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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把主角逼上絕路的路人甲男配(13)

“這, 這是在做什麽啊?”原身母親吓了一跳,就要出去看。

程歡直接把人攔住, 自己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到門外一看, 果不其然,該來的全來了一個不少。

這會子, 李老栓還在地上賴着打滾, 至于其他的鄉裏鄉親,卻全都一副主持公正的模樣指着程歡罵道。

“程娃子你這過分了啊!你看看這把人打得。”

“沒見過這個不講理的大學生, 這出去了幾年,不僅沒長進, 還不如普通打工的知道道理。”

“什麽玩意啊!書都念到了狗肚子裏吧!”

一個兩個, 分明不是自己的事兒, 也沒有親眼看見現場,卻全都說的有來道去,義憤填膺的模樣就像程歡打得是他們自己一樣。

程歡也不言語, 就這麽安靜的聽着他們說。可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每一個人,似乎想把他們的臉和原身記憶裏的那些對上號。

可悲哀的是, 程歡發現,站在這裏的每一個人的臉,都是那麽熟悉。

大廈傾倒之時, 沒有任何一片落葉是無辜的。

原身記憶裏,這些鄉親們的臉原本應該是最親切且溫柔的,可可卻全都被黑暗扭曲成醜陋的妖魔鬼怪。

“為什麽不救救他們?三妞都爬到門口了,門是開着的, 哪怕您幫着叫個大夫,就和村長說一句,也能救她們一命啊!”身前是從小看着他長大的街坊鄰裏,身後就是至親的屍體。盛夏的季節,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發出臭味,原身卻絲毫察覺不出的把最小的妹妹摟在懷裏。仿佛這樣還能感到一絲絲的溫暖。

可面前那些街坊卻全都跟看大戲的一樣,甚至在聽到原身的質問的時候,明目張膽的嘲諷他。

“聽到了不救是多正常的事兒,我幫着叫大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就你這樣的詐騙犯誰敢和你家沾邊啊?”

“就是!程家的娃子可能瘋了。全國人民都在罵你,我們就是小老板姓,躲還來不及呢!”

“既然回來了,就趕緊收拾收拾屍體滾出咱們村。咱們村裏不能要詐騙犯!”

“沒錯!滾出村子!”

“滾!”

一人一句,滿口都是驅逐,連一絲一毫的懷念時間都不給,硬生生把原身給攆出了村。要不是村長攔着,恐怕連原身家的祖墳都要給扒了。

因此,原身的願望之一,就是當初所有罵過他的,都要和他道歉!欺負了他家人的,都要和他的家人認錯求饒。

程歡眯起眼,看着面前這些人雲亦雲的村民,難得眼裏多了一份戾氣,他徑直走近躺在地上的李老栓,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程歡這一抓,是有技巧的,整按在他的xue位上。

就聽李老栓一聲慘叫,直接從地上蹦起來,比兔子還利落幾分。

“快被打死了?”程歡轉頭嘲諷的看着那幫人。那些叫嚣着程歡把人打死的頓時全都啞口無言。

程歡也不多說,掏了一把糖放在旁邊一個小孩的手裏,“你去找村長過來。”

那孩子先頭不敢走,可程歡這把糖誘惑太大了,幹脆不管母親一直暗示的眼神,把糖往懷裏一摟,立刻轉頭就往村長哪裏跑。

“啧!看來你這當媽的也管不了自己的孩子。”程歡意味深長。

那女人氣得要命。可程歡卻丢下一句,“在村長和警察過來之前,你們最好趕緊和我家人道歉,否則,別怪我不顧同村的情誼。”

“有病吧!”

“念書念傻了。我都聽李老栓的侄子說了,現在外面全是抓程歡的,他還叫警察,警察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抓走了!”

這些人在外面竊竊私語,可村長來了之後,卻差點沒有因為眼前的場景暈倒。

“你們!誰讓你們來這鬧騰的!”

“不是村長,程歡本來就是逃犯,還打人,你快把他抓到縣城裏。”

村長聽完氣得一巴掌的就抽到那人的臉上,“誰告訴你的程歡是逃犯?”

就在這時,那個說話人的家裏人也慌慌張張跑過來,“當家的!當家的不好了!”

“怎麽了?”

“有律師打電話,說咱們被告了啊!你看看這紙上,這紙上寫的是啥?”律師?被告?那人吓得一哆嗦,趕緊把紙接過來。

誣陷,造謠,傳播不實流言損毀名譽。

這裏面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放在一起卻像是天書,根本不明白裏面寫的是什麽內容。

可緊接着,後面還有好幾家的家人找過來,手裏拿着的都是同樣的律師函。

“不,不是村長這是吓唬咱們的吧!程娃子是不是故意看怎麽沒文化。”

“故意吓唬你?你等着法院打電話不就知道是不是了嗎?”

