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自團圓飯那晚過後，程憶媽和程憶聊過莊家這件事，程憶媽說如果程憶不喜歡她和莊瑾父親在一起的話，尊重程憶的意見。
程憶自然不希望她媽因為她而放棄自己的幸福，趕緊表忠心，說百分百支持她媽和莊父。
到初五這天，程憶總算不用再走親戚，整個人清閑下來。
難得放假，賴床成了她假期日常。
快十點鐘時，趙女士敲着她房門，程憶起床，睡眼惺忪的去開門。
“媽。”
“快起床，待會你莊叔叔一家要過來。”
“啊？一家要過來？”
“趕緊去洗漱，換好衣服，別讓人家看笑話。”
程憶嘴裏嘟嚷着，還是轉身回了卧室，想到馬上要見到莊瑾，心裏不由湧出絲絲甜意。
但……
程憶唇邊不由又暗嘆口氣，這幾天沒見面，雖然每天他都會跟自己發信息，但是還沒打過電話，估計，心裏也覺得別扭吧。
待會看到他了，要不要跟他把這件事說開？問他心裏怎麽想的？
以往并不很在意外表的程憶，在鏡子面前換衣服時，竟來來回回試了好幾件。
家裏開着暖氣，盡管外面冰天雪地的，在家只需要着單衣。
她從針織衫換到打底裙最後又換回襯衫牛仔褲，頭發……總是馬尾也看膩了，換個發型看看。
這麽一搗鼓，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聽到外面傳來說笑聲時，程憶這才停住手中動作。
果然一開房門，便看到正被她媽熱情招待莊瑾一家，站在莊父身邊的莊瑾，手中拿着剛脫下來的大衣，淺灰色的低領毛衣上，純白色襯衣領口立着極為規整，像是熨鬥讓燙過一般。許是個子太高，程憶發現自己家的天花板看上去都比往日矮了不少。
程憶關上門回房，又在鏡子面前前後照了一番才出門。
“小憶，快幫忙招待一下客人，媽先去廚房忙了。”
“嗯。”
程憶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莊瑾，莊父，還有莊欣，三個人的目光此時都朝她看來，程憶不自然的笑笑，“莊叔叔，您喝茶嗎？”
“小憶，你別管我們，坐下來歇會。”
“沒事，叔叔，欣姐，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泡茶。”
程憶家裏茶葉多，她想起上次去莊瑾家時，莊叔叔好像挺喜歡喝普洱，她從酒櫃裏翻出一塊還沒拆封的普洱餅，掰碎。
她泡茶也不專業，就按自己的想象，端着茶具出來，燒水，泡茶，上茶。
今天她媽為了招待莊叔叔一家人，特地請了個阿姨過來幫着一起做飯，很快，廚房裏便傳出來香味。
莊父端着程憶泡好的茶，低頭親抿一口，确實是好茶，“小憶，怎麽上次團圓飯後，都不去叔叔家裏玩了，是不是那次叔叔家招待不周，讓你覺得在叔叔家不自在？”
“叔叔您誤會了，我怎麽會覺得不自在呢，這幾日我都陪着我媽四處走親戚。”
“那就好，過兩天，叔叔準備辦個宴會，到時候再去叔叔家裏玩怎麽樣？”
“我……問問我媽看。”
程憶一直陪坐着聊天，直到開飯。
吃完飯，莊瑾一家也沒走，兩家人打起了麻将。
程憶雖沒怎麽打麻将，但沒少在一邊看。
雖說是打着好玩，但程憶手氣着實不好，上桌就一直輸。
倒不是輸錢的問題，而是面子問題，好像顯得她特別傻|逼似的。
程憶看向坐在一旁觀戰的莊瑾，“我去上個廁所，要不你幫我打兩把？”
“好。”
程憶上個廁所，不過是找個借口從桌上下來，不然她總不能說自己老輸所以不打了，那豈不是更沒面子。
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磨蹭一會順便拿了點零食切了點水果，再回到牌桌上時，發現她留給莊瑾放在桌上的牌錢，明顯多了不少。
程憶端着切好的水果盤，“欣姐，吃水果。”
“謝謝。”
“莊叔叔，吃水果。”
她挨個給桌上每個人送去，到莊瑾時，坐了下來。
坐沒多久，莊瑾就自摸把牌給倒了，還是個大牌。
莊欣見狀，忍不住調侃，“小憶，看來你這運氣啊，都被這小子給吸走了，你一走，這小子就一直贏錢。”
程憶起初聽着挺高興，但轉念一想，更加郁悶了，這麽一對比，不顯得她更蠢嗎？連位置風水不好這種借口都找不出來。
程憶輕瞧他一眼，心說難道真是運氣好？
但她怎麽就沒這麽好的運氣。
“你……不會是老手吧？”
莊瑾眼睛看着面前的麻将，“可能你們家的財神爺比較喜歡我。”
程憶：“……”
當着她媽的面都這麽厚臉皮，嘁。
莊欣揶揄，“小憶，我這弟弟從小就臭屁，在學校是不是也總是擺出這麽一副不可一世樣子。”
程憶心裏雖同意莊欣的話，但明面上還是替莊瑾說話，“沒有沒有，他在學校很受歡迎的，我們學校的大多數人（女生）都很喜歡他。”
莊欣：“我猜喜歡他的，都是女孩子吧？”
莊瑾深瞧莊欣一眼，“姐。”
莊欣笑，“你從小到大就招女孩子喜歡，這事誰不知道，怎麽，怕我跟小憶打小報告？我還記得，跟咱們家關系不錯的林家姑娘，不是追你很久了？”
莊瑾這時打出一個五萬，恰好，莊欣杠了。
莊欣喜滋滋的道，“小樣，還知道賄賂我，好好好，我不說了。”
一旁的程憶瞧見莊瑾那一本正經打牌的模樣，心說這家夥是成精了嗎？
……
吃完晚飯，莊欣有事先走，莊父和程憶媽不知道什麽時候下樓散步去了，屋子裏，只剩下莊瑾和程憶兩個人。
米黃|色的燈光洋洋灑灑，落在莊瑾身上，像是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輝，漆黑的眼底，明明滅滅，像是暗藏了漩渦的汪洋。
程憶想了想，還是主動跟莊瑾攤牌，“我媽跟你爸的事，你怎麽想？”
莊瑾沒有直接回答程憶的問題，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你呢。”
程憶：“我……我媽問我過，我尊重我媽的想法。”
莊瑾：“跟你一樣，我也尊重我爸的想法。”
程憶狐疑的看向莊瑾，“真的？你以前不是說過，不希望你爸跟你找後媽，那……”
程憶話沒說完，莊瑾湊近了她一分。
程憶見他近距離注視着自己，有些被看得不好意思，“怎，怎麽了。”
莊瑾拉過她的手，微勾着嘴角，“你這傻丫頭，以後我反正也是要喊你|媽一聲媽，早喊晚喊，又有什麽關系。”
程憶紅着臉，“什麽早喊晚喊，以後的事誰說的準。”
莊瑾離她更近了些，說話呼出來的熱氣撲在她臉頰，滲透進毛細血管，癢癢麻麻。
“反正現在咱們是一家人，程憶，你這輩子，都跑不掉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