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怎麽給我買了這麽多自己的就那麽幾件。”沈清越一邊盡心盡力的給冤家揉腳, 一邊問道。
就是這臉上的笑容, 還是很大的。
吳煙懶洋洋的,眼睛閉着,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腰,“這也酸。”
“看到就買了,我又不缺這些,就想給你買。”
這小嘴甜的, 甜得沈清越趕緊又給她揉腰,心裏頭暖烘烘的。
“我讓人送餐過來, 咱們就在家裏吃吧。”沈清越也不舍得讓她出門,這嫩腳丫子都要起泡了, 得在家好好休息。
“嗯, 好啊,我想吃那個香辣蟹。”吳煙眼睛睜開, 亮晶晶的。
沈清越寵溺的點頭, “行, 我讓阿峰那邊送過來。”
吃過了晚餐,都已經快九點了,吳煙困得眼皮子都聳拉下來,差點沒栽倒在裝香辣蟹的盆裏。
看到她這樣, 沈清越趕緊抱着人上樓。
先帶着她進浴室,知道她愛幹淨, 每天都要洗澡的。要是直接給她塞床上, 她明早起來都能嫌棄自己。
他是北方人, 又是個男人,夏天還好說,天天出汗,洗澡那是肯定的。但是冬天還天天洗澡,就有點不理解,她身上一直都香香的,又不幹什麽,怎麽還天天都要洗澡呢
但她就是喜歡,所以這會那怕是覺得她幹幹淨淨的,也不敢直接給她塞床上。
而是帶到浴室去洗澡。
這期間吳煙眼睛都沒帶睜一下的,任由他擺弄了,沈清越任勞任怨的放水,準備給她洗澡。
只是把衣服一脫,那肌膚上留下來的印記全落在他眼底,他眼眸微黯。
浴缸的水濺得滿地都是,夾雜着女人嬌嫩的叫聲。
等沈清越将吳煙抱出來的時候,她人都軟成一灘水,眼皮子紅紅的。困得不行了還在那哭,哭一會又睡一會的,睡一會驚醒一下又開始哭。
沈清越将她塞到床上,拿毛巾擦着她被弄得微濕的頭發。
低頭親她泛紅的眼眶,又是道歉又是哄的,等她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才松了口氣。
把頭發擦得差不多了,他小心的将她的頭發攏好,又将被子給她蓋嚴實。
站起來的時候扯到肩膀,小聲的抽了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
小爪子真利,肩膀上都撓出一道一道的血印子。
他把藥拿出來,将被子掀開,給她身上上藥。
最後給自己随便抹了點,然後洗個澡出來摟着她睡了。
吳煙是真被沈清越氣到了,她覺得他就像餓極了的狗看到肉骨頭一般,不把她咬碎了吞肚子裏去堅決不撒嘴。
昨晚她都累成了那樣,還拉着她鬧了一通,氣得她邊哭邊睡。
因為睡得早,早上也醒得早。
睜開眼看到睡得正香的沈清越時,她氣得一腳踹過去。
沈清越睜開眼睛,就見她眉頭皺着,支棱着腿架在他腿上,面上似乎帶有酸楚的樣子。
“怎麽了”他手伸到被子裏,摸她的腿。
吳煙臉埋進被子裏,“抽到了。”
踹人把自己腿踹抽了,她也服了自己。
沈清越憋着笑,見她耳朵紅紅的,滿頭的青絲鋪在光潔的背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鑽進被子裏給她揉腿。
“把自己折騰吃虧了吧”沈清越語氣中帶着淡淡的嘲笑。
吳煙蹬了蹬腿,不想理他了。
他揉得舒服,吳煙困意上頭,又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沈清越已經走了。
他今天還得在公司忙一天,明天就沒事了。
她下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想到昨天他拉 着自己的腿,架到他肩膀上,然後整個人沉沉的壓過來。
吳煙就咬牙,不要臉,禽獸。
揉着虛軟的腰,虛虛的踩不到地上一般,來到樓下。
給自己倒了杯水,一氣兒喝下去。
又翻了些水果出來吃。
昨晚吃剩下的那些盒子全都收走了,這會屋裏除了堆放的那些她買回來的東西,其他地方都幹幹淨淨的。
李婷婷會過來給她帶早餐吃,本來還想上午出去玩會的,現在身上這麽不舒服,也別想了,老實在家裏休息。
她吃了一點水果,就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雖然電視裏放的都是說深市方言的電視,但有字幕,看得還挺有意思的。
看着看着,就聽到有人敲玻璃,她以為是李婷婷來了。
扶着腰過去,看到玻璃門外站着的穿着緊身短裙,頭發卷翹風情萬種的女人時,她眼眸中閃過疑惑。
張娜從她叔叔那知道沈清越帶着他的未婚妻住在臨海路。
前天沈清越沒上鈎,昨天她就接到通知去她叔叔身邊做事,不能呆在秘書處了。
她不确定是不是沈清越下的命令。
找人問了下,才知道是宋林安排的。
當初宋林和她叔叔倆人競争負責人的位置,最後沈清越選了宋林。
而她叔叔也一直很不服氣,總覺得宋林做了什麽其他手段,才得到這個負責人的位置的。
後來把她弄進秘書處,宋林雖然不找她麻煩,但也是比較無視的狀态。
再得知宋林安排她出秘書處,這新仇舊恨就加起來了。
她越發的确定肯定是宋林發現了什麽,夾帶了私仇把她弄走的。
