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圈養喪屍(15)
重活一世的人一般多疑, 對于不符合上輩子發生過的事更加會小心, 如書丹所料,肖琴果然沒把書丹是喪屍的事捅出來。
她可能還不相信這是只喪屍, 以為是個陷阱吧?
畢竟書丹特意笑了一下,還給她下了暗示。
肖琴一邊低調查書丹, 一邊裝了病。
林父聽說她生病了, 特意放下了手頭的事回來看她,林父站在床邊給她倒了杯水, 心裏不知道怎麽的有點兒煩躁, 但他馬上又自我反省。
這麽多年沒在她身邊,好不容易在了身邊一定要對她好,可是這孩子怎麽越長大越是誰都不像了?小時候長得像她母親,性格也像, 這長大了也不知道是像誰了。
林父有時候甚至懷疑這不是自己女兒, 但她這樣乖巧貼心, 還時常回憶起小時候, 回憶她母親點點滴滴,一邊說還一邊哭,也從來不怨他,滿足他對女兒所有的幻想。
林父潛意識的覺得女兒是怨他的, 畢竟這麽多年把她擱在外頭,母親過世也不在身邊,她一定怨我。他心裏是希望父女兩好好相處,然後肖琴來了, 正好滿足了心裏所有的希望。
肖琴上輩子就是見林書丹怨林父,時不時有争吵,這才抓住了林父的弱點,特意撓他的癢處。
林父看了看她手中的戒指,不由得又皺了皺眉:“那戒指是你母親留下來的,她在世的時候說以後給你,你來了我就給你,但是你得保護好。”
戒指不知道怎麽的居然表面越來越黑,還有微微地生鏽。
肖琴裝作委屈道:“我一直很珍惜,也許是末世環境的問題。”
“你母親戴着的時候都是亮亮的,這戒指他們家族傳了好幾百年,你別弄壞了。”林父忍不住說了一句。
肖琴藏在被子裏的手微微握了握拳頭,為什麽樣樣好處都是你們家占了?上輩子的林書丹也是,得了戒指就一飛沖天,成為了治愈系異能者,容貌越來越美,受人追捧。而我呢?我怎麽着都沒有異能,即使林書丹時不時的給一滴靈泉給我吃,也只能稍稍讓我比普通人好看一點!
上輩子的林書丹和這輩子一樣,什麽東西都與她一起分享,肖琴一開始的确把她當朋友,但是随着兩人的差距越來越大,而靈泉也不是經常給她,肖琴就越來越恨,到了最後她居然只嫁了個低階異能者,而那個異能者還喜歡打人,而且還出了軌!
那個異能者的口頭禪就是:“你不是和林書丹是好姐妹嗎?怎麽差距那麽大?”
升米恩鬥米仇,昔日在同一起跑線的友人遠遠領先,嫉妒充斥了胸腔,為什麽?你不就是有個研究院的爸爸嗎?你不就是有個戒指嗎?有什麽了不起,要是我有這些……我有這些……一定比你活的更好!
林肖上輩子就是被嫁的異能者活生生打死了,因為異能者出軌,她也出軌,憑什麽你可以在外邊找人,我不可以?
林肖重生的那一刻,剛好在林父派人來接的那一刻,她當時心跳得快蹦出來!派來的士兵已經在問人了,她往窗戶一看,剛好就看見一片葉子上挂着一塊腐肉,是喪屍的腐肉!
她心裏有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沒有林書丹,那麽我是不是可以取代她,我了解她的一切,她身上有幾顆痣我都知道,有什麽不可以?
事情比想象中更順利,同學也是些上道的,在末世沒有什麽比活命更重要。
肖琴一路上把那些同學全部弄死,一來到b市認了林父,她就開始找那個異能者,想了個辦法把人殺了。
她自認為自己的手法很幹淨,但沒想到卻被林父發現了!她原本以為林父很好糊弄,連女兒也認錯了,也不見得多聰明。
但是林父就是發現了,而且還訓了她一頓,還一度讓她去自首,肖琴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編了多少謊話才讓林父消停,而這之後,她更加小心了。
林父本來是非常聰慧的人,要不然怎麽會當上研究院的院長?他做事精細,頭腦清晰,很多事可以看出痕跡。
但他并不時常觀察肖琴,這是一種人類對自我的保護,一種自欺欺人。
也許他已經發現了很多不尋常,但是他不去深想,我的女兒一定沒有死,這就是我的女兒!對,一定是這樣!
