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銳, 房子,閃電,厲,大虎。
烈旋即明白過來紀靈的意思,繼而悄無聲息的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在帶着小黑扭頭隐秘地向銳的房子去。
一看到烈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紀靈原本安定不安的心便有一半落回了原地。銳注意到她視線的移轉,扭頭朝着紀靈之前視線所在的方向看去,結果銳利的目光撲了個空, 并沒有看見任何不對的跡象,那個方向空蕩蕩的。
不過即便如此,銳還是用視線催促紀靈, 讓她趕快把話給說完,以免夜長夢多。
紀靈不以為意,定下心神繼續道, “當然,今天将大家叫到這裏來并不是為了這件事情, 而是為了告訴大家,”她看向銳,在對方冰冷的目光中, 緩緩說, “告訴大家一件和銳有關的事情。”
同一時刻, 烈已經來到了銳的屋側,視線鎖定住屋前站着的一個男人,手已經伸向自己後背, 握住了刀把。
屋裏傳出的一陣說話聲。
“動作快點,連同這個小的一起殺掉就是。”
“這麽小也殺?”另一人有些猶豫。
前面說話的那個聲音又道:“廢話,已經記事的年紀了,你不殺他,等他長大以後殺你?”
後面那人不再作答,顯然是覺得這話有道理。屋裏的動靜一下停下去,烈的心裏一緊,不敢再耽擱。
他赤腳踏在泥地上,幾乎落地無聲,幾步之間就到了那門口守衛的身後,然後伸手毫不猶豫地一手打暈了他。雙手小心地托住那人無力倒下去的身體,将人慢慢放到地上,烈才小心走到門口,将門推開一絲門縫,看向屋裏。
屋裏有兩個石部落的男人在,一個正在磨刀,一個則正捂着小山的嘴巴,将人拎着往磨刀的那個人那邊走。
屋裏面還綁着一溜的大人,嘴上都塞着東西,個個臉上怒容迸射出來,然而卻無力反抗,別無他法只能看着。
小黑跟在烈的身邊,原本還能按捺,然而等聽見屋裏面傳來小山若有似無的嗚咽哭聲後,它立刻發出了回應的聲音。小黑從小與小山玩得最多,一人一狗的關系很是親密,小黑也是将小山放在自己要守護的人的位置。
屋裏人聽見小黑的嗚咽,一時之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擡頭去問另外一人:“什麽聲音?”
因為恐懼而哭紅眼睛的小山卻聽出是誰來了,他眼睛裏面閃現出希望來,費勁兒地扭頭朝着門口看去,果然就看見有一抹黑色的身影在下一秒就撲進了屋裏面,一下沖到了他們面前。
正在磨刀的男人吓了一跳,回首一下朝着小黑揮出刀刃。
這下小黑原本是可以輕松躲開的,然而它滿眼都是正在哭泣的小山,分不出神去,只仰頭露出獠牙咬向了正拎着小山人的手,這哼哧一大口可沒有絲毫留有餘地。伴随着刀刃劃破小黑後背,露出一道紅色血肉的同時,拎着小山的人也慘叫起來,手臂被咬斷一半,裏面的骨頭都被咬碎了。
小山一下掉到了地上,蜷成一團,那人手上噴濺出來的鮮血揚到他的臉上,差點兒流進他眼睛裏面,小山下意識閉起了眼睛,将自己的腦袋放在肩頭蹭了蹭,蹭去那點血跡。
耳邊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等小山将眼角的血跡蹭掉,費力地睜開眼睛時,烈已經與拿刀的那人打鬥起來。
烈的身形高大,力氣更是驚人,他也抽出匕首毫不畏懼地與那人對打起來,又看準時機動作飛快地以手和腳在那人身上尋找弱點,不過幾下便将人給打倒在地上。
他原本不想直接殺人,可是沒想到前面被刀劃破後背的小黑卻是被激起了血性,憤怒地回頭便如同前面一樣咬斷了這人的脖子,甚至還洩憤般的将人的腦袋叼住直接從肩膀上拽了下去。
這一幕別說是小山,就連外面其他沒有走遠的石部落的人聞聲跑回來時見了都要直接吓尿了。
屋裏有着濃重的血腥味,一個人的腦袋直接被扭斷在了地上,雙眸之中好像還藏着無數的不甘心。另一人的手臂剩下半截殘肢,也是血流如注。
外面趕過來的兩個石部落的男人一下雙腿都軟下去,目光對上小黑冰冷的屬于野獸的視線,都是恨不得轉頭就跑,跑得越遠越好,哪裏還有勇氣踏入室內。
烈趁着這個時候飛快松開了閃電他們身上的束縛。
閃電得到自由以後立刻抱起了地上的小山,将他摟在懷裏做了一番安慰,然後對烈說,“快去靈那邊,她還很危險,銳正要以我們脅迫她讓位。”
