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夏天無疑是整個部落物産最為豐富的時候, 田地裏裏面各種莊稼也到了收獲期。
家裏面小山每天都拿籃子去摘一小筐回來放在家裏吃。家裏面現在基本已經用不着出門打獵, 家裏養的雞和兔子很夠吃不算, 豬崽子也有幾頭已經很壯實, 尋摸着時間殺一頭來吃, 換出去的肉陸陸續續收回來也能吃上兩個多月了。
打獵也不是沒有風險,能夠安逸過日子,紀靈還是不願意讓烈出門打獵的。
既然不用出門打獵了, 本來就不太想讓紀靈出門幹活的烈就更加大包大攬了, 另外加上還有初一和初二,按照之前的規矩來說,他們現在還是要幫着幹活的,基本上照顧完了家裏面的活以後, 他們就會直接過來幫着幹活。因此烈幹的活也不重。
夏天熱, 紀靈也樂于不出門, 幹脆在家裏面用發展點數多學了好幾本書, 另外給淩又弄了本金屬方面的書, 按頭讓他好好讀, 另一方面還督促着小山也抓緊學習,夏天在外面跑還容易中暑, 紀靈更不讓他随便在外面玩了。
等新房子落成一陣,屋裏面的各種家具也基本都按照紀靈的想法布置好, 一家人這才從小房子換到了大房子。
大房子不僅大了,而且高度也高了,總體就見着寬敞了很多倍。木質的家具也不是很多, 凳子椅子是基本的,還有廚房裏的櫥櫃,外加房間裏的衣櫃。雖然做得都很簡易,不過總體還是增加了很多收納的空間,讓整個家裏面也看上去整齊了不少。
夏天一來,河裏面的水蟲子也都出來了,小山還記着這個,抽了空就想去抓。頭一回就抓了小半盆回來,紀靈見了才曉得這叫水蟲子還真沒有冤枉這蝦。
盆裏面的蝦真真只有蝦米一樣的大小,關鍵這還是已經成年了的蝦,剛出生的那就基本上一晃眼都看不有那東西在了。
也難怪部落裏的人不吃這個。
好在是小山還記得,要不然紀靈自己都快忘了。不過既然小山抓回來了,她又記起來自己前頭的想法了。
部落附近的所有物種可以吃的不能吃的,紀靈自己都基本采集過,因此很熟悉,後面就算是她出門少了,可是只要部落裏面有人出去采集,那都還是會算到她頭上。也就是部落規模現在有限,而且受到地域限制,有些東西部落周圍根本沒有,所以系統的熟練度任務也就是看着簡單,實際上現在完成起來比發展任務難多了。
紀靈從自己熟悉的菇類裏面挑選了一個香氣逼人味道很鮮美的,這種菇有點類似紀靈以前熟悉的香菇,但是聞起來味道沒有那麽濃重,而且顏色也只是純白而已,另外來說就是它的味道淡而綿長,光是用白水煮就自帶一點鮮味。
紀靈将蝦米和這菇子都烘幹,然後一起磨碎成了微黃的粉末,單單這麽吃也不是不行,就是味道有點大鮮,而且怕是要上火,不過做完菜以後放一小撮在菜裏面,那味道能提鮮不少。家裏面許多味道本來就不錯的菜因此更是變了個樣。
夏天裏面原本是大家胃口都不太好的時候,紀靈更是恨不得頓頓清粥配酸黃瓜,不過有了這蝦菇粉以後,倒是給全家人都開了個胃,特別是用來煮湯的時候,提味的感覺越發明顯了。
而換到大房子裏面改變最大的應該還是紀靈和烈的起居,如同一開始說好的那樣,兩個人這下真正有了一起生活的樣子,住到了一個房間裏面了。
頭一天住進去,紀靈心裏難免有些緊張。她簡單洗漱一番以後,想了想又忍不住退回去仔細洗了一遍。等紀靈從浴房裏面出來,就看見個同樣身上帶着水氣的烈從外面走進來。
部落裏的男人在夏天的時候都是直接去河裏面洗澡的,女人則大部分時候都在自己家裏面沖洗。這會兒看着烈回來的樣子,應該也是在外面洗了個澡回來的。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不知怎麽都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紀靈先開口,清了清嗓子說:“你把門記得鎖好了,看看小黑回來沒有。”
剛說到小黑,小黑便一個腦袋拱開了大門,紀靈見了它又讓它外面呆着去。
屋外給小黑專門做了個小房子的,白天能遮陽也不熱,等到冬天的時候往裏面放一點皮毛什麽的,以小黑的體溫就算是睡在外面應該都沒有問題。
小黑乖乖地将自己的腦袋縮了回去,不過照例這個時候都是要将它給栓住的。小黑被栓的時候也不反抗,早就習慣了,自個兒就鑽進了自己的小屋裏面。
閃電和小山已經早早進屋裏睡覺去了,堂屋裏面就他們兩人。