為什麽她不猜是沈清越,因為她從她叔叔那了解到,沈清越向來不在乎小員工的去留。
從秘書處出來,也就意味着不容易接觸到沈清越了。
她想了想,決定從他的未婚妻這入手。
于是她今天就跟她叔叔說了一聲,請個假過來。
當然,來之前她是确定了沈清越不在家,到公司裏去了的。
吳煙沒有開門,這個女人她不認識,只站在門口問道“你好,請問你是”
張娜看到吳煙那張臉時,便瞳孔緊縮。她想了很多遍,沈清越的未婚妻應該是長什麽樣的,卻沒想到會,漂亮成這樣。
她目光不着痕跡的落在她微微紅腫的眼皮以及脖頸處留下的那些印子上面,不難想象,他們昨晚是多麽的火熱。
她咬着後槽牙,嫉妒得握緊了拳頭。
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親和的笑容來,“您好,我是沈總公司的員工,住在這附近的,聽沈總說您住在這邊,便想着過來給您打聲招呼,認識一下。”
吳煙眨了眨眼睛,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身高,然後把門打開,眼神純良,面上很天真的樣子。
“那你進來吧,不好意思啊,請問您叫”
張娜露齒一笑,撫着胸前的長發,“我叫張娜,我叔叔是沈總公司的一個部門經理,跟沈總關系很好的。”
跟着吳煙到沙發旁邊,吳煙招呼道“這樣啊,那快坐吧。他都不讓我去他公司,所以我也不認識你,太不好意思了。”
她臉上染上一抹苦澀的笑,看到神采飛揚的張娜時,眼神有些落寞。
張娜心中一喜,坐了下來,看來沈清越對這個未婚妻并不是很喜歡嘛。她又注意到吳煙耳邊有個印子,特別暧昧的位置。
她眼神閃過不屑,恐怕沈清越只是喜歡這個未婚妻的身體而已,心裏還是不喜歡的。
吳煙像是沒發現她不由自主擡起來的略帶高傲的頭顱,她眸中依然滿是天真,“張小姐,你能跟我講講清越嗎”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害羞的樣子,“清越在公司是怎樣的嗎我很想知道呢。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說這些的,我問起來他會不耐煩。我,我想了解他。”
張娜對她愈發的不屑的,在她看來,這個未婚妻應該就是個洩火的存在。這麽天真的人,怎麽能理解沈清越那麽優秀的男人呢。
“沈總啊,非常的優秀,可是深市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他辦的外貿公司,每年納稅額都是深市所有企業家中的第一名,已經連續幾年都是這樣了,非常能賺錢的。”
她舔了舔嘴唇,一想到那些納稅金額,就能想象到他每年能賺多少,哪個女人不會為這些金錢心動。
吳煙眼睛發亮,然後又黯淡了下來,她看着地上那些堆放的東西,“他那麽有錢啊可是我昨天買了兩件自己的衣服,其他全是給他買的,為什麽他會不高興呢”
張娜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了那堆袋子幾乎全是男士的用品衣服。只有兩三個女性用品的袋子,在那一堆裏面顯得可憐巴巴的。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能只是覺得這些他不喜歡吧。”
她嘴裏安慰道,心裏都要叉腰大笑了。
一個男人不想為女人花錢,甚至女人給他買的東西都不喜歡。除了不喜歡之外,還能是什麽
吳煙點點頭,把水杯拿過來喝了一口水。
雖然眼神落寞,但還是打起精神說道“那張姐,你繼續說吧,我愛聽呢。”
張娜嘴一抽,為什麽這句張姐喊得她都像三四十了一樣
但她沒在意這些細節,而是繼續說着她了解到的沈清越,越說越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越說越覺得自己要是不撈住這個男人絕對會後悔一輩子的。
越說越覺得她就該成為這個男人的正牌妻子,那他的錢權地位可都是她的。
做小三小四已經完全滿足不了她了。
吳煙垂着眼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叫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麽。
只是抱着水杯,一邊聽一邊小口喝着。
張娜講了很多,講得口幹舌燥的;看到吳煙只顧自己喝水,都不知道給她倒一杯的時候。
內心更加的不舒服了。
難怪沈清越不喜歡,像他那麽成熟的男人,應該需要一個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有眼力見有情商的女人才對。
這個雖然長得好看,身上的肌膚也誘人,但太小了,還不懂事,也就能拿來玩玩。沈清越怎麽可能真的娶她,什麽也幫不了他,有什麽用。
這麽想着,嘴唇都說得幹到起皮的她微微一笑。
既然沈清越不喜歡這個女人,那就讓這個女人主動離開啊,想來他一定不會挽留的吧
她眼眸微閃,看着吳煙軟嫩的小臉,笑得勢在必得。
