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像寶榮他們這種,就是職業素養問題了。
今天能因為開出的高工資走人, 明天也就能因為另一家開出的高工資繼續走人。只要把事情鬧大了, 寶榮他們就算會設計, 用處也不大了。
更何況他們的設計也不是不可取代的。
他們工廠只要再招一批人來,好好培養一段時間,就能頂替寶榮這一批設計師。
只是稍微耽誤一點時間。
這期間吳煙之前設計的廢稿也完全可以頂上。
她那些廢稿,說是說廢稿, 但其實只是因為她精益求精的要設計高端的産品, 不準備用在低價産品上的。
但現在完全可以拿出來用了,有時候來心情了,她也會攢一點畫稿。
大棒加甜棗的給剩下的設計師豎立起了威嚴, 明确說明了出走之後的設計師他們會采取的手段。
只兩句, 你走可以,正經的走, 絕不攔着,大家好聚好散。但你不能把我這當你家後花園,說走就走, 那肯定是不行的。
等這些都忙完,天都已經黑漆漆的了。
吳煙做東, 請加班的員工一塊去吃了個飯, 就直接回家了。
到家見到沈清越時,她才想起來, 自己忘了跟他打聲招呼了。
“我就猜着你應該是回來了。”沈清越手裏捧着一個盤子, 裏面是切好的水果。
吳煙走過去, “廠裏出了點事,走得比較急。又和員工一塊吃了飯,都忘了和你說。”
“出什麽事了,很嚴重嗎”沈清越見她面露疲憊,擔心的問道。
吳煙搖了搖頭,跟沈清越把這件事稍微說了說,也算不上大事,就是後面老有人做夭,特別生氣。
“你做得挺好的。”沈清越揉了揉她小腦袋,安撫道。
腦子裏卻在想着芳芳首飾加工廠的名字,想着有海城有那些律師打這方面的官司比較厲害。
做得好不好,現在還沒法說,只能等結果了。
吳煙把自己放在家裏的存稿全部整理好,準備明天早上去學校之前交給豔姐的,讓她來處理的。
沈清越進了屋,就看到她在整理畫稿。
幫着弄好之後,将吳煙給抱着。
“你最近對我特別不耐煩。”他有點委屈的說道,其實他也知道是因為孩子的事,但都影響到感情了。
吳煙擡起頭,伸手撓了撓他下巴,“你知道原因的。”
沈清越更委屈了,還只是談要不要孩子呢,吳煙就這麽對他了,等以後真有了孩子,是不是更冷淡了
所以他堅決不要孩子,是正确的。
“現在談這個有些早了,你還有三年才畢業呢,咱們婚禮也沒辦。先不要因為這個,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感情好不好”他垂着眼眸,親了親她臉頰。
吳煙往外側了下頭,不想給他親。
其實她也覺得談這個太早了,只是沈清越心結有點深,所以她就比較着急的想早點解決。
“這三年裏,沒準我就突然想通了呢而且,你真要生,我還能攔着你在你裏面呢,還不是得由你做主。”他聲音喑啞,往她耳朵上吹氣。
吳煙身子一下子就軟了,耳朵也紅了,她眸光似水,攀着他的手臂,輕柔的說道“那先不逼你了,我去洗澡。”
要走的時候沈清越不撒手,只看着她的羞态,接着說道“那今天叫給我聽,不能再咬着唇了。”
吳煙煩死他了,這人怎麽這樣啊
她抱着睡衣沖進浴室,臉紅紅的洗臉刷牙。
這還在她爸媽這呢,怎麽叫啊生怕人聽不到是不是
當晚,沈清越拉着吳煙,很好的演示了一遍該如何叫才能完美的避開的父母的耳朵。
做賊似的,又刺激又心虛。
芳芳那邊果然又是直接用了寶榮他們在鋪翠的設計,還衍生了一系列的作品。
但吳煙這邊直接開始告他們侵權,來個措手不及。
沈清越專門給他們介紹了個律師,抓漏洞穩準狠。因為吳煙也有那麽一點點社會地位,再加上她刻意的營銷推波助瀾。
官司還沒開打,整個海城大小工廠都知道了這件事。