也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外面已經圍繞上來一群石部落的男人。他們都是站在銳那邊的,這回的事情也有參與,自然不會讓他們就這麽離開。
他們如果能夠平安離開,那就說明銳要功虧一篑,銳如果功虧一篑,那麽事後被清算的便有他們的份,而如果銳得逞了,那麽他們得到的就是獎勵,所以銳不能失敗,只能成功。
烈随手将自己的匕首遞給大虎,自己則從地上撿起前面那石部落男人的刀具,厲也從旁邊找來一根長木棍。
閃電的腿腳不方便,他坐在旁邊,手上拿着一塊木板做抵禦,盡量做到不給烈他們添麻煩。
烈和大虎他們本來就是經常打獵的一個小隊,戰鬥之中很有默契,三人一致對外,加上一個小山,即便外面總共有十幾人,以少對多他們也并不畏懼什麽。特別是厲和大虎剛剛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又親眼目睹了前面那些人想要對小山這樣的小娃娃下手的場面,心中的憤怒更是不可抑止,都在這個時候化為了強烈的戰鬥**,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全部殺死才好。
而另外一邊,在紀靈哪裏。盡管她一再放慢語速拖延時間,然而卻也沒有什麽用處。
銳見她在說話時候猶猶豫豫,有刻意拖延的嫌疑,便幹脆搶過話頭,直接自己對着部落裏的衆人說:“靈想要告訴大家的事情是,從今以後,她将把部落首領的位置交給我,由我來帶領大家變成一個更加強大的部落,而靈将以巫醫的身份繼續在部落裏守護大家。”
這話銳說得铿锵有力,但是在話音一落的時候立刻在部落衆人之間引發一陣嘩然。
幾乎是部落裏的所有人都錯愕地看着紀靈,又有見她沒有說話,匆忙想要向她求證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的。
“靈,是真的嗎?”
部落裏面有些男人不是沒有偷偷說過其實也許男人當首領會更好,但是這并不意味着他們會對銳當首領感到喜悅。實際上就算是換成陽部落的男人,他們一時都不覺得誰會特別适任。
紀靈是個女人,但是誰也否認不了在她的帶領之下陽部落的生活越來越好,很有盼頭,如果忽然要換人,大家心裏還是有恐慌的。
更不說這換人的對象還是一個外來部落的原首領,而這個部落和陽部落的融合還沒有完全完成。
趁着下面的人吵吵嚷嚷,紀靈并沒有開口打斷,而是讓他們往下說,趁機也有拖延時間的打算。
銳宣布完消息以後便長舒一口氣,感覺一件橫亘在自己心頭的事情終于好像是有了結果。在他旁邊站着的明也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了一陣揚眉吐氣,好像之前紀靈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鞭打自己和自己父親的氣終于得到了報仇了一般。
他忍不住看向衆人,高聲宣布,“你們沒有聽錯,就是這樣,從此以後部落不用再忍受一個女人的統治了!”
這話他不說還好,一說出來下面的人又是一陣驚愕,明并沒有得到半點支持。
女人統治他們,這事兒陽部落的男人其實已經基本适應了,雖然說偶爾會有小小的抱怨,可是紀靈無論怎麽說都代表着太陽神。
女性神使和普通女人是不一樣的,或者換句話說,這也像是我可以罵自家人不好,但是外人不能跟我一起罵的心态是一樣的。
淩站在人群中間立刻不滿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在侮辱我們部落的神使嗎?”
他是切切實實無數次感受過紀靈的神奇的,對她的神使身份更是深信不疑,這時候反應激烈也正常。
他這一聲吼,直接在人群中帶起了個節奏,不滿的聲音此起彼伏。銳實在為自己這個兒子頭痛,當時此時面上也繃住了,無論對下面的人說什麽都比不上紀靈的一聲承認來得好。
銳轉頭看向紀靈,視線中充滿壓迫,“靈,你想想清楚,告訴大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紀靈抿了抿唇,正欲開口,遠遠便看見了大虎和厲他們正朝着這邊跑來,她抿起的嘴角一下化成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