但是正如科學所證實一般,無序度與熵增現象,事物總是趨向于越變越糟,心中不願面對的往往是真相。
林父轉頭望了望窗外,心裏又琢磨起前幾天嚴天鬧得紛紛揚揚的找老婆事件,據說他老婆叫書丹。
肖琴等林父走了之後狠狠地錘了錘床,她盯着手上的戒指,這戒指不僅是外表變黑了,裏邊的靈泉也漸漸枯了。
還有林書丹!
她居然活着!
她到底有沒有變成喪屍?這得找人試探一下。
……
嚴國強已經連續幾天收到了匿名信件,信件直接粗暴,說嚴天養了喪屍,嚴國強當然不信,但最近幾日的信件慢慢的開始說那只喪屍的特征。
越來越詳細。
僞裝成人類模樣,裝作嗓子壞掉,裝作不能見光戴着墨鏡,指甲塗着紅色掩蓋喪屍的指甲。她擁有一切喪屍的特征,說嚴天可能被騙了。
一只喪屍進了b市那該有多恐怖?而且能僞裝成人類的喪屍,想一想都毛骨悚然!
嚴國強心中有些搖擺,前段時間又有所耳聞嚴天找老婆事件,心裏琢磨着這事怎麽想都很詭異,于是他招來了羅成問情況。
羅成和嚴天是好兄弟,總該知道些什麽吧?
結果他一問,羅成說什麽也不知道,而且什麽都說得特溜,這可更奇怪了。
就好像早就做好了準備會有被問的一天,樣樣都答得完美,連個漏洞都讓人找不到。這專業知識學得不錯啊,當年羅成好像還學過刑審。
嚴國強立刻覺得這事态有些嚴重,他不聲不響的請了個假,特意讓人注意有沒有人跟蹤,寫匿名信的人肯定就是這個目的,嚴天那邊要去看,但寫匿名信的人也必須揪出來!
偵查和反偵查他熟悉得很,而且經驗老道手段果決,大半輩子混生死場的軍人什麽沒見過?寫信的人破綻實在太多了。
嚴國強這邊正在趕回家,那邊羅成已經回了四合院,一進屋就就跑過去給嚴天說這事!
“嚴少不好了!你家老頭子可能發現了!剛剛拐着彎問了我喪屍妹子的事!那眼神氣勢把我吓得!”
嚴天趕緊問:“你怎麽答的?”
羅成拍拍胸脯:“絕對沒有一點漏洞。”
嚴天‘啧’了一聲:“糟了!肯定發現了!”
嚴天把羅成一推,前腳剛跨進房間,遠遠的就聽見四合院門口一聲暴躁大喊:“嚴天!”
這喊聲就如他小時候幹了壞事被老頭子發現的時候一模一樣,接下來會是一陣實打實的教訓!
嚴天趕緊把房門關上,書丹正坐在凳子上安靜的看書,她一見嚴天這态度就覺得要出事了。
“快快快寶貝兒快藏起來!”
而門口已經傳來了打雷一般的敲門聲——
“我數三聲,不開門我就把門踹開!”
“一!”
“二!”
“咔嚓!”
門從裏邊打開了,嚴國強冷冷站在外頭,看見自己的兒子揉揉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爸,出了什麽事了?”
裝得還挺像?不過前腳我還看見羅成的尾巴沒藏好,從這邊溜了過去,你說你在睡覺?這大白天的睡什麽覺?已經九點鐘了,他不相信嚴天會睡懶覺。
軍人的作息十分規律,特別是現役。
嚴國強把門一推,往房間瞄了眼,床鋪拱了個窩,看起來是急忙爬起來的形狀,房間裏多架衣櫃,地板拖得幹幹淨淨,鋪着張柔軟的毯子,屋子裏還有很淡的清香,窗臺養了幾盆花。
“聽說你交了個女朋友?”嚴國強把屋子裏的毯子一卷就收起,他沒有脫鞋就踩了進去。
他把毯子麻利的一捆扔在一邊,從腰間掏出了槍。
嚴國強是四級巅峰的金系異能者,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悶悶的脆響,接着他用槍指着衣櫃:“是只喪屍吧。”
雖然加了語氣詞,但這是一句陳述句,嚴天流着冷汗笑道:“爸,您說什麽呢?”
嚴國強可不聽他說什麽,種種跡象都表明了有貓膩,他直接把櫃子一開!
沒有!接着他開始翻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嚴天你小子是皮癢了是不!在哪裏?喪屍在哪裏?你這是危害國家和人民的安全!喪屍是能養的嗎?”
