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今晚和我一塊去見幾個朋友, 有一個你認識的, 鄭浩渺。”沈清越克制的将吳煙的衣服拉好,喘着粗氣說道。
他的聲音低啞, 含着欲氣,聽得吳煙臉紅心跳的, 她柔柔的點了下頭,“好, 要一塊吃飯嗎”
“不,晚上他們組了個局, 我帶你過去玩玩。”
吃飯還是他們倆,沒有外人,只是正好那些朋友們跟着他從京城過來,他也想把吳煙正式介紹給他們。
“都是京城的朋友嗎”吳煙問道。
“嗯,鄭浩渺知道咱倆的事,故意慫恿他們一塊過來的。”說起這些朋友,沈清越面上雖然嫌棄, 可語氣卻是很溫和的。
吳煙唇角輕勾, 眨着眼睛疑惑道“你在京城就呆兩天”
她昨晚給沈清越打了個電話, 就是海城他家的號碼。
“初二下午就回了,在我爺爺奶奶那住了兩天,昨天下午回的海城。”沈清越拉着她坐下來。
吳煙掏出手帕把面前的桌子給擦了擦, 幾天而已, 就有了一層淺淺的灰, “對了, 清岩哥和白微嫂子什麽時候舉行婚禮”
她本來想問沈清越有沒有回去看他爸的,想了想還是沒問。
沈清越握着她的手,手上依然柔嫩,潤潤軟軟的,看來在家也沒幹什麽活。
聽到吳煙問的,他想了下,“好像是定在了五月份,嫂子說那個時間穿婚紗好看不冷不熱。”
他伸手環着吳煙的肩膀,把人帶到懷裏。
吳煙靠在他胸前,婚紗
“你有沒有和叔叔阿姨說,兩家見家長的事”沈清越下巴放在吳煙的額頭上,不帶一絲雜念的,聲音透着無限的缱绻柔情。
環着懷中人兒軟軟的身子骨,就想這麽一直抱到老。
吳煙點了點頭,前兩天她特意在飯桌上說過了,她媽沒什麽意見,只是她爸有點不樂意。不過這也沒什麽,今天沈清越成功讓她爸破冰了。
“我媽說時間你們來定就行了。”她精神說道,靠在沈清越懷裏有點想睡覺了。
沈清越高興的笑了起來,低頭親了幾口她頭頂,“真乖。”
吳煙懶懶的蹭了蹭,眼睛都已經閉上了。
沈清越側過腦袋就看到她恬靜的臉蛋,一顆心都化成了一灘水,
他小心的将自己的大衣脫下來,就着這種抱着她的姿勢,将大衣蓋在兩人身上。随即也閉上了眼睛,他也好久沒午休過了,正好睡一覺。
豔姐每天下午都會到廠裏轉轉,偶爾會接到一些訂貨電話。
今天她照常去到廠子裏,在門口看到沈清越的車時,就知道吳煙已經回來了。
還想着回來怎麽不說一聲的時候,透過吳煙辦公室的窗戶,沈清越靠在沙發上,吳煙窩在他懷裏。倆人身上蓋着一件大衣,眼睛都閉着,像是在休息的樣子。
豔姐只看了一眼,便悄悄的走到大辦公室那,把門給打開了。
吳煙這一覺睡得很沉,就是姿勢不大舒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着一件大衣。他們連空調都沒開,她這麽靠在沈清越懷裏,睡得還暖乎乎的。
“醒了”沈清越比她要早醒一會,怕把她弄醒了,就一直這樣沒動過。
吳煙很不好意思的趕緊爬起來,将大衣遞給他,“我居然睡着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都幾點了”
沈清越面上的笑容淡淡的,把外套穿好,擡手看了眼時間,“五點多而已,還早。”
吳煙松了口氣,想到他手表還在自己這,之前居然一直都忘了給他,這會也從口袋裏把手表掏出來,遞給他,“喏,你的手表。”
這手表還是之前吳煙買來送給沈清越的,就像吳煙想的那樣,他是注意到他們家沒鐘後,就把手表留給她了。
沈清越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取下來,将手伸到她面前,“給我戴上。”
他的皮膚很白,手腕比吳煙要粗上不少,捏成拳頭的時候,腕內的一根骨頭繃着。吳煙垂下眼眸,乖乖的給他把手表帶上。
她抿着唇,眼睛眨了眨,一邊給他扣好表扣,一邊說道“你把手表留下,是故意用來提醒我,每天記得晚上八點給你打電話的吧。”
沈清越滿目的溫柔,吳煙剛給他扣好表扣,他就翻轉着手和她十指緊扣,聞言很理直氣壯的點頭,“嗯,怕你忘了。”
吳煙甩了甩他的手,沒甩開,只好順着他了。
“我就知道。”
她一開始還以為沈清越是覺得他們家沒鐘不方便呢,後來又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這厮絕對是怕她把每天晚上要打的電話給忘了。
別看沈清越一個大男人,其實還是有很多小心機的。偏偏他還不明說,就故意做一些帶點邊的事,不着痕跡的提醒你。
