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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奸臣之女(9)

正是因為蘇淩感受到了蘇夙的這種想法,蘇淩對這些事情才特別的上心。作為真心對原主的人,蘇淩想要保住他的命,只是一想到一個枭雄一樣的人物,野心蓬勃,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最後只能變成默默無為的小人物。

蘇淩不知道為何,似是有些理解霸王別姬裏面楚霸王自刎烏江的那種心情了。

除了愧對江東父老,還有擔憂,東山再起若不起來呢?曾經的傳奇還會被後事的人津津樂道?還會被所有的人帶着遺憾看待此事?只會讓人覺得,哦,曾經的楚霸王也不過如此。

而身為枭雄的那種雄心壯志,那種天下在手,那種渾天而成的威武雄壯天子之姿,變成了一個拿着鋤頭鋤地的老頭,渾渾噩噩的過着日子,還不如在最輝煌的時候死了,起碼能讓人記住他威武英姿飒爽的時候。

若是自主放棄野心放棄江山,想要歸隐,那倒是無所謂,起碼這是一種本事,可偏偏是被人逼得如此的,那就另當別論了,與縮頭烏龜有何區別?

蘇夙早已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所以也無所謂周圍的人如何争鬥,不在意自己多少女兒兒子會不會死,因為他們既然是作為他蘇夙的血脈來到了這裏,自然也要承受将來他做事造成的惡果。

況且這相府中,哪個女人是他自主看上而非別人送過來或者她們自己送上門來的?

沒有,每個人靠近他,要不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情報,讨好他,要不就是了為了他這張英俊的相貌和利益,在府中成天算計來算計去,以為他蘇夙不知道?

可蘇淩的母親是個特例,是他将她拉入了這個漩渦,曾經他仰望權力,可顧忌蘇淩的母親,從未做過任何有為良心的事情,結果蘇夙得到了什麽?

心愛的人死了,在他每天盼望中的剛出生的女兒失蹤了,也不乏他的府中有內應。

也是造成他後來手段變得狠厲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善良之下,被人任意欺辱,那他也變成人人恐懼的惡人,看誰還敢欺負他,他要将當年受到的屈辱與痛苦全部從這些人的身上找回來。

報仇之後,又找到了原主,蘇淩特地的調查過,這幾年,蘇夙再也沒有如以前一般殺戮,甚至沒有冤枉過任何一個人了。

至于府內想要對蘇淩動手的人,他處置起來自然不會留手,誰讓府內有的是靠着他寵幸為非作歹,有的是靠着他們身後的靠山在府內耀武揚威。

至于那些所謂親生的兒女,說句不好聽的,有幾個真的與他有感情?都是被他們的母親帶出來的,學會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奴性十足的讨好他。

這是他兒女麽?這分明就是他府內的女人拿着他們當把柄當棋子。

蘇夙不是沒有可憐過他們,甚至将他們特地的聚集在一起,遠離他們的母親一同接受教育,一天之內,便死了幾個,一個月之後,小一點的基本上全部死了。

都是暴斃或者得了傳染性的疾病。

當時整個院子全是他親自挑選的奴仆,根本就沒膽子背叛他,那麽會是誰做的用猜麽?

也從那個時候開始,府內除了懷上孩子的姨娘之外,一年後,再也沒有新添的孩子呢。

蘇淩看到最小的也是六歲。

這說明蘇夙不是不想愛他們,而是不敢給他們父愛。

誰知道他給了他們父愛之後,他們的母親會嘚瑟成什麽樣子?

關鍵這些人身後藏着什麽樣子的人,蘇夙也查過,可惜啊,這愚笨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進入相府之後,她們便都是相府的人,還不斷的往外面送消息,擺明了推着整個相府的人往火坑裏跳。

自然大多數都被蘇夙的人攔下了,但也磨光了蘇夙對這群人不識好歹女人的本該有的一抹憐惜,只當成是生理上所需要的罷了。惹急了,殺了又如何?每年不是還有不少的人往裏面送人麽?

