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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三年,我們終于再見

連麒幾乎是瞬間反應然後躲起來的,梧桐立刻跟着他躲着,董方反應稍微慢了點,他還沒來得及過去,南宮凜便帶着人朝着他的方向過去了,他只好是低着頭跪在南宮凜的面前,好在南宮凜步伐很快,也沒去主意跪着的人到底是誰,直接就進去了東宮。

好不容易等到跟着南宮凜的人也一起都進去了,董方才松了口氣,慢悠悠的站了起來,然後表情無奈的看着躲了起來的連麒,不是,是誰喊着說想要馬上見到南宮凜的,剛剛那麽好的機會可以直接出現在南宮凜的面前,他躲什麽啊?

“公子,”董方雙手叉腰站在連麒的面前:“之前是誰說的想要立馬見到南宮凜的來着,你還記得嗎?”

連麒笑了下,有點不好意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身體自動做出的反應,躲起來之後連麒才發覺自己做了些什麽,連麒把那種反應歸結于是緊張,畢竟他是真的很久都沒有見到過南宮凜了,他都只是在別人的口中聽說過有這麽個人而已,本來心裏想着的是一定要見到南宮凜,絕對要見到南宮凜的,但聽見那聲“殿下回宮”的時候,連麒也是真的很緊張,然後躲了起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轉身問梧桐:“我現在看起來怎麽樣?很奇怪嗎?臉色正常嗎?紅潤嗎?”

梧桐推開連麒的臉,說:“公子,您現在的臉色特別好,氣色紅潤有光澤,好的不得了。”

董方扶額,現在是應該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嗎?南宮凜已經回到東宮了,他身邊那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也都跟着回來了,他們想要偷偷摸摸的進去怕是不可能了,他居然還有心情在意自己的臉色是不是很好?

董方覺得自己不應該跟着連麒來的,連麒雖然是主子,但這三年來他的行為可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身為“沼澤”的少主,難道不是應該是那種掌控全局、就像是南宮凜那樣嗎?看看連麒現在這樣,哪裏有“沼澤”少主的樣子?

雖然董方并不清楚連麒為什麽是“沼澤”的少主,但他之前不止一次的救過自己,也是連麒在兩年前把他從“暗幕”的人的手裏救下來的,跟着他是自己願意的,只是沒想到以前那個乖乖巧巧的連麒小兄弟,現在居然如此的随意和讓人覺得無奈。

“公子啊,現在真的不是看臉色的時候,我們到底還要不要進去啊?”

“那肯定要進去啊,”連麒摸着自己的臉說道:“現在這麽多人守着,我們肯定進不去,等晚一些吧,等到天黑了,我們再偷偷的爬圍牆進去。”

要是連麒記得沒錯的話,自己房間外面那堵圍牆應該是人最少的,聽說自己“死了”之後,南宮凜把那裏設置成了禁地,除了他以為,就只有清月他們幾個人可以過去,別的人只要進去了一步,就會被狠狠地責罰,嚴重的還可能被剁去雙腳。

雖然那不是什麽好事,但對現在的連麒來說還是挺好的,畢竟守衛薄弱的話自己就能找到缺口進去,否則自己就要被這該死的圍牆給一直堵在外面了!

天色暗了起來,三個人悄悄摸摸的來到了連麒原本在東宮住的院子的外圍,梧桐首先上去查看了一番,發現正如連麒所說的一樣,外面沒多少人守着,裏面更是一個人都沒有,看樣子南宮凜現在也不在這裏。

連麒依舊不會武功,還是踩着董方的肩膀艱難的爬上圍牆的,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連麒剛剛坐在圍牆上,還沒坐穩,就聽見外面有侍衛喊着“什麽人”,董方眼看着情況不對勁,幹脆果斷的跑開了,連麒一個沒坐穩,直接從圍牆上掉了下去,所幸的是,連麒掉的方向是東宮裏面,而且圍牆下面是草叢,不是很疼,卻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梧桐把連麒給扶了起來,連麒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又揉了揉被摔的有點疼的屁 股,一臉無奈,這裏怎麽說之前還是自己的地盤呢,現在居然要這麽鬼鬼祟祟的像是做賊一樣才能進的來。

“公子,你看。”

連麒擡起頭,順着梧桐指的方向看去,在自己房間的前方,有一棵巨大的槐樹,而那槐樹上面被人系滿了紅色的布條,隐約着那布條上面還寫着字。整個院子裏是燈火通明的,所以連麒走過去時看的真切,樹上挂着的那些寫着字的布條,上面寫着的,是自己的名字。

