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溫敬晖足足晾了羅研一周半。
這一周半來沒有一通電話、沒有一條訊息,更不用說見上一面。以前溫敬晖沒空時會請自己的秘書或助理和他聯系,但這些日子完全沒有,就算進了公司也見不着人,像是溫敬晖這個人完全消失在他的世界中那樣。
溫敬晖的懲罰自然不是随口說說,他知道怎麽做最能讓羅研記取教訓,羅研失落之餘卻也無可奈何,他是真知道錯了,但依舊只能被動地等金主消氣。
被晾着的這段時間羅研也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在第三天的時候經紀人Chris就告訴他初選過了,幾天後要先進棚定裝拍宣傳照,詳細的日程與賽制屆時也會一并通知。
羅研挂上電話後還有些茫然,他特地向Chris打聽入選名單,在沒有聽到夢昔的名字時一時間不曉得該松一口氣還是繃緊神經,夢昔唱他的歌沒過,也不知道是人的問題還是歌的問題。
初選過了羅研的情緒還是不怎麽高昂,溫敬晖晾着他,連江陸也還在氣頭上不願意搭理他,羅研在助理的陪同下拍完定裝照、聽完賽程以後便一個人回去了。
想當初還厚着臉皮問溫敬晖初選過了能不能向他讨獎勵,現在過是過了,但他哪還有立場和臉面去向溫敬晖要獎勵呢。
比賽在下個月底正式開始,之後就和江陸之前所提沒什麽太大差異,每半個月進棚一次,一次錄兩期,當期結束會公布下次錄像的兩樣主題。第一次錄像的主題在定裝當天就宣布了,羅研得在這一個多月準備兩首歌,分別唱愛情和親情。
這可苦了羅研,于他而言唱愛情不難,難的是親情,畢竟他和家裏關系不怎麽樣,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惡劣。
羅研生在一個普通的四人家庭,除了父母以外底下還有一個弟弟,家庭條件說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太差,羅研和弟弟差了近十歲,在弟弟出生以前父母二人都忙于工作,對他疏于管教照顧,弟弟出生以後更是把所有重心擺在弟弟身上,對他更是不聞不問。
直到羅研考上大學、向家裏出櫃,一直以來對他漠不關心的父母像是才突然憶起了自己還有一個大兒子,對他發了好大一通火,大吼大罵、禁足閉關,而對于他們忽然擺起的父母架子羅研只覺得諷刺,等到開學了,他也不管那兩個人撂下下斷絕親子關系的狠話,一個人收拾行李到外地讀書讨生活,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苦惱歸苦惱,歌還是得寫、比賽還是得參加的。
他想起溫敬晖最後一次和他通電話時說的,要他認清自己的位置,羅研心中苦澀,但也不得不明白,對溫敬晖而言除了包養這層關系以外,他和公司是簽過約的,他的人他的歌,無一不是為公司賺錢的産品。
不能再讓他失望了,羅研想。
溫敬晖是在羅研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進來的,聽見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時羅研吓了一大跳,轉過身看見正在解襯衫扣子的溫敬晖那一瞬間,愕然全數化為驚喜。
也顧不得自己渾身赤裸還淋得一身濕,連忙伸手就要關上灑着熱水的蓮蓬頭,溫敬晖卻僅是瞥了他一眼,淡聲道:「洗你的。」
羅研的手頓了一下,很快放了下來,他轉過身、眼神貪婪地把溫敬晖的一舉一動盡數收進眼底,他看着溫敬晖褪去上衣,露出底下線條分明的好身材,又看他彎身脫褲子,直到和自己一樣一絲/不挂地踏進淋浴間。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一起洗澡,更不是他們第一次在浴室裏做/愛。
羅研身上還有未沖幹淨的沐浴乳泡沫,整個身子又濕又滑,溫敬晖從後頭覆了上來,嘴唇貼着羅研耳後,右手揉了下他的臀/部,很快就朝許久未經人是的洞口探進一根手指。
「緊了。」溫敬晖貼着羅研的耳朵低語,這麽說着卻也沒有要停下手裏動作的意思。
久未使用加上沒有潤滑的甬道顯得有些窒礙難行,溫敬晖還是強硬地把指頭塞了進去,在他炙熱的腸壁內四處按壓抽送。
鈍痛混着一點點麻癢的奇異感從尾椎傳了上來,羅研腳步微微踉跄,是溫敬晖一手攬着他的腰才不至于跌坐下去。
羅研雙手撐着冰涼的牆,溫熱的水自上方不停噴灑而下,他的雙腿向兩側分開,任金主修長的手指在體內有些粗魯地橫行。