吳煙只覺得他這樣很可愛,像一個小孩,想吃糖的時候不好意思說,就說空氣很甜來提醒似的。
這樣的他很真實,是獨屬于她的沈清越。
吳煙原本來廠子是看看這幾天有沒有什麽訂單的,結果什麽也沒看,就睡了一覺。
她倒沒有太在意,大不了七號大家都上班了來看,現在還是假期呢,就該玩玩,等之後她就沒這麽多休閑時間了。
倆人手拉着手出了門,都沒發現中間豔姐來過。
把大門鎖上後,坐上車,倆人去了之前經常吃飯的一家餐廳。
期間沈清越的b機響了好幾回,吳煙看了兩眼,沈清越說道“是浩渺他們那邊在催,沒事,讓他們催,咱們慢慢吃。”
吳煙點點頭,但速度還是加快了點,讓他那些兄弟們一直等着不好。
鄭浩渺那邊,剛給沈清越發了消息,就有兄弟拿着球杆過來,“沈哥怎麽說這個點了,不會是不想讓咱們看他女朋友了吧”
“呸,沈哥都答應了,還能反悔你們這群孫子,我告訴你們待會在大嫂面前都放尊重一點,這可是咱們沈哥心尖尖上的人,要是你們冒犯了,沈哥下黑手別怪我不救你們。”鄭浩渺把b機插回腰間,告誡道。
“懂懂懂,都是自家兄弟,哪能那麽不長眼。”其中一個在臺球桌邊上看球的男人說道。
“是啊,這我們還不知道。這可是正經大嫂,誰敢亂說話啊。”
鄭浩渺站起身,抓起一旁的球杆,看了眼另一邊正在打麻将的大老爺們,“那邊的,你們都聽到了沒把煙都給我掐了,待會大嫂過來,把人給嗆到了,要你們好看的。”
打麻将的那一圈才剛把煙點上呢,聽到鄭浩渺說的,其中一個哀嚎一句,“不是吧,連煙都不能抽了”
“那可不,沈哥都不在大嫂面前抽煙,你們抽什麽”
鄭浩渺可是清楚得很,雖然沈清越沒在他面前說什麽,但也簡短的說了今年會訂婚這樣的話。以他對沈清越的了解,這絕對是喜歡慘了才會這樣的。
待會要是有半點讓大嫂不适應的,沈哥就能立馬把人帶回去。
雖然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他跟在沈清越身邊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晚上八點不到就要巴巴的回家等電話。
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把吳煙給放到了跟沈清越相同的位置。
這可是沈哥喜歡的女人,大家都得護着。
吳煙被沈清越拉着穿過一道長廊,來到一扇門前,她回頭看了眼閃爍着暧昧燈光的長廊。
“這裏是幹嘛的”
沈清越将門拉開,帶着她進去,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解釋道“供人人消遣的地方,挺正經的。”
不正經的地方他也不會帶她過來。
吳煙跟着一塊進去,就聽到裏面傳來各種罵娘的聲音。
一會是你出千,一會是願賭服輸。
還有一邊是桌球撞擊的聲音,以及鄭浩渺嘶吼着讓大家文明一點,不要說粗話的喊聲。
沈清越眼眸沉了下來,當下就想拉着吳煙出去了。
這群家夥,都說不出好話了是吧一個個的嘴欠得很,把他家煙煙的耳朵都給污染了。
吳煙見他站在原地不動了,就晃了下他的手,“怎麽不走了”
沈清越邁着沉重的腳步,帶着吳煙走進去,這時候裏面各種叫罵聲還都沒停。
吳煙看着他慢騰騰的腳步忍不住笑了,估計他之前有多興致勃勃,這會就有多後悔。
不過
她側耳聽到裏面熱鬧的聲音,突然覺得她跟曾經的沈清越拉得特別近了。她之前想過,曾經的沈清越是怎麽叛逆,為什麽他爸會舍得打他罵他。
這會聽到裏面的髒口,還有那生機勃勃的叫罵聲。仿佛看到了曾經的沈清越,他以前估計就是這樣,一夥人鬧着吵着,到處去幹一些無傷大雅的壞事。
鄭浩渺都要崩潰了,他覺得自己像一個老母親帶着一群不聽話的孩子。
剛剛叮囑完的,這夥人年紀加起來都要三百歲的人,就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吵了起來。
這放在以前,吵也就吵了,他會很有興趣的跟着一塊加入混戰中。
讓事态變得更激烈一些。
但眼看着沈哥就要帶嫂子過來了,想想吳煙那怯生生的模樣。
沈哥一貫維持的形象不就被他們這夥人給破壞了嗎
這麽想着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後脊背有點發涼,心中升起了不好猜測的他緩緩轉過頭,就看到沈清越站在門口,陰沉沉看着裏面鬧翻天的人。