“別別別!老頭子我這是剛剛整好的房間,床底下沒有!絕對沒有養什麽可愛的女喪屍!房間是我私人空間,你這是侵犯我的隐私權!不!沒有在被子裏!對對對我的确養了東西,就養了只貓!”
嚴國強把被子一翻,然後也吓了一跳:“還說沒有養!”
只見一只穿了一身居家裙的女喪屍,正躺在床上,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柔順的黑色長發幾乎鋪了滿床,相貌精致漂亮,但這是只喪屍!
而且是一只六級喪屍!
嚴國強拿槍指住書丹,嚴天立刻擋在中間。
書丹從床上起來,低頭寫了張紙條讓嚴天遞給嚴國強。
嚴國強快速掃了一眼:[父親大人您好,初次見面,我叫書丹,是嚴天的媳婦。]
這他喵是什麽喪屍!臉皮好厚!
而且研究表明喪屍就是進化到了極限,或者是精神系的喪屍,也不會有很多人性化的行為,這只喪屍一臉單純無辜乖巧的樣子,還懂叫他什麽“父親”,還知道自己是嚴天的媳婦!
嚴天這臭小子到底幹了什麽混蛋事?這家夥一定給這只喪屍灌輸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思想,說不定天天在家裏教人家寫些不知羞恥的話!
嚴國強第一次覺得這麽丢臉,同時也快要氣炸了!
“你看看你幹了什麽事!”
嚴天趕緊說:“老頭子你不知道,書丹可好了,她從沒殺過人的,不信你問問偏房住的那個叫阿六的小子,書丹現在是b隊的隊員,經常出去救人,好多人都是她救的!而且她還會好多,老爸你要不要喝杯茶,書丹那手藝可好了!”
書丹聽了那話趕緊準備着泡茶,她一邊精神暗示安撫着這便宜公公,一邊秀了一手茶技。
當嚴國強抿了一口茶時才後知後覺自己中了邪般的就這樣心平氣和的喝了一只喪屍泡的茶,別說,這泡的還真的挺好,但這喝了茶就等于承認了這兒媳婦了!
嚴國強板着個臉問嚴天:“這可是只喪屍,你清醒一點。”
“清醒得很!我保證她不會做什麽傷害人的事,你看看她指甲,為了不會不小心碰到我還特意自己套了指甲!她真的可好了。”嚴天喘了口氣,态度十分認真且肯定,“我就喜歡她,跟她過一輩子,父親,您要是不同意,或者是把這事告訴上頭,我也不怪你,我帶着她出b城去其他地方過活。”
嚴國強皺着眉頭盯了他好一會兒,眼神冷而有壓迫力,父子兩長得挺像,身高也差不多,嚴國強四十多歲,身上有着飽經風霜從沙場上回來的煞氣,一般人受不了他這樣盯着,嚴天小時候特別怕自家老爹這眼神,但現在他毫不畏懼,你盯你盯!怕了算我輸!我就要我媳婦!
然後他轉眼看着書丹,父子兩對話的時間裏,這只漂亮的女喪屍又在小本本上寫了許多字,字跡利落漂亮,清清楚楚擺在嚴國強眼前,大致意思是她和嚴天怎麽樣怎麽樣相愛啊,什麽現在戀愛都不講究年齡性別物種,還舉例了自己會做多少多少事,會怎麽樣怎麽樣對嚴天好,更寫出了以後要怎麽孝敬他。
文字中包含了深情與真誠,仿佛他就是那個棒打鴛鴦的大壞蛋!
而且他覺得自己不太像個公公,倒是像個岳父?
嚴天咳咳兩聲:“老頭子別介意,她看言情小說學的寫字,就這文風……”
嚴國強看了看書丹,的确是乖巧可愛的模樣,父子兩的審美一脈相承,都比較中意這類的女孩子,可這是只喪屍啊!而且這種人類和喪屍勢不兩立的世道,見到喪屍基本就是殺!更別說是讨回家做媳婦!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千夫所指!
但是嚴天那态度已經十分明确,嚴國強知道這個兒子是認真了,而且無法撼動。
他仍然不同意這件事,但今天肯定沒有結果。
目前來說,這件事必須瞞着!
嚴國強裝作若無其事、一副只回家拿件東西的模樣的出了四合院,回到辦公室就接到手底下的人來禀告:寫匿名信的是研究院林院長的女兒林書丹!
嚴國強皺起了眉頭,兩人的名都是“書丹”,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與此同時,林父站在嚴家四合院的門口,他敲了敲門。
阿六開門一看:“你找誰?”
“我找書丹。”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