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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曲橋一大早收拾好了東西就等着出發,每個人背了一個包,放了一些零食和水。滕夏夏怕冷,圍巾把臉都圍住了,跟着穆洛清的腳步坐上了大巴。

大巴車上有暖氣,頓時暖和了不少,早上起的太早,滕夏夏歪着腦袋靠在穆洛清肩膀處,晃蕩晃蕩直接睡着了。

曲樂夕叽叽喳喳一股興奮勁還沒消減,邱北然坐在滕夏夏後面的位置,擡頭看了一眼,輕聲對曲樂夕說道:“樂夕,安靜一會兒。”

車上人不多,所以說話聲就顯得刺耳,不少人已經閉着眼睛休息了。曲樂夕悻悻閉嘴,睡不着,索性看着窗外發呆。

大概五個小時的車程,滕夏夏睡的迷迷糊糊,期間醒來吃了點東西又睡着了。坐的腰酸背疼,再次醒來後,左邊是曲橋毫無形象窩在秦憫懷裏的畫面,穆洛清則看着窗外的樹木,見她醒了,捏了捏她的臉:“還睡麽?快到了。”

滕夏夏搖頭,幾個小時了,哪裏還睡得着。

下車後找了地方填飽了肚子,曲橋跑去問了路,嘴巴不停的說了一大堆路線,滕夏夏聽的一臉茫然,終于得了空,問道:“你怎麽知道的?你來過?”

“對啊。”曲橋點頭,回答道:“前幾年我爺爺還在的時候帶我來過這裏,找他的老友。不過現在也記不太清路了,還是要問問路人。”

滕夏夏點頭,了然。

走上一座拱橋,滕夏夏勾着腦袋往下看,湖面寬闊,綠水悠悠。這麽冷的天氣湖水也沒有結冰,湖邊還挺着幾艘破舊的小船,看樣子是很長時間沒用了,滿是灰塵。

“到了,就是這。”

走過這座拱橋,聽到曲橋的聲音,滕夏夏擡頭看,只見上方寫着幾個大字:古岸小鎮。

因為是中午時分,兩側的人不少,擺攤的人很多,見了陌生的面孔一陣吆喝,小吃店首飾店古玩店,還有街邊的老人在做手藝,這是在C市不常看見的。

滕夏夏深深吸氣,覺得安寧。這座小鎮寧靜祥和,孩子們手中拿着風車嬉鬧的從身邊跑過,民風淳樸,空氣中都彌漫着純淨的氣息。

穆洛清看她,眉眼帶笑:“喜歡這裏?”

“嗯。”滕夏夏輕輕點頭,說道:“環境很好,人很親切。”

穆洛清摸了摸她的腦袋,笑了笑,看着前方。

曲樂夕本就愛玩,見了什麽稀奇玩意都要進去逛上半天,磨磨蹭蹭又是兩個小時過去,最後曲橋忍無可忍把人揪了出來:“別逛了,再逛太陽都要下山了。”

曲樂夕拍掉他的手,嘟着嘴,一臉不滿:“來這不就是玩的嗎?!”

“我親愛的妹妹啊,坐車坐了一上午,你哥哥我快累死了。”

說罷,曲橋和秦憫帶着幾人繼續往前走,七拐八拐,穿過一座小山才算在一個四合院前停下。

曲橋推開了門看了看,環顧了一圈,一臉欣喜:“沒想到啊,幾年過去了還是完好如初,還以為早就沒了呢。”

曲樂夕看着四周滿是灰塵的桌子和木床,一臉愕然:“哥,你不會打算讓我們晚上在這裏休息吧?”

滕夏夏也覺得這房子太過于簡陋,看樣子是很久都沒人住了。關鍵是,沒被子,沒暖氣,只有孤零零幾個小木床還有小板凳。

秦憫沉默,雖然這一路上他話也不多,可能沒想到住的地方是這裏,他抿了抿唇,回頭問曲橋:“晚上在這裏休息麽?”

“對啊。”

曲樂夕看着自家哥哥一臉無害的表情強忍住沒動手,萬般震驚,非常震驚:“這也太破了吧?而且連被子都沒有!我不住!”

“啧,你看你,這哪裏破?”面對衆人的注視曲橋相當淡定,開口道:“被子什麽的不是問題,交給我了。”

把包往秦憫懷中一塞,曲橋轉身跑了出去。邱北然環視了一圈,沒有說話,把幾處用紙擦了幹淨,好有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滕夏夏腳涼,在原地蹦噠幾下。總覺得特別像出來野炊,其實再看看四周,這個房子還算不錯,只是很久沒人住稍微顯得破舊,稍微打掃下可以住的。

如果是夏季,這個房子絕對是最佳的庇護所,靠近山處,環境好空氣佳,還可以天天看星星,非常适合曲橋。

曲樂夕直撇嘴,眼睛裏全是不滿的神色,估計後悔死了為什麽要答應自家哥哥這個馊主意。

經過這次滕夏夏也非常确定了,曲橋的提議全都信不得,絕對沒有下一次。

秦憫把包放好,神情平淡如常,好像不管曲橋做什麽他都會答應,并且沒有怨言。邱北然靜靜坐在板凳上,一言不發。穆洛清走向一扇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滕夏夏又在原地蹦噠了幾下,還好這幾日有太陽,風不大,沒有冷風刺骨的感覺。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門被大力踹開,曲橋抱着幾床被子走了進來,被子太厚,把他上半身遮的幹幹淨淨。

滕夏夏愕然,看着他進來又跑了出去,再回來時又是抱回了幾床被子。

曲樂夕不免疑惑:“哪裏來的被子?”

