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6章

出了這樣的事情, 部落裏面的人也覺得氣憤。石部落又是剛加入部落不久的,加上融合度也不夠高, 大家總還是更偏向于葉子那邊的。

這事兒在紀靈看來就是強。奸未遂,更可惡的是還發生在光天化日之下,足可見明的膽子有多大, 又有多不把部落的規矩放在眼裏。

明即便是看紀靈很不順眼,但是這會兒遠遠見到紀靈在那兒的樣子心裏面還是忍不住發虛。再怎麽說紀靈都是目前的部落首領, 她對自己是有絕對的懲罰與處理的權力的。

不過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心中的憂慮與害怕又少了一些,有他父親在, 事情應該還有說法, 退一步說,他們的族人這麽多呢,也不會看着他當衆受辱的。

明的心裏面有了底氣, 向紀靈走過去的腳步也開始穩健起來。

紀靈将這一幕都看在眼裏,手上雖然沒有拿鞭子,但是也不由覺得手更癢了。

但是現在還不是直接抽人的時候,她找明過來不過是想把事情詳細問清楚。

葉子這會兒已經從恐懼中恢複了不少理智, 被言的母親從屋裏攙扶出來。言的母親本來就将葉子當成自己的妹妹一般,再加上言被明踹了個滿嘴血, 言的母親看向明的目光也是恨不得上去抽他兩個大嘴巴子的。

葉子看見明, 前面的回憶又湧上心頭,差點腿軟下去。再見明眼裏沒有絲毫的悔改,甚至隐約帶有威脅的意思, 葉子便越發恐懼,就怕明後面再來報複自己。

紀靈見狀立目光嚴厲地看向明,斥責道:“你在看什麽,是覺得自己沒有半點錯?”

她平時說話的時候都很柔和,語速也不快,明沒想到紀靈一下兇起來竟然這麽有威嚴。他雖然不服氣,但還是收回了目光低下頭去。

還是銳開口為自己的兒子打圓場,“明是個男孩子,又在這個年紀上面,受不了女人的引誘也情有可原,希望您念在他是初犯饒他一次吧。”

這話裏話外的還把錯給怪到葉子身上去了。

關鍵是這樣的話,紀靈都相信根本不是銳故意說出來惡心她的,而是銳或者這個時候的很多男人打從心底裏就是這麽想的。

紀靈幹脆越過銳,只看向明,将他大半天強行将葉子帶走欲行不軌,另外又将言給打傷的事情說了,接着問他:“我說的這些你認不認?”

紀靈描述的語句不帶什麽私人感情,比較客觀,明聽了以後覺得也就是這麽一回事,沒有什麽不認的,便也點了頭,“就是這樣。”

他說着又接收到自己父親的眼色,即便是不太願意,但是這會兒也開口說:“我已經知錯了,希望您能輕罰。”

“我現在不會罰你。”紀靈這句話讓明生出了希望,不過随即而來的後面半句則讓明一下又跌了回去,“今晚我會召開部落大會,你的懲罰到時候再算。”

出了這樣的事情,紀靈心心裏氣憤,可是她也知道氣憤沒有什麽用。同時想到如果真将手上的統治權交出去,交給女人嗎?女人沒有敢接的。就算是有女人敢接,那也不一定能全和紀靈一個想法。男人呢?男人就更不會和紀靈一個想法了。

紀靈有些無奈又堅定了一些,辛苦點累點都沒關系,起碼這部落還得按着她的意思往下發展。要不然紀靈估摸着自己沒幾年就得被其他人給氣死了。

在這種道德觀薄弱的年代,男人簡直比現代的一些直男癌還要惡劣不知道多少倍。不過也是有了這樣的對比,等紀靈生着悶氣回到家裏的時候,見到烈也已經回來,而他的腳邊正放着一筐球果,手上還拿着掃把在掃地時,心情又平複了不少。

見了紀靈回來,烈立馬上來又是問她渴不渴,又是問她餓不餓,見紀靈臉色不好,又皺起眉來伸手摸了摸紀靈的肩膀,對她道:“晚上的鞭子我來幫你抽。”

事情烈也是知道了的,對于紀靈會怎麽處理他都清楚得很。讓紀靈煩悶的人在他這裏也得不到什麽好果子吃,甚至會因為這個緣故被烈瘋狂針對。

紀靈因為烈,心情終于是舒緩了一些,她搖搖頭忽然有了點撒嬌的心思,“我不渴也不餓,我想和你說說話。”

