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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溫家人都護着她 (1)

陸清澤從酒吧出去以後,眉頭不僅沒有舒展,反而是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今天來這裏,其實并沒有打算真的砸了這個酒吧。

是來教訓逼着蘇墨的那幾個人不假,但是,他對砸酒吧這種事,卻沒有多大的興趣。

砸了以後,頂多花點錢,花點功夫裝修一下就行。

但是他沒想到,到了這裏以後,酒吧竟然已經被清空了,看樣子,是已經得到了賀辰的指示,讓他砸的。

賀辰,他雖然只打過幾次交到,但是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還是專門做過了解的。

不按常理出牌,肆意妄為的整個江北都沒有人敢惹。

而今天,他竟然這麽容易就讓他把酒吧給砸了。

縱然是有陸家确實是比賀家強大的原因。

但是他卻不覺得,賀辰就這麽容易認慫了。

賀家的地盤一直在江北一代,在京城,賀辰就這麽一個酒吧。

他就這麽把這個酒吧拱手出來,是個什麽意思?

示好?

賀家要往京城發展了?

酒吧裏。

陸清澤離開以後沒多長時間,就從二樓的樓梯處走下來了一個人。

男人長相帥氣而張揚,身上穿着一身襯衫西褲,本來是一本正經的一身打扮。

但是此時卻顯得讓人浮想聯翩。

賀辰上身确實是穿了一件襯衫,但是,領口卻敞開了兩顆扣子,脖子上那兩排整齊的牙印,此時就那麽大喇喇的被他露在了外邊。

還有在衣襟裏若隐若現的胸口,以及卷起的袖口處漏出的那一節結實而有力的小臂上。

血紅的抓痕,一道道的,一點都不難看出,他之前到底去幹什麽去了。

酒吧經理,以及剛才在下邊幫忙砸酒吧的幾個人,看到這樣的賀辰,都不自覺的把目光挪向了別處。

“老板,酒吧砸成這樣了,肯定不能營業了,要不,您就先回去吧。”

經理是怕了啊,月色在京城有七八年了,一直都好好的。

他經營的也是戰戰兢兢的,卻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個酒吧會毀在自己老板手中。

明明,好好跟陸清澤說說,這個酒吧其實就不用砸了,但是,自己這個老板,竟然主動的把人清空了,送到陸清澤面前讓他砸。

是,确實是,陸家在京城是沒有人敢招惹的,但是,他們老板也不是個軟蛋啊,怎麽今天就…他實在是想不通。

賀辰去沒有理他,長腿跨過滿地的廢墟到了吧臺前,從抽屜裏,找出了一個完好的杯子又從裏邊找了瓶酒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兩口以後才問了一句。

“那個女人是陸清澤夫人的姐妹?”

酒吧經理愣了一下趕忙點點頭,“看起來應該是的。”

賀辰微微眯了一下眼,“你不是說她一點背景都沒有?”

酒吧經理身體猛的瑟縮了一下,“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以前經常來咱們酒吧,卻沒想到竟然是陸清澤的夫人,老板,這要不要…”

賀辰手指微微敲了一下酒杯,說了句,“看着應該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只要她不纏上來,就不用管她。”

酒吧經理諾諾應了一聲。

其實葉闌珊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還是知道的,那個女孩子,你想讓他纏,只怕她都不會纏,所以,他覺得,老板應該是想多了,人家看上的可能只是你的錢。

或者還有您的這張臉。

但是,纏着您,真不大可能。

酒吧經理偷偷看了眼賀辰,“老板,您怎麽就看上她了啊?”

賀辰今天是第一天到京城,原本只是來酒吧轉一圈的,但是卻沒想到,在吧臺坐了不過半個小時,就直接扯着葉闌珊往樓上去了。

他也不敢多問,等後來看過去了一段時間葉闌珊一直沒有下來,就去樓上看了一圈。

結果,還沒走到包房門口,就聽到了那房間裏傳來的聲音,臉色馬上一變,就下來趕緊善後來了。

賀辰想了一下,其實他也不知道看上葉闌珊什麽了,但是那個女人性感的肩頭往外一漏,再對他抛一下媚眼,他下腹沒來由的就升起一團火來。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女人,而且,他身邊形形色色的女人多的去了,但是,卻從來沒有一個像她那樣一個眼神都能勾着自己的。

一個根本不了解的女人,就這麽弄到了床上,這也确實不是他的作風,但是,當時看到她那樣子,是真的很想在床上弄死她得了!

