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第二天,天蒙蒙亮,連麒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守在房外的梧桐立刻站了起來,揉着眼睛看着他。連麒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門,臉上的表情是無奈的,梧桐立馬過去扶住他。
“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連麒扶額:“趁着現在他睡着了,我們趕緊走吧,外面還有別的事情等着我處理,他要是醒了,我們就走不成了。”
“好!”
可他們才走到院子門口,就撞見了過來想要叫南宮凜過去書房那邊的清月,他看見連麒扶着腰,一副直不起來身體的模樣,瞬間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其實昨天一晚上都沒看見太子殿下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他就猜到他們在房間裏是做些什麽的。
連麒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說道:“清月侍衛,南宮凜他現在睡得很熟,你還是別去吵醒他了,我現在有點事情急着回去處理,他醒了要是找我的話,讓他來‘迎天’酒樓,我現在就住在那裏。”
“您不等殿下醒過來了嗎?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不了,我着急着處理事情,反正地方告訴你了,到時候他找我,你帶着他來就是了。”
他不是很想留在這裏等着南宮凜徹底醒過來然後親口告訴他自己要離開的時候,到時候南宮凜肯定又是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的,雖然自己這樣擅自離開可能會讓南宮凜不太高興,但要是告訴他了,他就不會輕易的讓自己離開了。還是先出去要緊,到時候南宮凜要是真的生氣了,自己再去哄哄他就是了。
梧桐扶着連麒要走的時候,清月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說:“對了,還有個人你們要帶走嗎?我在東宮外面的圍牆下抓到的,看樣子應該是跟着你們一起來的。”
連麒和梧桐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董方。
看到董方哭喪着一張臉走過來的畫面,連麒不太好意思直接面對他,于是選擇了擋住了自己的臉。
董方撇了撇嘴,說:“公子,你這見到心上人了就把我丢在一邊不管了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在圍牆下邊兒睡了一晚上,還沒睡醒呢就被抓了,可委屈死我了!”
“行,回去給你買酒喝。”
董方立刻精神起來:“那我要最好的。”
“沒問題。”
“謝謝公子!”
董方特別好哄的事情,連麒他們都是很清楚的,哄他只需要一件東西,那就是酒,越是醇厚的美酒他越是喜歡,別的東西他都可以不要,但是美酒是不能不要的。
看着連麒離開的背影,清月笑了下,轉身回去的時候遇見了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連麒房間外面的小雪,他原本以為小雪是來找清川的,但清川昨天晚上就出去辦事了,現在還沒回來,她在那裏張望着什麽呢?
清月疑惑的走了過去,喊着她的名字:“小雪。”
小雪像是受驚般的轉過身來,看見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的清月,有點意外,她還以為清月現在還在他自己的房間裏待着呢。
“我哥現在不在這裏,別看了,他應該要午膳的時候才能回來。”
“這樣啊……”小雪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來,然後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個繡着鴛鴦的荷包遞給了清月,有些羞澀的笑着:“那個,清月侍衛,能不能麻煩你幫忙把這個交給清川侍衛啊?我還有點事情,等會兒可能不能來這裏了。”
清月瞥了眼荷包上的圖案,說:“這個東西你還是留着親手交給他吧,我拿給他的話,你那心意他就看不到了,也不是很久,他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先回去吧,他要是回來了,我讓人去告訴你一聲。”
“啊,可是……”
“回去吧。”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
小雪離開的時候,朝着清月的方向看了眼,見他走進連麒的院子了,臉上的笑容很快的消失,那個繡着鴛鴦的荷包也被她給收了起來,完全沒了剛才的模樣。
連麒回到“迎天”酒樓,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從主屋趕來的母親大人表情嚴肅的坐在了大堂裏,手下的人都安安靜靜的,誰都不敢出聲,在進來這裏之前連麒甚至以為他們都還沒起床,沒想到是母親大人過來了。
遠在東宮的他沒收到任何信息,所以在見到母親的時候是很吃驚的,他也顧不得身體的疼痛,立馬就笑着走了過去,讨好般的捏着母親的肩膀,笑嘻嘻的問道:“娘,你怎麽來這裏了?怎麽來之前都不通知一聲啊,我好去接你啊。”
連麒現在這個身份的母親,“沼澤”主母林曳華。
她淡淡的瞥了露出讨好笑容的連麒,道:“你出來之前我是怎麽和你說的,別去做危險的事情,誰讓你跑去皇宮的?”
