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解簽之後, 二人便下山回京。
馬車內席雨桐手執白子和鳳羽弈下棋, 想起方才的簽,如今還是覺得有些神奇:“沒想到倒是上上簽。”
“畢竟郎才女貌。”鳳羽弈笑着落下黑子, “那也說明我的眼光确實不錯。”
“不過還是得公主自己瞧了才知道。”席雨桐擡眸瞧了她一眼, 而後低頭便瞧見白子被黑子包圍,頓時改了口,“你不許下這裏。”說着擡手把對方的黑子挪了下位置。
鳳羽弈瞧見了也沒說什麽, 只是笑着看她改動, 等她落下白子方才拿起黑子落下。于是經過這一改動之後,原本要贏了的局面瞬間變得旗鼓相當起來。
“重陽節還得賞菊吧。”席雨桐想了想, “要不我約莫大人出來, 然後你約公主出來, 給他們制造一下機會?”
鳳羽弈想了想, 這确實是個好機會,“這莫大人我來約便好,你不許再和他聯系。”
席雨桐愣了下, 反應過來後低低地笑了出來:“安寧, 你這是在吃醋?”
鳳羽弈擡眸瞧她, 而後将手中棋子放回遠處, 雙手撐在桌子兩側,挺直身子湊近對面笑得正歡的人, 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迅速親了下那微啓的嘴唇,而後才說了聲:“你說得對。”
席雨桐微蹙眉頭,正準備說什麽, 就見鳳羽弈直接越過棋盤跨了過來,下意識擡手抵住鳳羽弈的肩膀。通過情人蠱,她能感受到對方體內的火熱,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筱禾她們還在看着呢,你好歹收斂些。”
“她們早就出去了。”鳳羽弈低頭抓住她抵擋的手,低頭在那纖細的手腕上落下一吻。
從席雨桐角度看過去,鳳羽弈的眼神有些勾人,那雙斜長的丹鳳眼此時帶着幾分引誘,心跳不自覺便漏了幾拍,她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這光天化日之下,若是被人——”
“不會有人瞧見的。”鳳羽弈笑把人拉過來,對準那一啓一合的嘴唇親了下去。
登山的路只有一條,時不時便有馬車聲從窗戶邊經過,甚至偶爾還會夾雜着車主人的說笑聲,仿佛就在旁邊說笑一般。
害怕別人發現,席雨桐渾身僵硬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任由鳳羽弈不斷索吻,緊緊閉着雙唇不敢洩露出一絲絲聲音。這種緊張也大大刺激着她的感官,只感覺比尋常時候親熱還要刺激幾分。
等鳳羽弈停下來的時候,二人嘴角都還有銀絲相連,席雨桐衣衫淩亂,那白嫩精致的鎖骨露了半截,其人更是軟了半截身子靠在枕頭上。
鳳羽弈笑着湊上去舔席雨桐的嘴角,而後擡手整理好對方淩亂的衣裳,“雨桐好像今日畢竟敏感。”
席雨桐翻了個白眼:“若是被他人瞧見了,那王爺這好色的名聲可就百口難辯了。”
“我只是和娘子親熱,又何來好色一說?”鳳羽弈瞧她面紅耳赤、眼中帶媚的模樣,心中火熱,又湊上前親了口,“就算是好色,我也只是好你的美色。”
席雨桐把人推開:“花言巧語。”
鳳羽弈笑着接下:“那也只是對你花言巧語。”
席雨桐瞧她這樣,就知道說不過對方,擡手整理了下衣裳,“王爺難道就沒有半點羞恥心?就不怕被人瞧見了?”
鳳羽弈失笑,擡手将方才被她們推撞到一邊的棋盤收起:“這馬車緊閉着車窗,外面還有層層薄紗遮擋,眼力再好的也瞧不見車裏做了什麽。”
席雨桐自然知道外面瞧不見裏面的畫面話,但這心裏頭的緊張還是沒辦法抹去。
二人收拾好,席雨桐完全忘記了方才棋子的位置,頓時皺眉:“都怪你,不然我方才都要贏了。”
鳳羽弈想起對方悔棋多次才有的旗鼓相當的棋局,忍俊不禁地出聲道歉。
席雨桐聞言,順着杆往上爬:“既然是你錯了,一會讓我二子。”
鳳羽弈失笑:“不如讓三子?”
席雨桐迅速點頭:“不許反悔。”
鳳羽弈笑着點頭。讓多少子都無所謂,畢竟結局都是對方贏了。
只是她們剛才落子,便聽見旁邊馬鳴聲漸行漸近。
“前方可是弈王爺的馬車?”
席雨桐聽出那是二皇子的聲音,擡頭看向對面人:“确實是不會看見裏面的情況,卻能看見裏面的情況。”也幸虧二人此時在下棋,若是二皇子來得再早些,她實在是難以想象那畫面。
鳳羽弈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尖。
鳳羽弈哄完席雨桐方才出去,這剛站定就聽見一句,“還真是皇兄啊。”
“二皇弟。”鳳羽弈點頭,“你不是早就離開了?”
