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幻波池之戰 上
鄭隐較之山濤法力更盛,又是十多年呆在幻波池中,元神合法大五行先天法禁,主持禁法妙用,防守仙府,故而甫一接近依還嶺地界,便自感應出幻波池有了巨大的異變,雖則表面上一如平常,似是無人防守,但是鄭隐以本身之力以魔入道,元神最擅精微神查,依舊從中窺出了一縷細微之極的殺氣。
有鑒于此,鄭隐方才令得赤屍神君等人結出血河大陣在外,明裏說是接應,其實心中已然再無絲毫的猶豫,準備暗自與赤屍神君裏應外合,毀卻了幻波池。不過,這卻是不好與其他老魔明說的。
一行九人,各展妙法,合力一指,各色光華激蕩之下,無窮的法力波紋散逸而出,依還嶺上,幻波池外圍的隐形妙法當即便被震破,四下裏散化,現出了門戶。
一行九人,在鄭隐的帶領之下,先行往東方青木宮闖去。之所以如此,乃是因為青木宮中有一件至寶萬象屏,僅此一寶,便可以使得青木宮引動大五行先天法禁的所有妙用,當真是不可思議之極,真能得手,也自大有好處,畢竟,按照他窺出的形勢,幻波池絕然不會被自己所有了。
果然不出其所料,幾人甫一闖入幻波池禁法之中,前面無量五色光華之中陡然現出了一個雲旋,剎時間便自出現了兩個身影,一個羽衣星冠,一個宛若金童,二人俱各出名之極,鄭隐等人又豈會不認識?他們正是峨眉派掌教妙一真人齊漱溟,以及極樂真人李靜虛。
齊漱溟面色肅然,冷聲道,“鄭教主而今已然貴為一派掌教之尊,廣有西昆侖數千裏仙山,何以如此不知足?又自前來侵擾幻波池?”
“幻波池本就為本座之居所,而今不過是前來收取罷了!有何不可?”鄭隐面色不變,不慌不忙,回答的也是不緊不慢。
“鄭教主此言委實沒道理!”齊漱溟接着道,“幻波池乃是聖姑伽因所建之居所,可謂天下皆知!昔日鄭教主借助幾日,本來也沒什麽,不過若因此就将其當作自己之物,也未免有些霸道了!不久之前,前來将幻波池收回的,正乃聖姑之弟子上官紅,此為合情合理之舉!
記得昔年貴我兩家争奪紫雲宮之時,令徒山濤也是以理服人,使得朱道友、嚴道友退卻,而今其理相通,令徒之道理想必也是正教主所授,而今鄭教主總不至于變得蠻橫無理,為弟子留下一個前車之鑒吧!”
聽得妙一真人之言語,山濤亦不得不佩服妙一真人的機變,看其架勢,料想必定是早就準備好了,而今卻依舊以這種言語前來試探,定然是為了讓峨嵋派接下來的行事手段獲得合理的借口。古往今來,以大勢、大理壓人者,只要實力足夠,莫不無往而不利,萬試而不爽。
不過鄭隐豈是一般魔頭可比,是那般好糊弄之人?當下裏想也不想,直接接口道,“齊教主莫非不曾聽聞此一時也,彼一時也的道理嗎?當年之紫雲宮,天一金母并未留下只言片語,那其所建之仙府自當由其門下弟子來繼承。今日之幻波池卻是不同,昔年聖姑伽因早就有言在先,幻波仙府,但憑有緣!
既然如此,本座先自占據幻波池,自當是有緣之人,既如此,別說僅僅是聖姑伽因的弟子前來,就是聖姑本人親至,也萬無拱手相讓之理!”
這一番話,鄭隐說的斬釘截鐵,氣勢磅礴,使得星宿神君、丌南公等七個老魔都大感暢快,深覺得此番幻波池之行是來對了。
“鄭教主既然為有緣之人?何以又會被聖姑弟子将幻波池奪走?”齊漱溟淡淡的笑道。語意之中不無諷刺之意!
“各中情由,在場之人皆心知肚明,也無需本座再多言!”鄭隐滿面冷然,一副不屑之情,淡然道,“峨嵋派既然如此不辨是非,強行插手本座私人的事情,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好了,雖則峨眉派近年來愈發蠻橫霸道,但本座甚為魔教教主,焉有畏懼之理?”
妙一真人齊漱溟聞此,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感嘆着:“姜,畢竟還是老的辣!”但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冷聲道,“鄭教主既然如此自恃法力,那就不妨試上一試這幻波池中,聖姑遺留下來的,威力全開的大五行先天法禁好了!”
