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兩年來, 任務完成度百分百, 無沖突,兩個本丸也沒有失誤, 這樣的戰績在政府看來,完美的近乎虛假。
查探之後, 發現一切屬實, 一個全部滿級的全刀帳本丸, 一個已經有了緩解狀況的黑暗本丸。
而且根據他們主腦程序監控的情況來看, 那個本丸的付喪神暗堕的情況似乎有所好轉。
這個消息簡直驚人。
幾乎是立刻的, 政府這邊派人去盯着辰322號本丸——也就是林驚鴻接手的黑暗本丸。
林驚鴻幾乎是在被盯梢的當下就察覺了。
她無所謂的笑了笑,并沒有太在意,轉頭就沖着小狐丸招了招手,給他梳理毛發。
不論是暗堕前還是暗堕後,小狐丸都是最萌的一個。
給他編了一個小辮子, 揉了揉那兩撮像是耳朵一樣翹起的頭發,爺心情很好的去做了點油豆腐壽司。
沒錯, 爺就是在做給監視者看。
呵呵。
你們都不要臉的開始盯梢了,還不準爺黑化一下嗎?
爺可是大魔王!
系統:這裏真不是魔界, 真沒有人知道你是魔王。
爺:閉嘴。
爺心情很惡劣, 惡劣的後果就是,爺發瘋會有點不顧後果。
比如說, 爺拿出一枚妖果,思考着要不要給這群暗堕的付喪神喂下去,讓他們徹底的脫離主體限制, 變成真正的付喪神,而不再是投影的分靈。
真正的付喪神,真正的妖怪。
想一想就很帶感不是麽。
啊,紅蓮豔火,天光頹暗,戰雲密布,殺聲連連,多美的末日之景啊……
手裏的果子被捏碎,紅色的汁水如同血液染了滿手,林驚鴻面上帶笑,神色陰郁。
系統:哦呀哦呀,終于要黑化了嗎?好激動啊!
爺:滾。
有這個垃圾系統意識在,氣氛破壞起來不要太快,爺永遠都不會黑化。
爺有點走神,三日月宗近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靠着她的手臂沉沉睡去,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三日月宗近已經大半個身子趴在爺腿上睡得正熟。
啧,真是狡猾的刀呢,一個不注意就粘過來了。
明明都是同一把刀,不同的遭遇卻塑成了不同的可能,這個世界還真是演繹了一場名副其實的同一種延展而生的千萬種可能性啊。
爺忽然想起一首佛偈,不由得輕聲笑了出來。
小狐丸吃着油豆腐,有點疑惑的問道:“主人想起什麽高興的事情了嗎?”
“并不是,只是想起一首佛偈,覺得很貼切。”爺笑着說道。
“佛偈?”小狐丸愣了愣,下意識的看向一邊的數珠丸恒次,後者微微睜開眼,看着林驚鴻,似乎等着她說話。
可是爺沒有興趣去說什麽。
搖了搖頭,拿出一套茶具,給自己泡了杯茶,給小狐丸一杯牛奶,爺不覺得狐貍适合喝茶,脫下外褂給三日月蓋上,就這樣看一晚上月色也不錯啊。
真是難得的體驗。
居然被人當作膝枕了。
其實說起來,三日月宗近絕對是所有刀裏面最難搞的一把,因為他是個究極自我主義者。
這樣的人,你很難用自己的想法動搖他,因為在他的世界裏,連太陽都是圍着他轉的。
這一點,爺本丸裏的那一把三日月宗近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而這一個……
簡直像只沒有安全感的貓。
要知道,會看家的貓可比看家的狗難應付多了。
要怎麽擺脫這群毛球真是個讓爺頭疼的問題。
第二日黎明破曉之刻,三日月宗近醒了,蹭了蹭毛絨絨的皮毛,三日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側身轉頭,入目的是一張精致豔麗的臉,對方微微笑着說了一聲‘早安’。
真是溫柔的早晨啊。
記得那也是一個早晨,下着雪,審神者驚愕的面容下,他帶着一身的血,周圍斷掉的刀刃都是他毀掉的。
為什麽要那麽多的三日月呢,有我一個還不知足嗎?真是殘酷的人類啊。
三日月宗近在看着一個又一個三日月宗近被鍛出,四十四把一模一樣的三日月宗近,那是那個本丸唯一存在的太刀,四十四把太刀。
他揮刀的時候,沒有遇到過反抗,大約另外四十三把三日月也都渴望結束吧。
只有審神者,哭泣着問為什麽,憤恨的詛咒他。
于是,黑暗如同藤蔓根植在身,他堕落了,失去了那夜空一樣靜谧的外貌,審神者的表情變得厭惡而憎恨,即便如此,他還是下不了手,只是将她困在本丸,用盡一切方法。
‘只看着我,不好麽?’
三日月宗近盯着少女精致的容顏,伸手觸摸對方的金發,笑着說道:“觸摸可以嗎?”