芳芳沒什麽名氣,但吳煙名氣還挺大的,報紙上一露臉,大家都知道了,這小年輕廠長碰到了問題呢。
再看什麽問題,惡意挖人,再來個抄襲侵權。
這就有看點了。
因為吳煙也有故意營銷的成分在裏面,報紙上當然是往她這邊一面倒的。
能把她這邊說得有多凄慘就有多凄慘。
生意沒受到什麽影響,也得說産值減少一半。
于是乎,芳芳那邊還沒開始掙錢呢,就被噴得狗血淋頭了。
在廠子裏做事的工人都毫無幹勁了,覺得在這樣的廠子裏做事太丢人。
寶榮那幾位設計師也麻煩纏身,芳芳這邊的錢還沒捂熱乎,鋪翠的追究賠償就到了,這誰願意出錢啊
找闵芳,闵芳現在也看着一堆還沒開始賣的産品發愁。寶榮他們對她而言,已經是燙手山芋了,沒趕人走就不錯了,還給你把賠償款付清不可能的。
更何況,我挖你的時候怎麽不說合同的事,早知道你們還簽了那些合同,我還得考慮考慮呢。
于是兩邊就扯起皮來了,誰也不讓誰
闵芳那興致勃勃的準備搶占市場,結果生産出一大批有外觀專利的産品,你要是賣,人家追究侵權的合同馬上跟上,你掙的錢,也得賠償給對方。相當于給別人掙的的了。
你要是不賣,這麽多放在這,難不成就堆着還都是不可二次利用的,不賣就只能廢掉。
這麽多原材下去,她肉都是疼的,可都是花錢買來的呀。
市面上仿制吳煙廠子産品的不少,但那些屢禁不止,追究也追究不過來。
主要還是芳芳這邊挖人的手段太低了,把吳煙給惹火了,寧願養着幾個律師跟她鬥。
吳煙這邊聲勢浩大,輿論往她這一面倒。
芳芳加工廠本來也不大,自然是鬥不過她的。
只好發聲明道歉,寶榮那幾個也給全開掉了。
這會正值吳煙期末考。
因為她連上了幾次報紙,連老師都在講她這個案例,連帶她再次火了一把。
其實老師講這個小案例,主要也是因為她是學校學生,海城大學自然也支持學生維權了。而且案例就發生在自己身邊人的身上,大家的感受也會更直觀一些。
張嘉還特意找過來了,他學法的,吳煙請的律師是海城出了名的大律師,這次的維權,在他們院裏,也起了不小的轟動。
怎麽說呢,現在這個現代,大家似乎都是你抄我我抄你的。
而且大家似乎沒有太多的侵權意識,覺得我用你的外觀,或者我仿制你的産品,不是什麽大事。
主要就是法律推行的還不夠全面,大衆意識不夠強。
吳煙這也算是開了個先河,原來外觀也可以申請專利。原來有了外觀專利,別人就不能随便仿制了。
原來仿制別人的東西,是要賠錢的
原來招員工做事,是要簽合同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都給不少人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關于專利的話題,一度成為報紙上科普的重點。
吳煙這一次的維權,可以說打開侵權維權的典範了。
從律師的角度看,這是非常輕松的一次案件了。但對于普羅大衆,沒接觸過的,那就是新鮮了。
當然了,在吳煙的刻意引導之下,輿論也是偏向她的。
倒是給她的廠子再次打了個很好的廣告。
吳煙班裏的人,以為有一部分學生是省外的,再加上前年她上報紙的時候,大家都是在高三生,很少有關注報紙的。更別提是商報這一類的。
所以吳煙在班裏讀了一年,大家也不知道她開了廠子,只覺得她家裏條件挺好的。
人也漂亮,穿着也很有氣質,平時的首飾都精美漂亮,連帶着送給同學們的都是很漂亮的首飾。
因為大家都學經濟類的。
所以訂閱商報的報紙也成了大家的習慣。
在看到報紙上出現吳煙那張精致漂亮又熟悉的小臉時。
班裏人看到的人還一度有點懵。
這誰啊,跟他們班吳煙好像。再看标題,最年輕美女廠長遭遇競争危機。
再看名字,吳廠長。
是吳煙的吳廠長對嗎
再拿着報紙,專門放在臉旁邊對比,一模一樣诶。