說完,妙一真人止不住狠狠的瞪了丌南公一眼,方自隐身不見,極樂真人李靜虛,自始至終,也未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至于丌南公,自然明了妙一真人最後的那一眼是何意思?當年他與火靈神君一起,并為西南五怪三魔之一,便是他,在鄭隐心志搖晃之際,引誘鄭隐最終走上了魔道。而且,在其的暗中相助之下,鄭隐最終勝過了破頭和尚,奪得了魔教至高法典《血神經》惡冊。成就了今後血神君的赫赫威名。
否則,若是鄭隐沒了《血神經》這部魔教至高法典在支撐着,恐怕在長眉真人的屢次感化之下,還真個有可能重歸峨眉教下,成為正教一代宗師。而今宗師鄭隐雖則成就了,卻已然成為了魔教魁首,正教大敵!兩者相差之大,可謂是天上地下,也由不得妙一真人心中對丌南公頗有怨憤之意。
而丌南公,對于此事,向來以為平生第一快事,當然,也是平生第一恨事,因為,也正是如此,長眉真人方才親自與其對戰,将其驅逐出了中原,趕往了北極苦寒之地!
鄭隐等人細細的窺視着眼前的五彩屏障,其在鄭隐看來,雖則與自己當初布下的幾無任何的不同,但是鄭隐卻是深知,內裏的變化已然大不一樣,似乎真如妙一真人所說,而今的大五行先天法禁,方才是真正的威能全開。
不過九人而今皆已經是人間至上的天仙之身,卻也并沒有什麽畏怯之心理,剎時間,鄭隐信手一道透亮、澄澈如水,僅僅隐泛着紅霞的血光劃出,面前的五彩屏障立時裂開了一條通路,當先飛身而入。
剩下的老魔動作也自不慢,緊随而入,才行得剎那,便自發現前面有一座青光隐隐的大殿,上面書寫着青木宮三個大字。
九人昂然而入,山濤細查之下,發現此時的青木宮與自己當年居住之時大不相同,因為那萬象屏并不在宮中,神念微放感應,發現隐隐然有一股十分滞澀的感覺,立時明了,這并非是真正的青木宮,應該是原有的先天乙木禁法構建出來的幻境,只是比自己昔日演練運轉之時的更加神妙,更加逼真了,料想是自己弟子所言的那枚玉環的妙用。
星宿神君等人也都是精明無比之人,雖不太熟悉這裏的禁法布置,但并不比山濤慢多少,便自感覺到這青木宮有問題,各自施展妙法防護着周身,身處大陣之中,自然應當時時刻刻小心着。
鄭隐乃是頭頂升騰而起一朵血焰蓮花,玄陰血焰神罡缭繞其上,星宿神君周遭則是法袍之上萬點星辰閃耀,顯然大衍星光陣已然修複完全。火靈神君則是頭頂高懸化血火珠,無量如血火雨點點灑下,環繞周身,仿若無窮無盡一般。
屍毗老人頭頂與鄭隐亞類,也是一朵血焰蓮花,不過不同的是,血焰蓮花中心還托着一顆拳頭般大小的如意魔珠。衆人之中,除了鄭隐之外,要論法寶衆多,還當屬丌南公,件件皆非凡品,此番他并未用自己最強的青陽柱,而是抖手祭出了如意七情障,護定了身子。
公冶黃則是信手在身邊布下了百多個小千世界,手中托着一枚晶瑩剔透的冰蠶。軒轅老怪,身為玄陰教主查雙影的弟子,自然繼承的好東西不少,抖手之間便自打出了七煞玄陰天幕護持在身邊。
山濤自然是催動昊天寶鑒,發出蒙蒙青光,護住身形,同時也将九疑鼎取了出來,托在手上,随時準備應變。而衆人之中,要說最輕松的,那自然是要數沙神童子了。
沙神童子周身則是無量水光氤氲,厚重之極,仿若雲霞,正是其禁锢的長江、黃河等諸條大江水脈之源。這些癸水元氣結成的水雲,有大地之上數條大江為其補益,絲毫沒有其他法寶耗損元氣過重之憂,可謂是妙到了毫颠。更加可慮的是,任誰也難以揣測這些水雲的防護極限在哪裏?根本不敢對其加以太過強力的攻擊,否則,若是因此造成大地浩劫,那罪孽就要由他來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