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此後好幾天,都沒人找各種理由搭話了。
就是課間上個廁所的時候, 有些女生碰到她過來, 就會掐住話頭, 然後拿眼神瞄她。
吳煙是不介意人家說她的,嘴長在人家身上, 她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只要不在她面前說就行了。
當然了, 這些人也沒機會到她面前說什麽,她來去匆匆,也不在學校裏面吃飯, 更不在學校住宿。
平時除了一塊上課的人, 其他人壓根就不會注意。
學校裏新鮮事多得很,關于她的讨論, 也慢慢的在降低。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一直關注着別人的。
海城大學是一所包容性很強的大學, 學校裏有各種社團, 也有專門組織的新生歡迎會。
社團跟學業不挂鈎, 純粹是興趣培養,所以吳煙就沒有報名參加任何社團,因為她沒有時間。
至于新生歡迎會,據說是有表演節目的, 吳煙覺得自己可以去看看。
這天她拿到了兩張票, 夾在書裏, 從圖書館出來之後就往家裏去。
沈清越在京城都呆了二十天了, 她猜到或許不是鄭浩渺出車禍的事, 應該是其他的原因。但問沈清越他也不說,就只好作罷。
而且從他的語氣中也沒聽出來是特別重要的事,吳煙還比較放心。
她相信沈清越,就算是天大的事,他也都會解決的。
家裏做飯的阿姨每天都會過來做好中餐晚餐,吳煙回來只需要吃就可以了。
今天因為想去圖書館,晚飯就想晚點回去吃。
打開門的時候,吳煙看到在門口的皮鞋,她眼睛一亮,擡頭正要喊人的時候。就看到沈清越躺在沙發上,睡得正熟。
她悄悄的把鞋脫了,抱着書走進去。
沈清越臉側着,眉頭輕皺,睡得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屋內空調開得很低,吳煙從房間裏拿出一條毯子,想給沈清越蓋上。
只是剛蓋上,他眼睛就睜開了,淺色的眸子看了她一會。然後伸手一帶,吳煙直接就撲到了他懷裏。
“老婆,我好想你啊。”他喃喃着說道,語氣中困倦很濃,可能在京城是累壞了。
吳煙心一軟,趴在他身上,“我也好想你。”
倆人有二十天沒見了,去年有一次也是好長時間沒見,但那會沒現在難熬。這一次不一樣,倆人正如膠似漆呢,都習慣了對方在身邊的日子,突然一下子這麽多天沒見,都覺得日子難過。
“哪想我,心裏想我,還是身上想我。”沈清越勾着壞笑,往上頂了一下。
吳煙臉一紅,撐着他的胸口下來,“你接着睡一會,我去把飯熱了,你吃過了嗎沒吃過就一塊吃了,不知道阿姨有沒有多做一點飯。”
沈清越慢慢坐起來,盯着她妖嬈的後背發呆。
吳煙看了眼煮的飯,飯是只煮了一個人的份,沈清越飯量大,肯定是不夠吃的。
不過她前些天回去,帶了一包她媽包的餃子過來。
可以煮一盤餃子吃。
正燒着水呢,沈清越光腳踩在地板上,從身後環着吳煙,炙熱的唇落在她脖頸上,輕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吳煙被他的唇燙到了,咬着牙用手肘推了推他,“別鬧。”
沈清越不肯,他想她想得哪哪都疼了,無論如何都不肯松開。
将人按在料理臺邊上,将裙子往上扯,還沒等吳煙反應過來,就重重的頂了進去。
倆人都同時嘶了一聲。
吳煙是疼的,好些日子沒有,突然沒做什麽準備,那肯定得疼啊。
沈清越也是疼的,但看到吳煙細細的眉毛擰着,他心更疼了,俯身含着她的耳垂舔舐,一只手伸到下面去撥弄。
等感覺到了微微的濕意,才扶着小柳腰開始動作。
鍋裏的水燒得咕嚕嚕的,一直到燒幹了,一個大掌伸到開關那給關上了。
晚飯一直到十二點多才吃,沈清越換了身睡覺穿的衣服,端着一盤子餃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給吳煙吃。
吳煙腿軟得沒法站,只好告訴他該怎麽煮餃子。
吃過晚餐後,吳煙趴在他懷裏,摳着他的下巴問,“就不肯告訴我京城發生了什麽”
她之前以為是他爸那邊出了什麽事,特意查了一圈報紙,但沒有報道。
沈清越閉着眼睛,伸手把她的爪子抓着,“別動,我爸病了。”
吳煙眼睛睜大,“那你不告訴我。”虧她還以為沒什麽大事呢。
“告訴你也沒用啊,還要你跟着着急。”沈清越說得懶懶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她是他未婚妻,這事難道不應該跟她說嗎
她扁扁嘴,覺得有點小委屈。
沈清越聽到吸鼻子的聲音,心裏一跳,知道事情不對了。