等到後來清醒的時候,也有些後悔了,可是,都已經上了,再後悔又有個屁用!

也虧了那女人的背影并不複雜,只是後來來了個陸清澤算是意料之外了。

想着,他心間不由的升起一陣煩躁,直接把酒杯扔吧臺上,擡腳往樓上走去。

酒吧經理見狀,急急跟了上去,猶豫了半晌,終于問了句,“老板,您…今天是第一次嗎?要不要,我給你下載點電影什麽的?這個,男人的技術方面,其實也挺重要的。”

賀辰腳步猛的一頓,身子僵硬的回頭,陰仄仄的看着酒吧經理,而後直接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滾!”

所幸葉闌珊半夜沒有發燒。

一晚上醒來,她的臉色好了不少,但是,身上卻更急疼了,全身上下肌肉酸疼。

“靠…”

葉闌珊起了兩下都沒從床上起來,不由的暗罵一聲。

蘇墨在旁邊直接把她按在床上,而後拿了熱毛巾把她手臉擦了,端了碗粥過來,一點點的喂她。

“你就別動了,今天好好在家休息,我中午給你帶吃的過來。”

“不行。”葉闌珊吃完以後,依然在掙紮着起身,“我今天還有事要做呢。”

蘇墨猛的皺了一下眉,“有什麽事等到身體好了在去做,月色那邊,我去幫你請個假,或者直接去幫你辭了吧,闌珊,那個地方真的不好,你總不能在哪裏呆一輩子的。”

蘇墨說着,觀察了一下葉闌珊的表情,“闌珊,那個模特的事,你有興趣嗎?”

葉闌珊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有啊,當然有興趣了,但是我真不知道我行不行,我就怕我過去以後,給你表姐丢人了。”

蘇墨笑了下,“你放心,不會的,你這麽厲害,肯定一學就會。”

葉闌珊笑了下,“那…那就去吧。”

她其實也不想再回那個酒吧了,那個男人要是以後遇到了,多尴尬啊。

還有酒吧的那些同事,回去以後,她都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麽眼光看她了,算了以後不見了。

“嗯,行,那等你身體好了,我帶你去見她,還有…闌珊,昨晚那個男人…”

“停!不許提他。”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墨墨,這本來就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沒有什麽好叽叽歪歪的,我和他,不過是求仁得仁罷了。”

蘇墨用力咬了下唇,“那好吧。”

闌珊不想跟那個男人再有瓜葛,她也沒辦法強迫什麽。

蘇墨收拾了一下東西,覺得陸清澤應該快過來了,就準備去樓下等着。

但是,她才走到門口,葉闌珊又忽然叫住了她。

“墨墨。”

“嗯?”蘇墨回頭看着她。

葉闌珊臉上似乎顯出一些難色,片刻後,說了句,“沒事。”

蘇墨皺了一下眉,明顯能感覺出她有事,剛想再問她,就聽葉闌珊說了句,“我就是想告訴你,中午給我帶的飯,別太油膩了。”

蘇墨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嘆了口氣,應了下來。

樓下,陸清澤已經等了一會兒了,本來是打算給蘇墨打電話的,但是剛拿起手機,就見到她的身影從樓道裏閃了出來。

“吃早飯了嗎?”蘇墨上來,陸清澤便拉着她的手問了一句。

“吃過了,你呢?”

陸清澤點點頭,“嗯。”

“昨晚寧寧沒鬧吧?”

“沒有,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睡了。”

兩人說了兩句,便一起往溫家去了。

而另外一邊,葉闌珊在蘇墨走了以後,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便萬分艱難的從床上起來了。

她揉了揉眉心,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經過一夜更加明顯的那些吻痕和牙印,就忍不住苦笑一聲。

一夜之間,生活軌跡全都改變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而後艱難的走到玄關處,從自己的包裏拿出手機來,開了機。

剛一開機,她手機裏就接二連三的跳出來幾十條短信,微信也在不停的震動着,還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葉闌珊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未接電話,有三個是蘇墨打的,剩下的,就全是她媽,她哥,還有她弟打過來的。

葉闌珊閉了閉眼睛,點開了短信。

“媽的手術費你湊齊了嗎?”

