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放棄太子之位
連麒的第一反應就是過去反拴上房間的門,然後背靠着房門,不讓林曳華進來自己的房間,南宮凜就站在他的身邊,但那是外面的林曳華看不到的位置,南宮凜的身後是一堵牆。
林曳華敲着門:“麒兒,開門,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桂花糕和銀耳蓮子羹。”
連麒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但背靠着房門的姿勢卻是沒有改變的,他說:“你放我出去我就開門,不然我給你開門。”
但隔着門縫,銀耳蓮子羹的香味已經彌漫了過來,桂花糕濃濃的香氣更是直撲連麒的鼻子,那都是他愛吃的東西,而且母親親手做的桂花糕和銀耳蓮子羹真的是一絕,味道比他之前去過的京城那些大酒樓裏做的還要好吃。只是連麒告訴着自己,南宮凜現在還在自己的房間裏,不能開門,開門就完蛋了。
林曳華也沒有逼他開門,又說:“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把你關在這裏生氣,但你也要知道,南宮凜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們是幹殺人生意的,南宮凜是負責把我們除掉的,我們和他是仇人,你去見過他一次的事情我不說什麽了,但以後你別再見他了,你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你不可!”
連麒是家裏的老大,之前因為體弱多病的緣故沒有參與任何事務,但之前身體恢複後開始借助“沼澤”的勢力為自己辦事,他爹,也就是“沼澤”的主人,連覺,脾氣暴躁,特別讨厭朝廷勢力,尤其是那些渾身散發着優越感的大官們。在他之下還有個七歲的妹妹,是連覺的寶貝,寵的不得了,但連麒之前被她纏着實在是有些煩了,于是趁着她去睡覺的時候直接跑了出來,之後連覺還寫信大罵了他一頓。所以,林曳華說的連覺打死他的事情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只是,這樣的威脅對連麒來說是沒有效用的,在連覺出現在他的面前之前他都不會覺得這事有什麽不妥的。更何況他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要回到南宮凜的身邊,現在好不容易完成了,怎麽能說走就走?
“娘,”連麒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了:“那要是我說我一定要和南宮凜扯上關系呢?如果我真的一意孤行,你們會把我逐出家門嗎?”
旁邊的南宮凜微微蹙眉的看着背靠着房門的連麒,有些擔心。房外站着的林曳華沒有看到連麒那失落和糾結的表情,但她畢竟是他的母親,她多少是可以理解連麒說這話的心情是怎麽樣的。
她以前一直把他關在家裏就是希望他不要去和那些不該惹上的人扯上關系,她就只是希望他可以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但誰能想到他不過是出來那麽幾天的時間,他就主動招惹上了在京城裏最不應該招惹上的人。
那是東宮太子南宮凜啊,那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啊,連麒這個從小被嬌生慣養在主屋的人,怎麽能和他扯上關系?萬一,萬一将來南宮凜一個不高興就把他給殺了怎麽辦?那是她唯一的兒子,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麒兒,你相信娘的話,娘不會害你的,你就暫時待在這裏,別再去見南宮凜了,好嗎?”
“如果我說我不呢?”
“……麒兒!”
“娘,”連麒不由自主的抓着衣服,手心中冒着汗:“娘,我不想騙你,也不想瞞着你,和你實話實說吧,我之前配合所有的治療,喝下那麽多苦的讓我想吐的湯藥,就是為了身體恢複之後立馬去見南宮凜,你可能不理解我為什麽要那麽做,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你們,現在都沒有辦法阻止我做任何事情了,如果我想離開的話,你是攔不住我的,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我有別的離開這裏的方法。”
“……”
連麒是真的這樣想着的,雖然很對不起一直照顧着自己的他們,但他連系統之前發布的所有的任務都給拒絕了,他難道還會在意和他們吵一架這樣的事情嗎?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願意吵架的,他不喜歡吵架。
門外的林曳華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麒兒,你和南宮凜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你和他還有往來,你們,應該不是我想的那種關系,對嗎?”
“那麽娘您想的我們是哪種關系?”