“隔壁借的。”曲橋累的直喘氣,開口道:“爺爺那個朋友在這一片很有名,我一提名字,他們就答應借我了。”

滕夏夏啞口無言,不免想:這都可以。

穆洛清一臉無所謂的神色,看着秦憫把被子全都鋪好,曲橋再回來時,手中拎着兩個小火爐。

滕夏夏是徹底佩服他,震驚的說不出話,但一看情況緩和了不少,甚至根本沒有什麽擔憂的地方,不免放下了心。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連個暖氣都沒有,下次信你我就是豬!”曲樂夕從小嬌生慣養,沒有住過這種房子,嘴裏嘀嘀咕咕不停埋冤。

“切。”曲橋舒舒服服躺下,悠然自得:“帶你體驗下這種生活也不錯,這裏哪不好了?你看外面環境空氣好不好?”

曲樂夕難得的不想理他了。

實在太累,幾個人休息了一會兒,天已經暗下來了。穆洛清幫着滕夏夏暖手,給她倒了一杯曲橋端來的熱茶,休息夠了肚子就餓,于是曲橋帶幾個人下去吃牛肉面。

晚上的小鎮燈火闌珊,燈籠一排排紅紅火火,據曲橋科普,這家牛肉面已經開了很多年,并且價格多年沒有漲過,算是小鎮上的招牌了。

飯後,各自回了各自的被窩。

這個屋子很大,中間隔着很寬的距離,滕夏夏沒有睡意,側着身子偷偷去看穆洛清,只見他也側着身子正在看她,于是倆人望了那麽一小會兒,聽着曲橋說起小時候的趣事。

兩個火爐也比不上暖氣,曲樂夕連連打了兩個噴嚏,抖了抖身子:“哥,我冷。”

曲橋回過頭看她,把自己的被子蓋在她身上:“這樣好點沒?”

“…那你?”

曲橋擺擺手,一臉随意:“我和秦憫擠一擠。”

曲樂夕:“……”

滕夏夏:“……”

曲樂夕直接把被子朝他砸了過去。

“诶,好好好。那這樣,我們幾個出去找點木柴,點個小火堆,你和夏夏就在這裏等着我們,不要亂跑。”

幾個人覺得這個提議可行,不行也沒有別的辦法。滕夏夏看着他們已經要朝門外走去,下了床,套上了外套和圍巾,上前拉住了穆洛清:“我也要去。”

穆洛清回過頭看她,眼神似乎是在詢問,于是滕夏夏拉着他的手晃了晃,重複道:“我也要去,帶我去吧。”

“那我也去!”曲樂夕走到邱北然身邊,看着衆人說道:“留我一個人,怪吓人的。”

于是六個人,兵分三路,約定好随便找些木柴就回去,不要耽擱太久。

大約半個小時,邱北然和曲樂夕先回來了,接着就是曲橋和秦憫,懷裏抱了不少的木柴。曲橋看了一眼二人說道:“撿了那麽多?不錯,夠明天用的了。”

曲樂夕拿着木柴作勢要朝他砸過去,憤憤道:“明天我就回家!我才不要在這個鬼地方。”

“行了吧你,不知道路你怎麽走啊?這不也挺暖和的嗎?”

曲橋已經點燃了木堆,火花小小的,周圍确實暖和了不少。邱北然把手洗幹淨,看着那火焰出神,坐了一會兒又站起身,看着門外說道:“夏夏和洛清怎麽還沒回來?”

曲橋本是以為他們只是回來的慢,可時間确實太久了些,秦憫把手機遞給他,說道:“打個電話問問吧。”

可是穆洛清的電話打不通,冰冷冷的女聲提示已關機。

邱北然隐隐覺得不好,起身就要出去,曲樂夕跟着跑了出去,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又是抖了抖身子:“再等一會會?可能在回來的路上了。”

四個人站在門口,夜裏的風一陣陣,曲樂夕等的急,怕冷,直接回去坐在了火堆旁。

“我出去找找。”邱北然說完就走了出去。

曲橋上前拉住了他:“你去哪找啊?這深更半夜的,他們倆肯定也沒走遠,一會兒就回來了。”

邱北然蹙眉,眼中滿是擔憂的神色。推開了他的手,什麽都沒說,直接朝滕夏夏和穆洛清出門的方向走去。

此時此刻的滕夏夏和穆洛清,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平安無恙,只是……

在這片小森林裏走了好長時間,也沒找到出去的路。

不會這麽倒黴吧……

滕夏夏抱着穆洛清的胳膊,看着周圍黑漆漆的,心底一陣惡寒,不确定的開口問:“我們,這是迷路了嗎?”

穆洛清抱緊了她,利用手機的手電筒照着前方的路,停在原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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