“葉闌珊,你別以為你關機我就找不到你了!”

“之前媽說不治的時候,是你非要堅持治的,你堅持,這個錢就該你出,你別想賴賬!你現在躲着又是個什麽意思?”

“還有,小弟的學費,都高中畢業了,你還非要讓他上,上個大學有什麽用?還不如早點下地幹活呢!我告訴你,你別想讓我供他上學!”

“葉闌珊,你趕緊的給我回電話!”

“再不給我回電話,我現在就去京城找你了!”

短信大部分都是他大哥發來的,其中還有兩條是小弟發來的。

“姐,你別聽大哥的,這個錢為什麽讓你出,你別理他。”

“姐,我不想上學了,你那邊有适合我幹的工作沒?”

葉闌珊剛看第一條短信的時候,還挺開心的,心想着,總算是沒有白疼他。

但是看到第二條的時候,她瞬間就氣的胸口疼。

而後直接給他打了過去。

“你再敢說不上學的事小心我削你!就是不許提,連想都不許想!別擔心,姐有錢,等會兒就給你打過去,嗯,沒事,姐好着呢,媽那邊你也讓她別擔心,手術費我已經湊夠了,我先把錢打過去,打到你卡上,別讓大哥知道,過兩天,等我有空了,就回去看你跟媽,嗯,好。”

挂了電話,葉闌珊深吸一口氣,換好衣服,從包裏拿出了那張支票,看着上邊的300萬,唇間滿是苦澀的味道。

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值這麽多錢。

溫家流水席,把能邀請的,全都邀請上了。

但是,大多數人雖然都接到了溫家老爺子的邀請,來的時候,卻都不太明白這一次溫家宴請為的是什麽。

“你們知道這一次溫家這麽大張旗鼓的搞這個宴會是為了什麽嗎?”

“不知道啊,我還想問呢,溫家這些年多低調啊,就連老爺子壽辰都不來酒店了,這次能是什麽事啊?”

“你們說,會不會是溫筠好事将近了?”

“誰知道呢?或許這一次就是借這個機會,給溫筠找個好姑娘?”

衆人帶着滿腹的疑惑,去赴了溫家老爺子組織的這場聚會。

這才剛一進去,大家心裏就猛的驚了一下。

帝煌酒店明亮的大廳中,溫家人和邵家人分立兩邊。

兩大高門之人,今天竟然全都到齊了,臉上都帶着濃濃的喜色。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次的聚會,只怕是溫郁安和邵絮晚這家人的喜事。

再加上平時不怎麽出席這種場合,這些年很少跟人打交道的邵絮晚,此時也都臉上帶着笑的站在了最前邊,言笑晏晏的跟人打着招呼。

就更加讓人确定,應該是他們家有什麽喜事了。

“難道是溫家的那個養女的事?”

“我覺得八成是了,不過溫家領養的那個女孩子命也真是夠好的,溫郁安兩口子這些年真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的疼着。”

“是啊,同人不同命。”

衆人低聲議論着進了宴會廳。

蘇墨來了以後,就直接被化妝師拉着去化妝去了。

化完妝以後又給她換上了一身禮服。

一通折騰下來,蘇墨還有些懵逼。

“不是說就一個流水席,我過來露個臉就行嗎?”

陸羽曼此時正陪在蘇墨身邊,聽到她這話,忍不住笑了笑,“傻孩子,你這些年在外邊受了這麽多,好不容易回到家裏了,你爸媽還有你爺爺,還不是想給你辦的隆重一點嘛。”

“其實,原本也是定的,你跟清澤你們兩個出來露個面就行了,但是,昨晚清澤回來以後,忽然說,不能只是簡單的露個面了,得讓你盡量的高調一點,這樣,才能有更多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你以後,不管到了哪裏,就算是有人想要欺負你,也都要忌憚一下你的身份。”