露露在跟吳煙确認了就是她之後,直接趴在桌子上,表示自己不想活了。
哪有這麽完美的人,長得好,脾氣好,還賊能掙錢,大家明明是同樣的年紀,憑什麽你就那麽優秀。
對了,人家還有一個很好的老公,已經領了證的那種。
然後又有同學小聲的說了,請問煙煙你的老公,是沈氏開發公司的老板嗎
就是做了海城大市場,和海城電視塔那個公司。
之前有聽學姐說,好像就是你老公來着。
吳煙在露露崩潰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然後班裏女生開始哀嚎,表示實在是太嫉妒了,吳煙必須得請客吃飯,才能壓下大家的怨氣。
大家已經同學一年了,都已經是很熟悉的存在。
未來三年的必修課裏,大家還是要一起上課的。
而且整個班的氛圍也很好,大家都是玩玩鬧鬧,活潑的性格。
吳煙也很喜歡他們。
請客吃飯就請客吃飯呗,小事,于是小手一揮,大家夥都出去吃飯去。
到期末考,芳芳那邊發出道歉聲明,也是班裏同學看到了報紙,拿給吳煙看的。
全班人都為她維權成功感到高興。
沈清越他們公司在海城大市場的鋪面全部賣出去之後,決定和金晉的公司聯誼一下,倆家安排着一塊出去玩。
玩的地方是爬山,隔壁省非常出名的一座山。
山上有金晉家開的度假酒店,可以把兩家公司的人全部接待下來。
沈清越肯定是得去的。
這種情況下,吳煙也考完試了,于是就被沈清越拖着一塊上了車。
他們是坐的大巴,前前後後,十餘輛大巴一起出發,浩浩蕩蕩的可有牌面了。
金晉自家公司的車不坐,非得擠到他們車上,叫他們一塊玩牌。
因為沈清越和吳煙是一家,倆人只能派出一個人參戰。
于是隐藏選手吳煙溫溫柔柔的出戰了。
金晉一看,擠眉弄眼的對吳煙說道“小煙煙,不是我不讓着你啊,是咱實力不允許,你要是沒錢了,就讓你男人掏錢知道不放心,我會放水的,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
因為沈清越的關系,吳煙和金晉這兩年接觸也不少。
當年的那種不好的印象早就過去了,現在就覺得金晉這人可裝,大夏天的還西裝不離身,也不嫌熱得慌。
另外就是這人腦子不大好使,也就面上看着聰明。
面對金晉的大言不慚,吳煙微微一笑,擡手示意他洗牌。
“沒事,不用讓着我的。”
吳煙長得太具有欺騙性的,旁邊還有幾個一塊玩的經理,看在她是老板娘的份上,也不敢放出什麽大話。
但這心裏面還是覺得看她這樣子,就不像是玩過牌的。
頂多也就是會打打麻将而已。
想到可以從老板娘這贏到老板的錢,大家夥都蠢蠢欲動,想想都覺得興奮呢。
沈清越只是伸手摸了摸吳煙的小腦袋,看着她眼睛閃爍着興奮的亮光,就有點數了。
他在心裏對這群想從他媳婦兒手裏掙錢的表示嗤鼻。
再看看金晉摩拳擦掌不懷好意的樣子,他只能說,自己找死也怪不了其他人。
吳煙沒玩過撲克,但看鄭浩渺他們玩過,規則也清楚。
不過她還是再問了一遍金晉規則是怎樣的,省得她記錯了。
因為撲克的玩法還挺多的。
她問出來,金晉他們就更有數了,完全不會玩的啊,連規則都沒弄懂呢。
這時候不贏錢,什麽時候贏錢。
吳煙這人打牌的性格就是穩,不疾不徐的,因為沒打過,前兩局被人帶着走了,都輸了。
金晉就更加興奮了,得意的對沈清越說道“要不還是換你來吧。”
這要是贏太多,把人弄哭了,他收不了場子啊。
沈清越只是淡淡的搖頭,“你們玩,錢都給你們準備好了,能贏多少算你們的本事。”
吳煙回頭,看了沈清越,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
夫妻倆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