随後她視線轉向恭恭敬敬站在面前的梧桐和董方,冷着聲音道:“我之前是怎麽交代你們的,讓你們好好看着他,你們怎麽還跟着他一起去胡鬧?我平時對你們太好了是不是!”
梧桐和董方立刻跪在林曳華面前,不敢頂嘴,他們原本應該阻止連麒的,但他們卻跟着連麒一起去了危險的皇宮,這是他們的錯,他們不敢反駁什麽。
連麒立馬護着他們,說:“娘啊,你別怪他們,是我自己要去的,你知道他們攔不住我的。再說了,我進去皇宮真的是因為有要緊的事情的,不是去胡鬧的,你看,我現在這不就是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嗎?”
“你去皇宮幹什麽?”
“找個人。”
“找誰?”
“一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林曳華不解的看着表情認真的連麒,之前他就一直在吵着鬧着要去皇宮找人,但他從來都沒有說過他要找的人是誰。而且他從小體弱多病,之前還差點就死了,他能在皇宮裏認識什麽人?他幾乎沒有離開過主屋。
對于連麒說的話,林曳華是半信半疑的,但連麒不會坦誠的和自己說出全部的實話她也是知道的,之前他鬧騰着的那幾年的時間裏她就知道了,于是她看向還跪着的梧桐,問:“公子去見了什麽人?”
“娘!”
“我沒有在問你!既然你不回答,那就讓別人來代替你回答,”林曳華緊皺着眉頭:“梧桐,他去見了什麽人,老老實實回答我!”
梧桐擡起頭看了眼連麒,連麒很是無奈,但母親如果想要知道的話,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得到她想要的消息的,即便是現在梧桐沒說,她也有的是辦法讓梧桐和董方開口。
“我去見太子了,”連麒搶先說道:“我昨天晚上就在東宮,哪裏都沒去,我就是想見太子才帶着他們進去皇宮的。”
林曳華吃驚的望着連麒:“你是瘋了嗎?你去見太子幹什麽!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遠離所有危險的事情和人嗎?你是瘋了還是傻了居然主動去找南宮凜!你知不知道他一句話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知道,”連麒說:“但是他不會傷害我的。”
“你憑什麽那麽确定?”
“不憑什麽,我就是知道,僅此而已。”
林曳華不理解連麒的話,一氣之下把他給關在了房間裏,讓自己身邊的侍衛守在房門口,沒有她的吩咐誰都不允許進去看他,就連梧桐和董方都不可以。
待在房間裏的連麒有點生氣,但又覺得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之前南宮凜帶着人清除了好多“沼澤”的人,差一點就把他的堂哥給殺了,還好救人救得及時,和他帶着點血緣關系的人,南宮凜是沒有動成功的,但底下那些人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南宮凜之前并不知道連麒還活着的事情,所以在清除着任何在連麒生前有過過節的人,或者是組織。一開始的時候是裴家,後來是皇宮裏那些人,再之後是“暗幕”的人,到後面就是和裴萱有過交易行為的“沼澤”,他下手快準狠,并且絲毫不留情,但凡是落在他的手裏的人,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連麒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些事情的,所以他可以理解母親為什麽那麽生氣。可是對于母親很抱歉的是,自己是真的去見南宮凜的,也是真的很想要見到他的,甚至,昨天晚上還是一整晚都在和他在一起,有着比擁抱和接吻更加親密的行為。
他的心情有些不太好,也不知道現在南宮凜怎麽樣了?醒了沒有?醒過來看見自己不在的時候是怎麽樣的反應?
連麒想,南宮凜肯定是生着氣的。
而就像連麒所想的那樣,舒舒服服睡了一覺醒過來的南宮凜看見自己的身邊是空着的,起床也發現他想要見到的人根本不在東宮的時候,大發雷霆,還是清月過去将連麒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南宮凜,南宮凜的脾氣才稍微和緩了一些。
清川回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彙報自己的事情,就看見了南宮凜匆匆忙忙的帶着清月離開的身影,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們離開,怎麽那麽着急,這是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