蘇墨愣了一下,片刻後她低下頭去,唇角微微勾起,心裏暖的不成樣子。

她知道,陸清澤之所以決定這麽做,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跟陸清澤的夫妻關系沒有公開,若是連她是溫家女兒的事情也低調走個過場的話,那麽以後,就算是有所依仗了,卻也難免會讓人覺得她好欺負了,就像昨天晚上,若是有人知道她就是溫家的女兒,那麽,或許就不用那麽麻煩了。

這個男人,真的是,什麽事都為她想好了。

蘇墨低頭笑着,陸羽曼在旁邊為她收拾着禮服。

“等會兒可能會是你爺爺帶着你出去,你什麽都不用說,只跟着老爺子就行,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了,大姐。”

說完,她看了眼陸羽曼,“大姐,大哥大嫂他們來了嗎?”

陸羽曼收拾禮服的手頓了一下,“你大哥來了,嫂子沒來,不過,你不用多想,她今天是真的有事,所以才來不了的。”

蘇墨抿了下唇,“知道了。”

陸羽曼嘆口氣,“誰都沒有想到,豐澤那一家子,竟然會鬧成這樣,我也不是就只怨柳依依,子烨這些年也确實不成樣子,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個事實,那就是當初子烨真的找錯人了,不然,豐澤和佳慧,現在也不會過的這麽辛苦了。”

蘇墨沉默着,沒有再說話,不多時化妝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陸子寧穿了一身小禮服,看到蘇墨就直接撲了過來。

“媽媽,你好漂亮!”

蘇墨笑着抱住寧寧,“我們寧寧也很帥氣啊。”

寧寧笑着拉着蘇墨的手,“嗯嗯,我們很般配的。”

陸羽曼在旁邊笑了一聲,“人小鬼大。”

宴會很快開始。

當蘇墨挽着溫老爺子的胳膊出現在宴會大廳的時候。

原本熱鬧的大廳倏地就安靜了下來。

而後衆人的目光就全集中到了蘇墨身上。

片刻後,就又是一片低低細語。

“這個女孩子是誰?”

“沒見過,不過,看着眼熟。”

“對了,這不是陸子烨結婚的時候,陸清澤護着的那個女孩子嗎?現在怎麽又跟溫家有關系了?”

“陸清澤護着的女孩子?跟溫家有關系的?這怎麽一下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啊…”

那人這句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在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着他。

因為他們也想到了。

能讓陸清澤護着,還能跟溫家扯上關系的,似乎大家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這麽人。

那就是,溫家失蹤多年的小孫女,陸清澤的未婚妻——溫暖。

知道這件事的人,此時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難道,溫家的那個孩子,找到了?

而就在這時,溫政拉着蘇墨也站到了最前邊的臺上。

“今天,把大家聚到這裏來,是因為我們溫家的一件大喜事,說實在的,我今天已經90了,真的都沒想過,我溫政還有這麽一天,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了她了。”

說完,他頓了一下,看向蘇墨,“相信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猜測,我身邊的這個孩子是誰了。”

“呵呵,那,我就不跟大家賣關子了,不錯,我身邊的這個女孩子,就是當年郁安和絮晚走失了的那個孩子,溫暖。”

溫政沒有用麥克風,但是此時他的聲音卻回蕩在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他話音剛落,大廳中就響起了一片嗡嗡聲。

有驚訝的,有恭喜的,也有覺得不可思議的。

蘇墨在大家各種各樣的目光中,淡淡含笑站在溫政的身邊,跟老人家對視了一眼,不知在老人家耳邊說了一句什麽老人家瞬間大笑了起來。

老人笑了好一陣子,才又對着下邊說了一聲,“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呢,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大家跟我一起高興高興。”

說完,老人家臉上的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還有就是,讓大家認識認識我溫政的孫女,這,是我溫政的孫女,姓溫,名暖,是我溫政最疼愛的孫女,所以,以後要是有誰欺負我孫女,那就是欺負我溫政,就是欺負我溫家!”

前邊的那幾句話,都是半開玩笑着說的。

但是到了後邊,卻誰都不敢再覺得他是在開玩笑了。

今天,溫政不僅僅是為了讓大家知道,他失蹤多年的孫女找到了,也更是讓大家知道一下,這個離開了溫家二十多年的女孩子,這麽初一回到溫家,到底在溫家,是一個什麽樣的地位!