“山景優美,不小心就多呆了會兒。”鳳羽琪笑道,“方才遠遠瞧見這馬車,像是皇兄的便想着上前打聲招呼,沒想到還真是皇兄。”
鳳羽弈看了眼旁邊的丫鬟和車夫,不耐煩地擺擺手:“下次便不需要過來打招呼了。”
鳳羽琪笑道:“遇見皇兄,豈有不打招呼之禮。”
鳳羽弈挑眉:“以前也沒見你何時遠遠瞧見就過來打招呼。”
鳳羽琪道:“正是先前做錯了,如此方才想着改正。”
鳳羽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皇弟這葫蘆裏是賣什麽藥?”
“皇兄言重了。”鳳羽琪越過對方瞧了眼馬車,“皇嫂可在裏面?不若臣弟也和皇嫂打聲招呼?”
“不用了。”鳳羽弈瞬間提起警惕,“我還要和你皇嫂下棋,皇弟就不用摻和進來了,還是速速回京吧。”
鳳羽琪仿佛沒察覺到她的嫌棄一般,笑着說:“皇兄稍後可是要去花坊賞菊?”
京城中有一花坊,每年重陽節都會開滿各種菊花,故而重陽節賞菊大多是去那裏。
鳳羽弈想着也沒什麽好隐瞞的,點了點頭。
“那皇兄,我們稍後再見了。”鳳羽琪面上笑容不變,“請幫我向皇嫂問個好。”
“嗯。”鳳羽弈應完轉身便回到馬車裏去,完全無視後面的鳳羽琪。
“方才你們說話我都聽見了。”席雨桐托着下巴,“你覺不覺得二皇子有些奇怪?”先前明明和她們不對付,結果今日瞧見了,對方卻和顏悅色,實在是奇怪。
“說不得是受了什麽刺激。”鳳羽弈突然想起方才對方一直提及席雨桐這位皇嫂,下意識“咦”了聲,而後偏頭看向身邊人,“該不會他想從中挑撥我們二人關系然後把你搶走吧?”
席雨桐瞧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笑了出來。
“你別笑,我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鳳羽弈摸着下巴,仔細給她分析,“陛下賜婚給我們二人,今後太師便相當于站在我這邊,這自然會威脅到鳳羽琪的地位。為了打破這種局面,于是鳳羽琪打算接近你,然後從中作梗,壞了這場婚事。”
席雨桐失笑:“若是真的想要打破局面,二皇子不該多給你安排幾門妾室然後惹怒我,最後兩人生分,讓你沒了爹爹的支持?”
“大概是他知道我心智堅定,對你一往情深,不會接納妾室。”鳳羽弈一本正經地說道。
席雨桐算是見識到對方找空隙花言巧語的本事,擡手捏了把對方鼻子,“你覺得二皇子會這麽想?”
“不會。”鳳羽弈讨饒地笑了笑,拿下她的手,“反正他就是想破壞我們感情。”
席雨桐瞧她孩子氣的模樣,笑了笑:“若是這樣,那他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了,你也無須這麽擔心。”
“我沒擔心。”鳳羽弈握住她的手,“只是一想到這人想着破壞我們感情,心底便有一股氣堵着。”
“對方也未必是想破壞我們感情呢。”席雨桐想了想,說道,“不過這二皇子變化實在是有些奇怪,我們不妨變被動為主動,讓他沒時間來摻和我們的感情中。”
鳳羽弈眼前一亮:“怎麽說?”
席雨桐笑着端起旁邊的茶水,簡單抿了口滋潤喉嚨,方才說:“二皇子不說了稍後會去花坊賞菊?這花坊人來人往,賞菊之餘未必不可賞人。”
不等鳳羽弈回答,她壞笑着挑起嘴角,“想必二皇子有不少愛慕者,若是這位不知名的姑娘娘家又能給予他支持,想必更能在這重陽節結兩姓之好。”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倒是個好法子。”鳳羽弈仔細一想,頓時笑了,“我這好皇弟成親後只有一位王妃,百姓都言二人琴瑟和鳴,惹人羨慕。但這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尋常事,更別提我這皇弟身份尊貴,琴瑟和鳴只是看在姚家的面子上,私下可沒少去那風花雪月之地。”
席雨桐并不了解其中恩怨,見她說計劃可行便點了點頭,而後才反應過來:“你為何知道二皇子沒少去那風花雪月之地?”不等對方說話,她眯起眼睛,笑着問:“難道安寧你也時常去那風花雪月之地?”
她笑容溫和,卻看得鳳羽弈背後一凜,連忙否認:“只是暗衛調查的消息。并非是我瞧見的。”
席雨桐挑眉:“當真?”
鳳羽弈堅定地點頭:“當真。”
席雨桐道:“我自然是信你的。”
鳳羽弈這才松了口氣,湊過去抱住對方,轉移話題道:“我們還是來聊一聊這皇弟側妃的人選好了。”
席雨桐笑了笑:“我倒是有個好人選。”
鳳羽弈挑眉:“誰?”
席雨桐笑着湊到她耳邊說了個名字。
“這倒是個好人選。”鳳羽弈笑着擡手點了點懷中人的鼻尖,“你真壞。”
席雨桐擡眸瞧她:“那安寧可還喜歡?”
“自然是喜歡。”鳳羽弈低頭,埋在那秀颀的脖子上,一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着,“喜歡得很。”
席雨桐聞言,摟住她的脖子笑得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