都是自己的名字。

梧桐跳上了樹枝上,在那上面的也全都是“連麒”這樣的字,連麒翻看着自己站在樹下可以觸碰到的位置,依舊還是自己的名字,全部都是。

連麒是震驚的,這件事,他沒有聽任何人說過。

晚風吹起,樹上的布條随風飄揚着,其中一條從樹枝上脫落,随着風吹到了連麒的手裏,他緊緊的抓着那布條,臉上是帶着笑容的,心裏是欣喜着的,南宮凜記得自己,他一直都記得自己。

眼角劃過一行清淚,樹上站着的梧桐有些吃驚,詫異的看着握着布條忽然就哭了的連麒,以前他被夫人責罵和懲罰的時候都沒哭過,大家以前都說他是個懦夫,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喜歡哭,但在梧桐來到連麒身邊的那三年的時間裏,她是從未見到過他哭泣的,可是現在,他卻哭了。

因為這滿樹寫滿了他的名字的紅色布條嗎?

梧桐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院子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時,連麒立馬睜開了眼睛,對着樹上的梧桐說:“你躲好!”

然後轉身進去了自己的房間裏,關上了房間的門。

房間裏,那塊巨大的玉石依舊擺放在原來的位置,連麒看到時不由得愣住了,這個房間裏所有的擺設都還是以前的模樣,一點灰塵都沒有,唯一不同的是房間裏有股淡淡的清香,那是南宮凜身上的味道。

說話的聲音在房間外面響起時,連麒回過神來,立馬躲在了房間裏的屏風後面,他半蹲着,藏在陰影下面。

進來的人是南宮凜,還有清月和清川,他們正在說着的事情是關于裴簡,以及那個時不時就在京城露出蹤跡的黑修羅的。

清月說:“殿下,那黑修羅根本就是故意露出蹤跡給我們看的,他真正的目的肯定是想要去救裴簡,而且他故意在各處都留下痕跡,分明就是想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到時候方便讓他有時間去救裴簡。”

清川補充道:“不過單單只是憑借着黑修羅一個人的能力是沒法救出裴簡的,但紅修羅早在兩年前就離開了大涼,現在想來黑修羅唯一可以找到幫忙的人就只有一直隐藏着身份沒有出現的雪女了。”

他們說的都有道理,只是黑修羅真正的蹤跡不明,那雪女更是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痕跡,想要抓到他們兩個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既然黑修羅的目的是去救裴簡的話,那他就讓人死守着裴簡就行了,只要裴簡還在自己的手裏,黑修羅早晚都會出現的。

“派人不分日夜的看着裴簡,一旦發現黑修羅的蹤跡,不管如何一定要把他給本宮拿下,另外,南宮準那邊的事情如何了?”

清川回答道:“回殿下的話,尊王現在仍然在給裴沆施壓,當年裴沆逼死先太子的事情,尊王一直耿耿于懷,就連董貴妃都沒能勸得住他,裴府現在對我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

“此外,尊王先前曾和‘暗幕’的人有過往來,不過似乎并未達成合作,尊王甚至在‘暗幕’的人撤離京城時給他們使了絆子,如今盯着裴簡的不僅僅是我們東宮的人,還有尊王的人。”

南宮凜淡淡道:“既然他願意盯着,那就讓他盯着吧,若是他動手殺了裴簡,或是黑修羅,對我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不過也不能放任着他胡來,你們多少看着點,別讓他做除了除掉裴簡和黑修羅之外的會給我們惹麻煩的事情。”

“是!”

“要是沒事了,就出去吧。”

“是。”

清月和清川離開房間後,房間裏安靜了下來,躲在屏風後面的連麒不由得松了口氣,好在他們沒有發現自己,不然自己以這樣狼狽的方式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以後肯定會被他們拿來取笑的。

他拍了拍胸口,聽着外面沒了一點兒動靜,想着南宮凜應該是睡着了,自己趁着這個時候出去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于是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朝着屏風外面看了眼,确定南宮凜是撐着腦袋在小睡着,然後徹底的站了起來,蹑手蹑腳的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時候,他轉頭看了眼南宮凜,不由得皺眉,南宮凜好像比之前要瘦一些,原本身材正好的他現在在連麒看來是有些瘦弱的,臉上的棱角比之前更分明了一些。

連麒原本是要離開的,可看到南宮凜的時候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朝着南宮凜的方向走去,他小心翼翼伸出的手在南宮凜的臉上輕輕的觸碰了下,眼淚便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

“南宮凜……”

連麒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小,他甚至以為自己是沒有發出聲音的,可卻在他喊出南宮凜的名字的時候,原本閉着眼睛看似已經睡着的南宮凜卻忽然睜開了眼睛,迅速反應的手立刻抓住了連麒的手腕。

連麒愣住了,眼淚還在掉着,可表情卻是震驚的看着南宮凜的。

而南宮凜看到眼前的人是什麽模樣時,帶着寒意的眼神在一瞬間變成了震驚。

“連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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