欺負她,就是欺負溫政,欺負她,就是欺負溫家!足見溫家對她是有多重視!

這樣的話說出來,比什麽都有效,以後這個女孩子,不管是在溫家,還是在京城,只怕都沒有人敢再欺負她一下了。

而這時,不少人就想到了溫家的那個養女了。

甚至有些有心人,已經開始在臺下嘀咕了,“這親孫女到底是跟養孫女不一樣啊,不管是溫家人,還是溫家老爺子,對那個養女,可都從來沒有這麽看重過吧?”

“那是當然了,養的怎麽可能比得過親的,說到底,那個養女不就是用來替代這個親孫女的位置的嗎?現在人家親孫女回來了,以後溫家還有這個養孫女什麽事啊!”

“是啊,這親孫女不回來,這養女可能還在溫家有點地位,可現在親孫女回來了,溫家連老爺子都這麽看重,溫家養女的地位,太尴尬了。”

臺下人低低議論着,聲音不大,但是,想聽的人,總是能聽清楚的。

溫馨此時就站在人群中,本來看着臺上的一老一少,心裏就已經有些不是滋味了,現在聽到這些話,心裏就更加難受了。

她脊背僵硬的站着,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有些發顫。

只是,片刻後,她就又壓下了心裏的那種酸澀的滋味,往那邊低聲議論的人群裏看了一眼,又看了眼臺上的祖孫兩人,強逼着自己轉身離開了。

老爺子又在上邊講了兩句話,就跟蘇墨一起下來了。

而後帶着她穿插在各種人群中,給她介紹着一些她有必要認識的人。

“行了,你自己去轉轉吧,讓清澤帶着你,或者是讓你媽帶着你都行。”

走了幾個人之後,老爺子就發現自己介紹的這些人,全都是一個老頭子,生怕蘇墨覺得無趣,便直接讓她自己離開了。

蘇墨笑了下,“爺爺,那我先去找清澤了。”

陸清澤此時正跟宣宸季淩夜他們站在一起。

見到蘇墨過來,遠遠的就迎了過來。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蘇姐姐,你竟然就是溫暖啊!”宣宸見到蘇墨以後忍不住感嘆了一番。

“是啊,真是沒有想到,你們都不知道,之前清澤跟我說,要給蘇妹子和邵阿姨做親自鑒定的時候,我還覺得他得了妄想症了呢。”

藍煜聽了他這話,也笑了笑,确實,誰能想到,陸清澤的這位妻子就是溫暖呢?

真是想想都讓人忍不住感嘆緣分的奇妙。

幾人跟蘇墨都打了聲招呼,而站在人群中的一直不吭聲的白逸凡,就顯得有些尴尬了。

如果說,以前他覺得蘇墨配不上陸清澤,覺得蘇墨身世不堪,不如葉清秋來的跟陸清澤門當戶對的話。

那麽現在,蘇墨就是溫暖這件事,就是在他臉上重重的扇了一個耳光。

這個世界上,除了溫暖,還能有人跟陸清澤更加般配的嗎?

連葉清秋都比不上。

白逸凡在衆人跟蘇墨打招呼的時候,就一直低着頭,此時,衆人都打完招呼了,該恭喜的恭喜完了,唯獨剩下他,顯得有些尴尬。

蘇墨看着白逸凡忍了忍笑,而後圈上陸清澤的胳膊,“走吧,咱們去我外婆那邊轉一圈去。”

說完,她就拉着陸清澤要走。

白逸凡猛的咽了下口水,他看着蘇墨的背影輕咳了一下,“那個,蘇墨。”

蘇墨腳步一頓,回頭看着他,“白總有事?”

白逸凡臉上一抹不自然,但卻還是說了一句,“恭喜你。”

蘇墨終于笑了起來,轉身從新走到白逸凡身邊,“那…白總要握手言和嗎?”

上一次,蘇墨也問過這個問題,白逸凡的回答是沒有必要,因為他們沒有這個交情。

而現在…

“咳,那個,我還有事,你們聊,我就先走了。”說完,白逸凡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蘇墨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一時間愣是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身旁的季淩夜忽然傳來了一聲豬叫一般的笑聲,“白二這是幹嘛?害羞了嗎?我說蘇妹子,你也真是夠可以的啊!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白二這樣過。”

蘇墨嘴角猛抽了一下,她也沒想到啊,只不過是想握手言和一下,白逸凡至于這樣嗎?