不用他開口喊,那些吵鬧的兄弟也都發現了沈清越。
剛剛還亂七八糟的環境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再偷偷觑一眼沈哥的臉色,紛紛在心裏吶喊不好。
曾經被沈清越支配的恐懼已經湧上了心頭,關鍵是這會連跑都沒地方跑。
沈清越冷笑一聲,“吵啊接着吵啊怎麽不吵了”
後脊背都要出冷汗了,誰敢吵啊
鄭浩渺正要說好話的時候,從沈清越背後響起一道嬌脆的女聲。
怎麽形容這道女聲呢就像是山間的清泉,又像是清晨立于梢頭的莺兒,婉轉動聽。讓所有人都不由得精神一震,然後擡頭看向沈清越背後。
所有人都看到了,剛剛還陰着臉的沈哥,臉色瞬間柔和下來,冷峭的眉眼都有了溫度一般。
他轉過身,小心的伸手牽着一個女人。
用一種兄弟們絕對感受不到的溫柔聲音對這個女人說道“他們剛剛抽煙了,煙味太大,把你給熏着了,要不咱們直接回家得了,這些人不見也罷。”
不見也罷的衆人不是我們特意從京城過來就這麽不給面子的嗎
吳煙笑着推了沈清越一把,“瞎說什麽呢”
随即往前走了一步,和沈清越并排站着,看着滿屋子的的男人,半點不怯,微微點了下頭,“你們好,我是吳煙,沈清越的女朋友。”
“不是,現在應該說是未婚妻。”沈清越攬着吳煙的肩膀,認真的糾正道。
其中一個手裏拿着球杆的兄弟一個沒抓牢,球杆砸在了地上。
而張浩渺一個健步沖到沈清越和吳煙面前,沈清越下意識的擡手攔着他。
張浩渺壓根就沒在意這個,而是盯着吳煙的臉上下打量,看得吳煙唇角的笑都有點僵了之後,才驚訝的問沈清越。
“沈哥,這是吳煙這怎麽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你不會是找個同名同姓的吧”
他又不是沒見過之前的吳煙,好看是好看,可瘦不拉幾的,看着也可憐兮兮的,像朵小百花似的。哪像這位,臉蛋圓潤,膚色白裏透着,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一般,雍容大氣得很。
吳煙忍不住加深了笑,擡眸看着沈清越,看他怎麽說。
沈清越伸手直接推開張浩渺的大臉,“我有毛病,找個同名同姓的,你給我起開。”
張浩渺迅速閃開,跟在吳煙身邊問道“小煙煙啊,這麽幾個月沒見,你可真是大變樣啊”
吳煙嘴角帶着笑,“咱們也有半年沒見了吧我有變化不是很正常嗎”
“也是也是,是我太小看女人了。”張浩渺心服口服,難怪他沈哥說要訂婚呢,自己要是有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他也得先定下來。
沈清越帶着吳煙走過去,路過的人都回過神,就像吳煙在電視裏看到的那種黑道片似的。
這些個年紀看起來和沈清越差不多,身上氣質也類似的人,一個個都開口喊着沈哥,對她喊嫂子。
吳煙被沈清越牽着,倒也不慌,一路走過去都大方得很。
這個房間是專門給人來玩的,吳煙之前聽到裏面吵吵鬧鬧的,就以為這裏面肯定烏煙瘴氣。但進來之後就發現,除了吵鬧之外,大家都挺規矩的啊。
打桌球的打桌球,打麻将的打麻将,喝酒的坐一堆喝酒。
沈清越拉着她到沙發上坐下,張浩渺狗腿子似的坐到沈清越旁邊,眼睛還往吳煙臉上打量。
不止是他,從吳煙進來後,裏面的都人都忍不住看吳煙。
一嘛,是好奇這嫂子。二嘛,就是這樣貌着實出衆。
這裏面哪個人不是見多了美女的,但漂亮成吳煙這樣的還是少見。
不過這些人的視線沒有不規矩或其他心思,就純粹的欣賞,所以吳煙一直保持着微笑,沒有太反感。
沈清越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可不樂意吳煙被這麽看着,拿視線冷冷的掃了一圈,“該幹啥幹啥,看什麽看”
這話一出口,有人不怕死的打了個哨。
“得了,不能再看了,咱沈哥要吃醋了。”
“哈哈哈哈哈哈,都給我收了,咱們該玩啥玩啥,再看小心眼珠子不保。”
“不看了不看了,都給我放尊重點,待會把嫂子給吓着。”
這些話一出口,就知道大家夥關系肯定很好,吳煙唇角的微笑越發的深了,伸手挽着沈清越的手臂,擡頭和他對視了一眼。
鄭浩渺做出一副牙酸了的表情嗎,“這麽甜蜜的嗎”
沈清越睨着他,然後往吳煙那側了側,明明白白的炫耀“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