紀靈洗了澡,頭發還沒有擦幹,有幾縷頭發正濕漉漉地挂在她的脖頸之間,強烈地吸引着烈的視線。
烈即便是盡量想要控制自己,可是目光也還是頻頻轉過去。他的視線太過于明顯熾熱,根本不讓紀靈有忽視的機會,倒是攪合得紀靈原本還算平靜下來的心又撲通撲通跳動了起來。
她幹脆別過頭去,自己拿着擦頭的棉布快步進了屋裏面。
烈随即跟了上去,手心幾乎都要冒出汗水來。
夏天天黑得晚,這會兒大家都已經吃了飯準備休息的時候了,可是外面的天色還是有些光亮的。屋裏點着一盞小燈,燈光朦胧微弱,和後世的燈泡相比差得遠了,可是總體上來說還是聊勝于無。
紀靈坐在凳子上,腦袋裏胡思亂想着,每每想到烈身上她都要立刻強迫自己快點換個東西想,免得自己的心要怦怦跳個不停,緊張的情緒沒來由地蔓延開去。
要是有個鏡子,這會兒擦頭發的時候也不至于這麽兩眼一抹黑,紀靈心裏胡亂想着,只不過就算這個時候有鏡子可能也沒有什麽用吧?畢竟就這個晚上的光線就夠嗆的了。
正想到這裏,後面的烈就跟着進屋了,他也明顯有些手足無措,不過見紀靈在擦頭發,還是上前想要接過紀靈手上的棉布。
兩人的指尖因為這個動作碰到了一起,都是忍不住猛然往後面一縮。
紀靈心口一頓,想了想還是将自己手上的棉布往後過去遞給了烈。烈伸手接過,動作輕柔地幫着紀靈擦起了頭發。
他不是第一次幹這個活,因此手法很熟練,紀靈的頭皮被他擦得很舒服,人都跟着有點昏昏欲睡起來。
一直到烈換了兩塊布料,将紀靈的頭發絲幾乎根根都擦幹了,兩人就不得不去面對接下來的關鍵問題了,怎麽一起睡。
烈的心裏面對紀靈懷有熱烈的情感,只是這種情感又被尊敬與仰慕包裹着,不會輕易仍由它宣洩出來。他們兩個是男人對女人的關系,可是烈卻不可能做到像部落裏其他男人一樣對待自己女人那樣單純地對待紀靈。
他們之間的親吻幾乎都是紀靈主動的,這對烈來說是賞賜,而他如果主動,在烈的概念裏這基本等同于大膽的冒犯。
不過紀靈看來,他們這樣的關系也不是很正常,或者說,她也不希望兩人之間的關系是單方面碾壓的,如果有可能還是做到雙方更平等些來得好。
雖然以紀靈目前的感覺來看,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估摸着是在短期甚至很可能永遠達不到那個狀态了。也是因此,紀靈反而對烈有點補償心理,總覺得自己像是欺負了個老實人一樣的。
新房子裏面的床已經高出地面不老少,現在鋪着草席,上面有一條薄薄的被子。
紀靈身上穿着的是一條薄薄的連衣裙,身段在其中若隐若現,随着她爬上床的動作更加明顯。烈渾身像是燒了火,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紀靈上了床,回頭見烈沒動,開口道:“還站着幹什麽?想要睡在地上嗎?”
烈這才僵硬着身體到了床邊,又僵硬着動作躺了下來。
紀靈呼出一口氣,在這種事情上她的經驗也不是很足,不過照着這個時候的情況他也知道,與其指望烈倒不如指望自己了。
笨蛋。
“去把燈吹了。”她指揮烈。
烈又爬起來将燈給吹了。
這下屋裏面真正地黑了下去,只留下屋外頭那點可有可無的光。烈感覺身上已經熱得夠嗆,脹痛起來,可忽然感覺身側貼上來一個人,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激蕩起來。
紀靈自己也緊張,不過還是親了烈的臉以下,“一會兒你都聽我的,知道嗎?”
烈聲音低啞:“無論什麽時候我都聽你的。”
紀靈失笑,這話要是別的男人說,她指定是不相信的,可是烈說,她半點不懷疑。
“傻子。”她嗔罵了一聲,主動抱住了烈。
一夜過去。
兩個新手實在手忙腳亂,要不是紀靈下了決心,烈可能都要因為她哭起來而臨陣脫逃了,可是好在還是終于成了。
只是臨了到最後關頭,紀靈還是讓烈弄在了外面。
她現在的身體說到底還不很成熟,她暫時也不想懷孕,這個方法雖然不完全保險,但起碼好過其他的。
紀靈在客廳裏面鋪了個草席,平時就脫了鞋子坐在上面織布看書什麽的,小山要學習也是規矩坐在上面用個閃電給他做的小桌子看書。
昨天晚上折騰了半宿,她起來就很遲了。起來的時候家裏沒人,就她一個。紀靈洗漱幹淨吃了早飯,環顧一圈家裏面,心裏真正安定下來。
好像更有家的感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