雅風見到自己的主子許久未曾說話,但是卻緩緩的躺了下去,雅風忙跪着為其将毯子蓋上,随後無聲的籠着那明亮的夜明珠,轉而恭敬的退了下去。

就在雅風下去的那一瞬間,蘇淩睜開了眼睛。

蘇夙雖然鐘情她母親,但是…有個女人也曾讓他喜愛,這個女人就是蘇瑾的母親,可惜啊,她最終選擇背叛了他。

院子中哪個女人沒背叛過蘇夙,蘇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獨她,是被蘇夙親手捏死的。

可見當時蘇夙必然是受傷了。

當時看着雅風給的資料,蘇淩有些好奇,那女人應該很喜歡她父親才對,既然想不通,看着送上門的蘇瑾,本不想過多搭理他,為了解決這個疑惑,索性便将他安排在自己的身邊。

現在她也算是明白了原因。

蘇夙的确喜歡蘇瑾的母親,他可以給她一切,卻不能給她愛,愛和喜歡是不同的。

一個女人得不到心愛男人的愛,那麽對她來說,就算他對自己再好,她與蘇夙其他的女人又有什麽區別?

有**,便能被有心人很好的利用。

蘇夙…她的父親啊…說到底沒了她母親之後,真真就像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行屍走肉,就靠着野心支撐的活着,連個交心的人都沒有,孤獨而寂寞。

不在意,也不怕背叛,不在意,也無所謂被人謾罵,不在意,也不怕殺人造下殺孽。

原主的到來,成為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所以前世弄死了元豐之後,他也不在意自己被刺客殺了抛屍荒野任由野狗猛獸啃食屍體。

蘇淩真真有些可憐他了,造成這般惡果的罪魁禍首,真的與那坐在天子之位的人無關?

蘇淩不相信,她不是這裏的人,也不會有這裏敬畏元姓人的被長久以來訓練的奴性,這種奴性就是他們會懷疑憎惡任何人也不敢對天子有半句怨意,這是絕對的統治。

蘇夙縱使大膽,恐怕關于當初的事情她們的事情往天子身上想!

此時郊外百裏一個破舊的廟宇中,圍滿了不少的人,每個人身上都帶着一股煞氣,并且血跡斑斑,其中有幾個人還提着幾個被掰脫臼的下颌骨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

這些人顯然與他們不是一夥的,自然就是蘇夙派出去的刺客,不過各個昏迷不醒。

坐在廟宇中間鋪着一件幹淨灰色衣服上坐着一個面容冷厲,一身煞氣,身材高大的男子,挽起的衣袖還能夠見到那微凸的肌肉。

身上到處包紮着還帶着血跡的傷口可以看出,他受的傷繁多。

“主子!”就在這個時候,從外面匆匆進來一個人。

元烈終于擡起了那雙冰冷的眸子,盯着來人,嘴角揚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那女人是不是蘇夙的女兒,幾個月前與前太子和離的人?”

來着聽聞低着頭,輕點,“主子說的不錯,并且,奴才查到,這女人便是十五年前蘇夙妻子生下便失蹤的女兒!”

此話一出,顯然元烈吃驚的站了起來,眸子中似是帶着不可置信,“她居然是婉婉的女兒?”随後似是察覺到了自己失态,轉而低笑了起來,“呵呵呵,難怪了,難怪蘇夙如此的看重她。”

随後元烈嚴重迸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氣,“就算如此,本王也絕對要親手宰了他!讓人找個安全的地方,京城蘇夙必然防範起來了,想要再進去難了,等大部隊過來後集合,一起回京。”

元烈高大的身軀往外走,突然眸子看向了那幾個昏迷的黑衣男子,“暗殺,将他們放在隐秘的地方,別讓任何人察覺到,同時無論用什麽方法定然要讓他們開口。”

現在用不上,并不代表将來用不上,他的好父皇下了這般大的一盤棋,他倒要看看他怎麽收場。

“還有通知前太子,讓他馬上來見本王!”