溫敬晖到底還是沒有硬來,反手從後方架子上找到用了一半的潤滑劑擠了一些,繼續開拓羅研緊致的內裏,擴張好後又取了備在浴室裏的保/險套,撕開的包裝袋随手一扔落在地上,溫敬晖利落地給自己戴上,碩大的前端隔着一層薄膜,很快抵上羅研足夠濕軟的肛口。
羅研不大喜歡後入式,做/愛的時候他更喜歡面對面看着對方的臉,看他平日裏素來冷峻的面容因為他有一絲一毫的松動。
溫敬晖頂進來的瞬間羅研吃力地想轉頭,下一秒一只大掌蓋住了他濕漉漉的眼睛,遮擋去他的視線。
「溫總、哈啊……」羅研顫着聲求饒,溫敬晖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一樣遮着他的眼,下/身毫不停歇地繼續挺動。
金主今天特別小氣,非但不讓他看,甚至連一個吻、一個擁抱都吝于給予。羅研被撞得下/身又酸又軟,扶在牆上的手指蜷起,卻什麽也抓不住。
「說過了,」溫敬晖靠近羅研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響起,含了一絲喘意,「做錯事的孩子得受懲罰。」
「您不是、已經懲罰過了嗎……嗯……」
溫敬晖的眉頭輕擰,往後把自己抽出大半,又狠狠撞了進去,在羅研一聲拔高的呻吟中從喉頭發出短促的疑問音。
羅研被幹得腰酸腿軟,視野間漆黑一片,讓他其他所有感官神經都放大了不只一倍。連日以來的思念唯一的宣洩出口被生生堵上,羅研頓覺有些委屈,他吸了吸鼻子,「您晾着我、不願意搭理我,對我來說就是最重的懲罰了……」
身後的溫敬晖頓了短暫一秒,在淅瀝的水聲與肉/體碰撞拍擊聲下,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但懲罰畢竟還是懲罰,一直到溫敬晖射了第一次後,他才把手從羅研臉上挪開,沾了一掌心的水,分不清是花灑落下的、還是羅研落出眼眶的淚水。
溫敬晖是射了一次,可羅研還沒有,一直未被撫慰的性/器可憐地立在腿間,溫敬晖垂眸看了眼,大發慈悲地伸手過去要替他揉,羅研卻下意識避了一下。
「生氣?」溫敬晖按着羅研的肩膀把人轉過來,又捏住他的下巴擡起。
「不敢。」羅研回道,泛紅的眼眸微斂,避開溫敬晖的目光。「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
見羅研服了軟,溫敬晖傾頭吻他,另一手握上羅研脹紅的陰/莖上下捋動,動作不算溫柔,但還是讓羅研感受到一波一波的快感襲來。
羅研半張着嘴,任由溫敬晖的氣息一點一點侵入,羅研撐了多久才射、溫敬晖就吻了他多久。
一聲短促的嗚咽聲後,一股股白濁液體噴薄在溫敬晖手上,羅研雙手搭着對方的手臂喘氣,半晌過後回過神來,連忙拉過溫敬晖沾着自己東西的那手沖水, 「對、對不起,我沒忍住。」
溫敬晖沒答話,讓羅研把他的手沖洗幹淨後自己拉掉還套在半軟性/器上的套子,又彎身撿起落在地上的保/險套包裝,走到外頭扔進垃圾桶裏。
這場澡遲了近一小時才洗完,出來的時候羅研腳步虛浮發軟,幾乎是被溫敬晖拎着走回床上。
半濕的頭發貼着臉頰,羅研擡手把墨色發絲往後梳,一面看着披着純白浴袍的溫敬晖從櫃子裏翻出吹風機,插上插頭吹頭發。
溫敬晖的頭發不長,三兩下就幹了,但他沒有馬上關了轟隆作響的吹風機,而是側過身,和羅研視線相觸,「過來。」
羅研心髒猛地揪緊一下,他踩下床,步伐有些不穩地走到溫敬晖身前。暖風吹拂着他細軟的發絲,還有只極富安全感的大手在上頭撥弄。
羅研閉了閉眼,倒不再糾結什麽懲罰還是獎勵,能有現在這麽溫馨的片刻,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明天江陸會進公司,你再去向他好好道歉一次,他不會為難你。」
「好,我知道了。」
羅研的頭發也很快就幹,溫敬晖剛剛關上開關,羅研便很自覺地接過他手中發熱的吹風機收好,随後和對方一起躺上床。
算上被晾着的那一個半星期,羅研有超過一個月沒見到這人了,盡管剛才那場性/愛不盡人意,轉過身對上那雙深若幽潭的眸子時還是克制不住滿腔愛意一湧而出。
「你的護照到期沒有?」寂靜的黑暗之中,溫敬晖忽然開口問。
羅研思索幾秒,回道:「應該是還沒,前幾個月才更新過。」
「嗯,讓Chris把你下周的行程都先排開。」
「啊?」
溫敬晖翻了個身,閉着眼睛羅研暖烘烘的身子攬進懷裏,嗓音低沉而慵懶地說道:「初選過了,不是要獎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