這讓烈一怔,說說話,說什麽話?他一時幾乎有些無措起來。

紀靈也不管烈怎麽想的,反正自己就拉着烈回屋坐下,腦袋往烈的肩膀上一靠。

閃電和大澤他們都在門外的涼棚下面做木工活,小山又在言那邊沒有回來,屋裏也就紀靈和烈兩個人。

紀靈的腦袋就靠在烈的肩膀上,烈一瞥眼就能夠看見紀靈的頭頂,隐約都能夠聞到紀靈身上那皂角散發出來的隐約植物的清香,簡直讓他有些迷醉。

紀靈低聲問烈:“你覺得明做出的事情是大是小,不許順着我的心思想,就告訴我你心裏最真實的想法是什麽。”

這讓烈有些為難起來,因為他其實從來沒有特別認真地去想過這些事情,或者說如果不是紀靈關注這方面,他根本是不會将這些事情看在眼裏的。

“我不會像他那樣做,我不太懂,”烈說的含糊,自己也不知道具體該如何表達,“我從前沒有想過自己現在能過這樣的日子,更沒有想過女人不女人的,所以……”

紀靈卻是差不多都聽懂了。

烈從前是個奴隸,成為奴隸以後基本不可能會被改變身份,所以奴隸們基本都是壓制自己的**的,根本不會去想生兒育女這類事情,對女人的天然掠奪與占有欲便會小很多。

再換言之,烈在兩性關系方面就是一張白紙,別人後期在上面寫什麽他就像什麽。這麽一想,紀靈倒是慶幸自己先下手為強了,要不然烈說不定也像外面那些狗男人一樣,讓她看了就想抽鞭子。

為了表示對他的鼓勵,紀靈擡起頭在烈的臉上親一口,然後道:“不懂也沒關系,以後我會教你,你要聽我的知道嗎?”

烈被親了這麽一口,早就神魂颠倒了,頭幾乎是下意識地點個不停,哪裏還說得出其他話。就是讓他把命給紀靈他都願意啊。

接着便是熬到了晚上,到了應該開大會的時候了。

因為早就有過通知,大家也都知道白天出了不小的事情,因此這會兒也都來得早,有氣憤想要看看如何處罰明的,又覺得該饒過明一次的。這兩撥人從部落歸屬上可以明确做個劃分。

石部落的人來了以後,活動室裏就顯得小了,人站得滿滿當當卻還是有一些人得在外面。

紀靈幹脆将場地挪到了外頭,反正現在天黑得晚,這會人都還是帶着光亮的。

紀靈的鞭子就別在自己腰後,先讓大虎幫她念了明觸犯的規則。接着不等銳和石部落的其他人開口求情,紀靈便将明的罪責該受到怎麽樣的懲罰又一一數了一遍。

一個是對葉子的暴行,二十鞭,一個是踢傷了言,五鞭,本來這兩樣便已經是全部,不過沒想到紀靈話鋒一轉,又給明加了個藐視部落法規的罪名,又給他加了十鞭子,就是最後好歹往回收了點,“也是念在明是初犯,因此藐視法規的十鞭子減少五鞭子,一共三十鞭,現在就開始處罰。”

銳本來想要求情的話一下就被噎在了嗓子眼,紀靈這麽一說好像是已經十分寬宏大量了一般,讓他許多沒有說出口的話都沒了立場。

紀靈可不管他們,她今天要打的可不只是明,這還是個殺雞儆猴,好給石部落的人和一些還留有歪心覺得部落法規可有可無的人一個警示,她說的話可不是放屁,她手上的鞭子也不是吃素的。

紀靈拿下腰間的鞭子,還沒抽到明身上呢,就先隔空揮動了一下,鞭子砸到地面發出爆裂一聲響,揚起一陣黃土。

她看向了明,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看向了明。

銳皺起眉頭回頭望向自己部落的人們,男女老少都有,收到銳的目光以後就立刻開始叽叽喳喳起來。銳有餘威不說,明在石部落的人眼裏面還是和自己的小團體是一體的,雖然是做錯了,但是公開這樣受刑怎麽都有些打他們的臉的意思,因此也有人趁着鬧哄嚷嚷道:“實在不行讓明同那女人一起生活就是了,那女人的名聲不就不會壞了?”

紀靈聞言一鞭子直接過去了,啪的一聲砸在那人的方向,雖然隔得有點遠,那人還是吓得縮了縮脖子。紀靈冷笑着說:“還有這等好事呢?我若是應了,你們以後不得瞧上哪個女人就用這種手段去搶?做這些畜生事兒的人都不怕名聲壞,女人還要怕這個?別的地方我不管,可是到了我的部落裏面,沒有這個道理。換句話說,若是葉子是你們妹子,你們女兒,你們甘願讓她這麽受辱?

是個男人就有點志氣,咱們部落只看得上憑本事讓女人心甘情願和自己過日子的男人,可看不上那些用下作手段的畜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