“沈清越這麽好啊可是他對我不好,他總是兇我,不帶我去看他家裏人,雖然是訂婚,可戒指什麽都沒有,他每次都是在床上要我,甚至都不愛和我說話。”
吳煙小聲說着,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她伸出手,纖細的手指上什麽也沒有。
她委屈的落着眼淚,但張娜卻看得格外的快意。
她伸手拍了拍吳煙的肩膀,低聲道“沈總人真的很好,他會這樣對你,可能是因為他不喜歡你吧”
吳煙驚恐的擡着頭,“不可能,我這麽漂亮,這麽迷人,他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張娜有點懵,這時候是關心自己漂亮迷人的時候嗎
不對,這女的很喜歡沈清越,她必須把她給說服了,說到她主動想放棄為止。
“可是你再漂亮,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如果他喜歡你,怎 麽會不讓你花他的錢呢如果她喜歡你,怎麽可能舍得兇你呢怎麽可能不帶你去見他的家人怎麽可能訂婚都沒有戒指怎麽可能連話都不愛和你說”
“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最基本的表現,就是願意為她花錢,願意對她甜言蜜語。張姐說句實在話,我确實沒看出來,沈總有喜歡你的意思。這不是喜歡一個人,應該有的表現。”
吳煙痛苦的咬着唇,眼淚繼續往下落着。
張娜嘆了口氣,繼續拍着她的肩膀,決定添把柴火,“之前公司從國外運貨回來,還送回來很多套漂亮的裙子和價值連城的首飾,其中有一套粉鑽飾品,據說是以前一位王妃戴的,價值連城。我們之前以為這些是送給你的,看來,都沒給你吧”
吳煙想到被她塞到衣櫃落灰的粉鑽盒子,哭得更大聲了。
她拼命的搖頭,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彎着,但是眼淚還在不停的往下落。
張娜繼續嘆氣,伸手給她擦眼淚,被吳煙避開,她拿了條手帕,默默的按在自己的臉上。
“其實就像你說的那樣,你這麽漂亮迷人,何必吊在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身上呢他連錢都不願意為你花,你說你圖什麽不如,找個真正喜歡你的男人。憑你的樣貌,找個比沈清越更有錢的不是難事。到時候讓他後悔,那不是更痛快嗎”
她誘哄着說完,便閉嘴不再說了,看着拿手帕擋着臉的吳煙,捏緊了拳頭。
比沈清越錢多的有,但比他權勢大的,卻沒有了。她不過是覺得吳煙肯定不知道沈清越家裏的情況,騙她而已的。
像這種小姑娘,好騙得很。
她可以肯定,吳煙肯定會動心,畢竟這個男人對她不好嘛。
她拳頭捏得愈發的緊了,牢牢的盯着吳煙不放。
吳煙将手帕從臉上拿下裏,那些淚水都沒了,只是眼睛腫得更厲害了點。她往旁邊瞥了一眼,然後勾唇一笑,“可是我喜歡他,不想離開他啊”
張娜睜大了眼睛,“但他不喜歡你啊,你何必站在他身邊”
“我不站在他身邊,把位置讓出來,讓張姐你站在他身邊嗎”吳煙眯起了眼睛,臉上挂着惡劣的笑容。
“哎,哭得真累,要是被清越知道了,肯定要心疼我哭這麽久。哦,對了,張姐嘴都說起皮了,口紅卡在嘴唇上,挺難看的。”她施施然站起來,纖細的腰肢輕擺,帶着晃眼的風情。
張娜沉下臉,“你故意的”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個一派天真的女人,故意裝成那副樣子騙她的。
吳煙眨了眨眼睛,将玻璃杯抵在唇邊,眼神依然很天真,“張姐你年紀大了,眼神也不怎麽好,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真好玩。”
張娜氣得咬牙,站起來看着吳煙已經走到了料理臺附近。
而吳煙則對着玻璃窗伸出如筍尖的手,屋內很亮,她整條手臂都白得像雪,“哎,鑽戒太大顆了,我嫌戴出來麻煩;正在設計一款獨一無二的戒指,等設計出來,就可以和清越一人戴一個了呢。”
“哦,還有那套粉鑽,在我衣櫃裏落灰,之前清越說是讓我随便戴戴的小玩意兒,我以為沒那麽貴的,就不怎麽在意。有點太怠慢它們了,待會打電話回去,讓我爸媽存到銀行去,好像銀行是可以保管這些的吧”
她視線又落在那些買來的衣服用品上面,“這些啊,都是我給清越買的,他給我買的我都穿不完用不完。那我也要給他買點東西嘛,不能老是讓他寵着我。不過,都是花他的錢,他昨天還說我給自己買的太少了呢。”
吳煙看向面色鐵青的張娜,笑得格外的嚣張,她伸手拂過的自己鎖骨,一直落在她腰間,輕輕的揉着。
“張姐,你可能不懂。一個男人在床上拼 命的要一個女人,除了喜歡這個女人的身體之外,那對這個女人也一定是喜歡到骨子裏去了。我這個腰啊,一直酸疼着,我昨天逛了一天,累到不行了,他還不放過我呢”
她嬌俏的咬着唇,媚兒眼飛着,誘惑得緊,“他啊,真的是太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