爺推了他一把:“起來,要撒嬌的話也差不多夠了。”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起身。
心底的陰暗一點點褪去,不舍得蹭了蹭少女擡起的指尖,然後坐了起來。
看着少女起身離開,三日月宗近抓着手裏的毛領,低頭一看方才注意到這件衣服似乎是少女的外褂。
然而對方已經離開了。
外褂很大,少女似乎很喜歡這種寬大氅迤逦拖地的衣服,總是穿着這樣的款式,有着不同的顏色和質地,卻一樣都是毛絨絨的毛領和衣擺,看起來華麗而溫軟,毛領被抄在手腕上方,看起來優雅又雍容,恰到好處的迤逦華貴。
三日月宗近将這件外褂披在身上,居然穿着也挺合适,大約是因為原本外褂就做的比較大,用來當披衣的,暗藍色的繭綢作為面料,裏子是毛呢的,暗色的面料上用銀線繡出極致梅花的輪廓。
三日月宗近微微笑了起來,這件外褂,他不打算還回去了,嘛,老爺爺還是很怕冷的,這件外褂他就留下了。
林驚鴻到無所謂,不過就是件衣服,她多的是,她現在要做的是回去本丸處理一下事情。
看看本丸是不是被監視了,趕快把神無月和水無月等人處理一下。
要是被人一鍋端了可就糟糕了啊。
幸好政府那邊似乎還沒有注意到這間表面安定的本丸。
爺看着沒有出陣的一群付喪神,去了二樓與神無月和水無月等五人商議了一下。
“總的來說,接下來他們可能會做的事情有三種方案可能性最大,第一誘導性堕化,畢竟付喪神心思單純,污染起來很容易的,而且吾又長期不在本丸,妒忌心是種很可怕的東西,要注意他們的情緒。”
“第二,監視,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因為不論接下來他們要做什麽就一定會先通過監視來弄清楚動向,然後才好指定接下來的方針,因此接下來本丸的交替工作,交給壓切長谷部,燭臺切光忠,一期一振以及太郎太刀負責,你們隐匿身形,在暗處随機應變,尤其是要注意天下五劍,他們的神性最高,聲望也是最高的,也是最具有針對性的目标,如果是堕化和破壞,他們一定是首要目标,尤其是本丸的刀劍外形都與鍛刀室鍛出來的有差別,他們一定不會放過。”
“第三,碎刀,所有刀劍鍛刀之時吾都灌注了神力,以及神賜之恩,可以避免碎刀的痛苦,就算碎刀,也會被重新召喚出來,而不會回歸到本體,因為他們已經是單獨的真正的付喪神了,只不過因為是神力喚醒的,所以有了最低級的神格,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群付喪神,都是吾,神王赫拉的侍神,或許他們會被某個人重新召喚出來,所以就算他們被殺,你們也不必擔心,吾總能找到自己的東西的。”
“最後一件事情是關于你們的,你們是不屬于人世的刀,沒有吾的命令不要亂來,今天起,你們的任務是天下五劍,給吾照顧好那五把大小姐,稍後吾會讓他們跟你們做個神力鏈接,這樣他們被碎刀之後被召喚,吾就可以通過你們查探到他們的位置了。”
之後爺就喊來一期一振,壓切長谷部,燭臺切光忠和太郎太刀。
“總得來說,一期一振注意短刀的事情,壓切長谷部,打刀全部交給你,燭臺切光忠,你負責太刀和岩熔,太郎就負責剩下的大太刀和槍以及脅差。”爺微笑着說道:“就算碎刀也不要緊,千萬不要被抓只,就算被碎刀,吾也能找到你們,而且鍛造你們的時候改變了你們的靈體,所以就算是被碎刀或者刀解,也不會痛的。”
四人的神色有點難看,一期一振說到:“那麽大将呢?”
“他們還想等着吾跟暗堕付喪神自相殘殺呢,吾沒有那麽容易死,放心吧,倒是委屈你們了,誰讓你們是吾鍛造的刀呢,吾的獨占欲可是很強烈的,那怕可将你們碎刀在重新鍛造一遍,吾也不要将你們拱手相讓。”爺答道:“總得有人付出代價,但願只是吾多想了吧,暗中将消息傳下去,別引起騷動。”
“是。”四人應下。
“天下五劍你們不用擔心,神無月他們會負責。”爺補充了一句。
“是。”
一切準備就緒,爺留了一夜,跟着氣氛有些沉悶的付喪神們玩笑了一夜,第二日便回去了黑暗本丸。
只是爺沒有想到,比起碎刀,比起毀掉據點,政府還會這麽不要臉。
爺的六十五振刀,被分散送去了六十五個風評極差,審神者惡劣且有不良嗜好的本丸。
作者有話要說: 算了,都這麽黑時之政府了,那就黑的徹底一點吧。
這是另一個腦洞,徹底暗堕的本丸,和沒有暗堕的付喪神,以及喪心病狂的審神者外加徹底暴走發瘋的女主
這章斷的爽不爽?
想這麽幹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