趕緊将人摟得緊緊的,“乖乖,你才剛開學呢,總不能拖着你過去吧耽誤了上課,學校同學老師估計都要對你有意見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爸的病具體是個什麽情況,就沒跟你說。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們也都沒說的,只有我和我哥知道。他現在已經沒事了,我才回來的。”
“白微嫂子也不知道”吳煙睜着一雙透亮的眼睛的問道。
沈清越堅定的搖頭,“不知道,我哥把她帶到京城去采告訴她的,她身子重,也不能拉着她颠簸啊”
吳煙心裏好受了點,不是她一個人被瞞在鼓裏就好。
但怎麽想又覺得不對呢
“那以後碰到這種事你得告訴我,不能不告訴我,你想想,我媽要是病了,我瞞着不告訴你什麽想法”吳煙低聲說道。
沈清越想了想,要是吳煙不告訴他,他可能就會覺得吳煙不把她當一家人吧,明明也是他媽病了。
“我又不像嫂子身子重了,也不像爺爺奶奶那樣年紀大了。我想和你一塊分擔這些,你告訴我了,勸我不去,我會聽你的。因為我除了安慰你之外,也幫不上什麽忙。但你不告訴我,就有種把我摒棄在你之外的感覺,我也是喊爸的,這種時候我應該在。”
吳煙一點點的告訴沈清越,從以前到現在,沈清越總是習慣性的抗下一切,她想陪着他一起扛。
沈清越心情激蕩,揉着她軟嫩的腰,低頭親了親她,“你說得對,我應該告訴你的,這次是我的錯。”
盡管醫生說只要靜下心接受治療,他爸就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可躺在重症監護室幾天,他就守了幾天。哪怕他爸都醒了,其實心裏還是害怕的。
他開玩笑說要是不讓他哥回京城,那就他回來。其實也不算是開玩笑,要是他哥沒提出來轉回京城,那他就會呆在京城了。
他爸年紀大了,當年矛盾會在時間的洪流中被沖淡。
回首望過去,他也從沒為他爸考慮過。也沒靜下心來和他爸好好談過。
他爸不是鐵人,也是需要照顧的。
他們都有錯
吳煙哼了一聲,用腳踢了他一下,然後被他夾着雙腿,抽不出來。
“那爸現在真的沒事了嗎”她問道。
“沒事了,就是得靜心治療,嫂子正在勸他呆在醫院治療呢。”想到回來之前,陳白微抱着肚子,堵着他爸。他哥就在旁邊冷着臉守着。
他爸被堵得頭都快禿了,估計也确實要答應下來。
不得不說嫂子是真勇士,不愧是敢在他爸面前冷嘲熱諷的人。
不過,還是他媳婦兒好,又會撒嬌又溫柔還會叫。
剛剛那回蕩着整個屋子的聲音可真好聽,這麽想着,他呼吸就重了起來。
吳煙無知無覺,“有大哥和嫂子勸着就行,我明天給爸打個電話。嗯”
黏熱的吻落在她鎖骨上,她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顫。
“不,不來了吧”吳煙腿打抖了,這都第幾場了再餓也不是這麽個吃法啊
沈清越将被子蓋在倆人頭上,整個人往下面鑽,“最後一次了。”
吳煙信了,然後以她哭着求饒收場。
她是中了邪才會信沈清越的鬼話。
沈清越回來之後,倆人就過上了夜夜笙歌的日子,這也導致了吳煙的睡眠嚴重不足。
這天在圖書館裏,她做了一點作業,眼睛就擡不起來了。看了眼周圍,都是在學習的,她展開一本書,趴在桌上,然後将書蓋在臉上想睡一會。
等醒來之後,圖書館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吳煙掃了眼對面的男生,做起來的時候發現身上批了件衣服。
“你好,請問這是誰的”邊上沒其他人,只有對面這個男生了。
男生擡起頭,是一張特別清潤的臉,淡淡的,和素雅的感覺,吳煙愣了下,總覺得有點眼熟的樣子。
“吳煙。”男生淡笑着喊道,“這是我的,看你睡着了,就”
這個聲音響起,吳煙如遭雷擊,腦海裏突然閃過無數的畫面。
這個男生和原身坐在一起,下了課原身問他問題,原身閃着光的眸子,還有這個男生含笑的清潤的臉。
倆人在操場上散步,試探着手拉着手的畫面。原身知道自己不能再去學校後,躲在學校外面看着這個男生的畫面。
這是,原身喜歡的人
吳煙以為只是這樣了,但随之而來的,卻是她的眼眶不由自主的酸了起來,眼前蒙上一圈水霧。
她的手甚至不受控制的抓着手上的衣服,嘴裏也喃喃的喊出了一個名字。
“蕭楊。”
“我的名字是我爸的姓和我媽的姓組合的,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我從書裏看到的一句詩,裏面有咱們的名字诶,還是連到一起的。”少年人清潤的臉上帶着小興奮,目光灼灼的看着旁邊早已紅透了臉的少女。
紅着臉的少女揪着自己細白的手,微垂着頭,“是,是啊”
金色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在記憶中越發的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