“是!”随着元烈的話落下,好幾個人同時出聲,顯然他們之間早已分工明确,元烈吩咐的事情屬于哪一類型,是他們的工作,也很清楚。

十日之後,皇帝顯然很重視二皇子回京,居然第一次沒有提前通氣給蘇夙,前天晚上臨時下了旨意到相府,目的便是蘇夙帶着幾個最重量級的文武大臣以及皇子們去迎接他回京。

自然當天晚上關于給元烈建立的接風洗塵的宴會,皇宮開辦的也是空前浩蕩的大。

蘇夙一大早就出去準備迎接事宜,蘇淩在日上三竿的時候便被雅風折騰來折騰去的打扮了起來。

出席宴會蘇淩是第一次,雅風更是不敢出錯。

曾經跟着蘇夙一同出席皇宮宴會府內的姨娘以及小姐公子們,顯然已經沒有這項榮譽了,心中又将蘇淩謾罵了個遍。

穿戴妥當的蘇淩最終沒有披着那件長的拖地華麗無比的外套衣擺,縱使如此,此時她身上錦色料子暗襯着梨花暗紋,不時繡着金色花邊,鑲嵌着一些碎寶石做黃色花蕊,加上金絲裹邊,看上去貴氣逼人。

偏偏這份貴氣還能被小巧的蘇淩給撐起來。

蘇瑾正在外頭候着,因為他的這個姐姐一早就通知他,今個皇宮為二皇子接風洗塵的宴會,他必須跟着她去。

穿着寶藍色得體儀容更顯挺拔俊逸漂亮的蘇瑾擡頭,首先見到的就是那一身奢華卻因為那錦色而頗顯低調的衣服,只是一眼,便知道這衣服必然價值不菲。

再看看那穿着衣服小巧的人兒,那張清秀的小臉白皙而細膩,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眼眸清澈而平靜,這番樣子,居然硬生生的又将那華麗的衣服壓下去幾分。

人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可偏偏蘇淩穿什麽衣服都能夠傳出一種平靜平和的感覺,哪怕是粗布麻衣在她身上也能傳出婉約的感覺。

“恩?”蘇淩看着眼前穿着寶藍色暗紋雲錦服的少年,眼眸一亮,畢竟蘇瑾的确長得很好看,臉蛋與精致的五官,與蘇夙不逞多讓,此時倒有幾分翩翩貴公子風流倜傥的感覺,可惜了,這張漂亮光滑的小臉緊繃着,仿佛被人欠了幾百兩黃金一般臭的很。

蘇瑾看着蘇淩那雙眸子看向自己的時候,顯然亮了不少,并且興致高漲的圍着他轉悠了一圈,并且發出啧啧似是驚嘆的聲音,加上鼻尖傳來的那抹屬于她獨一無二的幽香。

無端的讓蘇瑾又有了一絲的煩躁。

“雅風說說,少爺穿着衣服,是不是更顯俊美了?”蘇淩微笑的從自己的腰間拿起那一塊光滑的雙魚玉佩,感受到手中溫潤的滑膩,嘴角的笑容更是加深了。

雅風聽聞微微擡頭,朝着門口處站的筆直,面無表情的少年看了過去,心中沒有多少詫異,畢竟在相爺的孩子中,這蘇瑾少爺算是最貌美的,仿佛繼承了所有的優點。

輕輕的回了一句,“是的,主子!”

“不過,為何一直未曾見到你戴着我送給你的玉釵呢?是不是不喜歡?”蘇淩瞧着他豎起的頭發,換成了一個銀釵。

蘇瑾抿嘴不言。

“算了,左右不過是一個釵子,不喜歡便不戴吧。”說道這裏,蘇淩直接越過他,但是卻忍不住嘟囔了一聲,“那天是你生日,本以為你會喜歡的。看來下次生日,要好好詢問你了。”

卻不知道聽到她後面這句話的蘇瑾心一跳,只是微斂的眸子很難看出他此時的神色。

雅風卻覺得不可思議,那玉釵小姐可是挑了好久,當時拿在手上,以為她喜歡那玉質,卻不想居然送給了蘇瑾,現在再聽她一說,居然是給蘇瑾的禮物?

說實話,雅風給蘇淩的資料,自個都沒有注意蘇瑾生辰是哪天。

這蘇瑾少爺哪好了?偏偏就得了小姐歡心!

皇宮,蘇瑾三年前來過一次,是跟着他的母親一同來的,可這一次,他再次入宮,跟着的确是蘇淩。

只是,兩人之間有着明顯的區別,蘇淩進去的低調而內斂,誰也不說,混在那群趾高氣揚的官家小姐中不動聲色。

當初他母親恨不得讓所有的人都知道,蘇夙最寵愛的人進宮了。

直到宴會場地周圍,蘇淩才從那莺莺燕燕中帶着他出來,游走在那俊松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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