“對了,”季淩夜不知道想起什麽來了,忽然叫了一聲,“我記得,小時候白二好像也特別喜歡暖暖吧?經常想抱暖暖,但是,卻每次都被清澤打哭。”

蘇墨:“……”

“還有這種事?”

季淩夜和藍煜都同時點了點頭,蘇墨微微有些尴尬的輕咳了一聲,那以後還是不要逗白逸凡了。

“這是…藍煜藍總嗎?還有宣宸宣少爺,陸先生,季院長!”

馮宇原本是拉着葉清秋的手的,見到幾人,但是見到幾人,就直接松開葉清秋,上來跟幾人握手來了。

蘇墨看了眼葉清秋,發現葉清秋也正在看她,目光複雜到了極致。

蘇墨其實多少是能理解葉清秋的感覺的,所以,她也沒有多說,只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便直接把視線移開了。

“下個月初一,我和清秋婚禮,大家記得來參加啊。”

馮宇還在一邊跟衆人握手,一邊跟人寒暄,葉清秋那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馮宇猛的皺了一下眉,“要走你走,我這邊才剛剛見到幾位,還有好多話沒說呢,你先走吧。”

葉清秋聽到這話,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蘇墨看到兩人這狀态,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去外婆那邊看看嗎?”陸清澤适時在她耳邊問了一句。

蘇墨點了下頭。

兩人到了邵老夫人那邊,跟老人又說了幾句話,便準備離開了。

主要是蘇墨還惦記着葉闌珊,所以,雖然據說中午這裏要開流水席,但是蘇墨卻是不準備在這裏吃飯了。

“清澤,你先去媽那邊把寧寧領過來,我去樓上把衣服換了,等會兒咱們就一起離開。”

“嗯。”陸清澤應了一聲,說了句,“小心些。”

蘇墨笑笑,“知道了。去吧。”

陸清澤離開後,蘇墨就一個人往樓上走去。

這個樓梯是一個盤旋而上的樓梯,走到其中一個轉角的時候,忽然不知道從哪裏沖過來了一群小孩子,沖着蘇墨就跑了過來。

蘇墨愣了一下,想要躲閃已經是來不及,她被一個稍微有些胖的孩子撞了一下,腳下猛的扭了一下,而後樓梯踩空,整個人都往後倒了過去。

心裏猛的一沉,慌亂間下意識的就想去抓住個什麽東西。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這一抓,竟然還真的就被她抓到了什麽東西。

但是就在下一刻,她就發現不對了,一聲尖叫響在耳邊。

而後一個人影就從她身邊往下栽了下去。

因為剛才的那一抓,蘇墨已經穩住了身形,但是…

剛才那個人,好像是溫馨!

一瞬間,她心就沉到了谷底,趕緊轉身往樓下跑去,而下邊,溫馨已經昏迷的躺在了地上,頭上臉上都是血,就連她身邊的地毯上,也都流下了一片血。

“啊!——”

樓下瞬間就亂成了一團,蘇墨的心,也從頭涼到了尾。

“怎麽回事?”

一團紛亂中,溫筠和溫郁安沖着這邊走了過來。

當看到地上躺着的溫馨,和站在樓梯上的蘇墨時,兩人人心中瞬間電石火花,閃過無數可能。

而就在這時,剛才撞了蘇墨的那幾個小孩子,也從樓上跑了下來。

“是她,是她把那個姐姐拉下樓梯了,我們都看到了!”

