信。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蘇淩等人耳邊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小荷自然也來報告,那孩子身上也帶着毒,同樣需要調理與治療。
但總體來說還算平安。
只是誰也未曾想到還未等蘇淩等人離開,柳如眉哪怕是撐着快要随時可能暈厥的身體抱着孩子也要出來。
歐陽向陽自然眼睛全是擔憂的看着她那單薄的身影,想到她中的毒,剛剛九死一生,若是他晚來一些,他這師妹真的要命喪黃泉,而且一屍兩命。
這府中到底藏着一個怎麽可怕的人?居然會這般的暗害冷厲等人?
歐陽向陽沒有懷疑過蘇淩,因為按照蘇淩的手段還用下毒?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弄死她。
穿着一件薄薄衣服的柳如眉來到大廳之後,第一時間看向冷厲,随後蒼白的臉抱着孩子跪在了地上。
“柳大夫,你這是做什麽?”冷厲心一跳,忙着人準備将她扶起來。
連歐陽向陽也被柳如眉的樣子吓到了。
蘇淩站着的身子趁機慢慢的坐下,她這是要給衆人演一場什麽叫做為母則強的大戲。
“請将軍為我做主!”柳如眉有氣無力的揮開準備扶着她的人,聲聲凄慘卻帶着犀利。
“柳大夫,你…”冷厲當即便想到毒的事情。
柳如眉淚水嘩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将軍,若是以往,公主怎麽欺負我,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我知道是因為将軍,公主吃醋才如此。”
不說冷厲,整個在場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眸子,歐陽向陽更甚。
“師妹,你在說什麽?”
柳如眉轉頭狠狠的瞪着歐陽向陽,心中卻帶着駭然,想不到蘇淩找到的大夫居然是她的師兄。
她這一計,雖然冒着危險,果然值得。
想到這些日子冷厲對自己的态度,心中倒是安慰了些,想着冷厲說過的話,知道他根本就未曾看過歐陽向陽,所以他二次中毒的事情,她這位好師兄必然不知道。
看來是毒發之後被蘇淩找到的,只能說連老天爺都幫她柳如眉。
“師兄,明人不說暗話,當年我逃婚是我不對,可今日你與蘇淩一同給我下毒的事情,我柳如眉絕對不能原諒,你可知道,這毒…這毒可是要我們母子倆的命啊,真是好狠的心!”柳如眉聲聲淚下
“什麽…”冷厲沒想到柳如眉與歐陽向陽還有這段關系。
“請将軍為我做主!”柳如眉聲音中帶着堅定,淚水依舊流的嘩啦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