“這……”
那是林曳華最不想承認的關系。連麒是她的兒子,他喜歡什麽東西、怎麽樣的人,原本都是他自己的選擇,自己肯定是會支持的,但唯獨這件事情,她覺得還有很大的必要去考慮,因為連麒這樣的想法關系到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整個“沼澤”,他若是喜歡男人,那“沼澤”以後要交給誰?以後誰來打理“沼澤”的事情?
林曳華忽然覺得有些頭疼,這事要是被連覺知道了,肯定發着脾氣、提着大刀就沖過來砍人了,哪裏還能像自己這樣冷靜的站在這裏和他說話?
別的事情她都可以遷就着連麒,甚至可以站在他那邊,但是今天這事……林曳華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連麒從小就是在她的身邊長大的,之前眼睜睜的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咽氣,當時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後來他莫名的活了過來,她是真的很高興,巴不得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全部都給他,巴不得他可以就這樣無憂無慮的活在自己的身邊,她有信心可以很好的照顧他。只是連麒本人不是那樣想的。
在主屋三年的時間裏,連麒盡全力的配合着林曳華給他的治療,他一直都保持着積極的心态,有的時候還會和身邊的人開開玩笑,半點沒有以前那副病秧子快要死掉的模樣。林曳華是很高興的,有的時候還會抛去自己主母的身份跟着連麒一起開玩笑,為了讓他更開心一些,讓他不覺得在主屋的時候那麽無聊。只是,連麒最後的選擇還是想要離開。
“麒兒,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這事,我不能做決定,你爹,還有你大伯他們……唉,你是知道他們的脾氣的,他們要是知道你的事情了,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他們想要懲罰的對象肯定不會是連麒,他們都很疼連麒。他們真正想要懲罰的人可是南宮凜,是那個把他們眼裏的好孩子給帶壞的壞男人。
林曳華把手裏端着的東西交給了守在門口的護衛,說:“東西我讓護衛拿着了,你要是想吃的話,就打開門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連麒眨了下眼睛,就是恍惚了那麽一下下的時間,門口的林曳華已經轉身離開了,她是無奈的,他也是無奈的。
打開房門,護衛将手裏的東西恭恭敬敬的遞給連麒,連麒接過,糕點和蓮子羹的香味依舊,只是,心情卻複雜了起來。
重新關上房門後,連麒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看了眼還站在門口那裏的南宮凜,這才想起來自己說那些話的時候南宮凜是全部都聽見了的,是他太着急的想要讓娘接受自己的事情,以至于忘記了南宮凜還在自己的房間裏。
他有些詫異,但很快便将那層情緒給遮掩了下去,他轉過身沒再看南宮凜,而是坐了下來,拿起一塊桂花糕吃着,很甜的味道,是他喜歡的。
來到這裏之後,他一直都很喜歡吃甜的,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覺得這裏的生活對他來說有些苦澀,吃着甜的可以讓他感覺到這個世界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是苦的,而且吃着甜的,他的心情是真的會變好。
南宮凜走到他身邊坐下:“連麒。”
“我挺好的,”連麒笑着說:“我會勸說我娘接受我們的,你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他們遲早都會知道的。”
他伸出手握住南宮凜的手,眼神堅定:“南宮凜,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做到的,他們很疼我,我說的話他們多少都會在意的,我說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就不是那樣的人。”
“連麒,”南宮凜反握着連麒的手:“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解決的方法,你的家人不喜歡我那是不争的事實,你要是和他們對着幹,他們反而會覺得你不懂事,或許還會遷怒于你。”
“不會的,”連麒很肯定的說着:“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他在主屋的這三年時間裏,他是可以看得見的,那裏所有的人都對自己很好,不僅僅是爹和娘,還有大伯、伯母、堂哥們,他們都很疼自己,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們都會想着辦法給自己拿到,自己說的想做什麽事情他們也會陪着自己完成,他們是一家人,是可以互相理解和尊重的一家人。
連麒很肯定,他們會接受自己和南宮凜的事情的,或許會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但連麒覺得他們最後一定會答應的。
“連麒,我的意思是,”南宮緊緊的握着他的手,表情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當太子了,我就陪在你的身邊,好嗎?”
連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