剛才撞了蘇墨的那個胖胖的小男孩兒過來以後,指着蘇墨就是一聲叫。

蘇墨猛的轉頭,看向身邊的幾個小孩子。

大的頂多就十歲,小的也就五六歲的樣子,一群人手上拿着玩具槍和玩具大刀,此時都一臉憤然的指着蘇墨。

“就是你,我們剛剛都看到了,是你抓住了那個姐姐一把把她拉了下去。”

蘇墨咬牙看着那個小胖子,剛想說什麽,樓下的溫郁安卻忽然上前探了一下溫馨的鼻息,而後又大致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口,就轉頭對溫筠說了一聲,“你先送她去醫院。”

溫筠點了下頭,上前來護住溫馨的頭,抱着她就往外走。

等他離開以後,溫郁安才到了蘇墨面前,一下把她抱着。

“沒事,沒事了。”

蘇墨在溫郁安的懷裏艱難的擡起頭來,“爸,我…”

“不用說,什麽都不用說,暖暖,等會兒跟清澤先回家,這裏我跟小弈來處理。”

“可是爸…”

“噓…沒有什麽可是。”

溫郁安是護短的,而且護短的厲害。

這件事,暫且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雖然那幾個孩子說是暖暖把溫馨給拉下去的,但是,他卻并不相信,暖暖會無緣無故的跟溫馨動手,甚至心腸歹毒的把她拉下樓梯!

他溫郁安的女兒,就算是二十年不在身邊,他也是知道她的秉性的,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可是,現在那幾個孩子就在這裏,不管蘇墨說什麽,都是百口莫辯,樓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聽到那幾個孩子的話,開始議論紛紛的人也越來越多。

原本今天老爺子在臺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臺下的那些議論聲了,現在出了這麽一出事,還不知道後邊會傳出什麽難聽的話呢。

所以,他得先把暖暖打發回去。

剩下的事,在一步步的查個清楚。

不管怎麽樣,他也都不會讓暖暖因為這件事而受到一丁點的影響的。

而這時,邵絮晚,邵影,邵老夫人,以及陸清澤,也趕了過來。

看到樓梯上被溫郁安護在懷裏的蘇墨,再看看地毯上的一灘血,陸清澤的眼睛就猛的暗了下來。

“怎麽回事?”

他趕忙上前查看了一下蘇墨的狀況,見她除了臉色白點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沒有受傷,才松了一口氣。

但是此時樓下的議論聲也傳進了他的耳中,他眯眼了看了眼樓下正在指指點點的人,眼中的暗沉越聚越多。

有些人,就是看熱鬧的,永遠都不嫌事大。

“直接清場!”陸清澤說了一句,後邊趕過來的邵弈就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在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蘇墨忽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在場的人就全都愣了一下。

就連陸清澤都有些不解的看着蘇墨。

邵絮晚更是擔心的上來握住了蘇墨的手,“暖暖,有什麽咱們後邊再說,現在你跟清澤先離開這裏。”

蘇墨抿了下唇,看了眼陸清澤,又轉頭看向了那幾個孩子。

而後,才說了句,“媽,事情現在就必須說,不然,很有可能就說不清楚了。”

邵絮晚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蘇墨的意思。

現在樓下圍着的那些人都在議論什麽,她都聽的清清楚楚的。

什麽溫家的親生女兒容不得溫家的養女。

溫家的親生女兒心腸如此歹毒。

溫家的親生女兒為了回來以後,獨占溫家的寵愛,直接把溫家的養女給推下了樓梯。

那些話,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而他們想讓蘇墨離開也正是因為這個,不管剛才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至少,他們都絕對不能讓她一直在這裏,就這麽被指指點點。

但是同樣的,若是墨墨現在走了,或者直接清場了,只怕,這件事不時就會傳遍京城,到時候,就算是跳進黃河,墨墨也就解釋不清楚了。

可是現在這情況,就算是把他們留下,又能怎麽樣?

邵絮晚不知道蘇墨想要幹什麽,只擔心的拉着她的手。

而陸清澤,卻似乎明白了蘇墨的用意,對她點了一下頭。

蘇墨對他扯了一下唇角,而後轉頭看向站在那裏的幾個孩子。

尤其是,剛才撞了她,還上來就她的那個小胖子。

小胖子被蘇墨這一看,猛的往後縮了一下,“你,你看我幹嘛。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

“哦,那你告訴我,我怎麽好端端的走着路,就直接去拉她了呢?我當時可是連看都沒有看到她。”

小胖子眼珠轉了一下,“我,我怎麽知道,反正我就是看到你把她拉下去了。”

蘇墨笑了一下,“是嗎?你不知道原因,那是不是要我來告訴你呢?”

“當時我是被人撞了一下,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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