“啊!這是真的吃官司?”

“不是,咱們就街坊鄰裏講了幾句閑話怎麽就吃官司了。”

“你也不看看你講的都是什麽!開口閉口詐騙犯,我這個當村長的都聽不下去了。”

“這事兒人家程歡說的算,我是沒有辦法,程歡不松口,你們就等着法庭見吧!”

對于村子裏的人來說,上法庭就和吃牢飯沒有什麽區別。

可緊接着,縣城裏的民警的到來才真正讓他們害怕。

“幹什麽呢!”警察直接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而程歡也打開門走了出來,“強行登門入室,我希望您能幫着解決一下。”

“放心,程老師,我們一定保證您家人的安全。另外,您打算什麽時候去京市?現在就走嗎?”

“嗯,現在就走。李老栓的事兒,就拜托你們了。我聽我姐姐說,李老栓仗着是縣長親戚威脅我父母,不把我姐姐嫁給他的癡呆兒子,我家明年土地承包的合同就肯定下不來。”

“還有這樣的事兒?”警察聽完也吓了一跳,只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李老栓一眼,然後就叫人帶走審查了。

“不是,你們要幹什麽?我沒犯法!”

“程老師是國家材料學骨幹,你威脅研究人員家屬,本身就是重罪。還有你們,輕易污蔑國家級研究員的名聲,造謠生事,迫害研究員家庭,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什,什麽意思?同志,你是說我們說兩句閑話就是犯法了?”

“說的是真的,那就不算是犯法,如果是假的,至少要負民事責任。除非程老師願意和解。”

“程,程娃子……”頓時所有人都期盼的看向程歡,求情的話一句解這一句,比方才罵程歡的還要溜。

然而程歡卻直接說,“我不會和解。我說句難聽的,今天是我有本事,所以你們求着我讓我和解。要是我沒有本事呢?沒有被國家保護呢?你們是不是就要換一種嘴臉,逼着我姐姐嫁傻子,滿大街的說我是詐騙犯,最後活生生把我一家子逼死?”

“這……這不能夠……”

可上輩子卻是的的确确發生了!想到原身記憶裏那些畫面,程歡眼裏閃過一絲怒氣。接着,他不在說話,轉頭帶着父母和姐姐還有兩個妹妹上了警察局那頭來接人的車。

在臨走之前,村長又來找了程歡一次,大概是想求情。可程歡卻問了村長一句,“如果今天換成你是我,你會原諒嗎?”

“……”不會。村長頓時漲紅了臉。

而程歡接下來的第二句,更是讓村長羞愧難當,“你都不會的事兒,憑什麽叫我來做?村長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在網上被稱為什麽嗎?”

“聖母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多簡單的道理。”程歡說完上車就走了。

他不後悔這麽怼了村長。當初原身一家老小被逼死之前,村長其實一直就知道這裏的情況。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半點反應,全程冷漠以對。

直到原身父親熬不住被逼死了之後,他假模假式的弄出一副很善良的模樣,給原身五千塊錢當做喪葬費。

和實際上,原身父親他們家的房子卻歸到了村長名下。之後,農村土地改革,原身他們家的房子拆出了七百多萬。當然了,放在京市并不算什麽,可放在村子裏,七百多萬足夠村長兒子大半輩子好吃好喝了!

種的什麽因,就結出什麽果。誰也不用埋怨誰心狠手辣,腳下的泡都是自己磨出來的。人必須要為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兒負全責。

因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聽到道歉,死了的,就算悔恨終身又有什麽用?人命不能重來。

最後,程歡他們走的痛快,可村裏人卻全都懵逼着。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們将就了而時間的程家人,突然就變成了說不得的大人物。

一旦說到了人家沒發生的事兒,就會攤上官司。

而就在程歡走後的第三天,電視新聞裏播報的內容卻讓他們恍然大悟。

誰能想到,那個傳言裏的詐騙犯程歡非但沒有犯罪,而且還變成了有名的材料學家。即便他們聽不懂電視新聞裏說的那些成果,但他們卻能聽懂一句話,那就是,程歡為了國家和人民,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所以程家娃子竟然這麽厲害的嗎?”那些說過程歡的人,全都追悔莫及。至于那些雖然沒說,但卻冷眼旁觀的,也全都懊悔不已。

他們都在想,如果當初能和程家人說上句話,現在恐怕就是另外一重風景了。

與此同時,村子裏第一個帶回污蔑程歡謠言的李老栓的侄子,也很快收到了律師函。

作者有話要說:  程歡:死人永遠不會說出原諒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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