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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出具體方案。”

田陽聰花錢不含糊,直接交代給齊爺爺三千塊錢去支配。

齊爺爺拿着錢都不知道說什麽好,沒見過這麽能折騰的小丫頭,幾千塊錢呢,存起來心裏多踏實?非得有多少花多少,再天天接着過“解放前”的緊巴日子。

這是趁着父母還沒回來管制着,豁出去把家底全抖摟幹淨吧?

劉主任想要領養田陽聰的消息還沒傳出來呢,齊爺爺還替田三妮兒擔着心,琢磨着等田二貴回來,自己老兩口得幫忙去看護幾天,別讓把孩子們打壞了……

“哎,到時候我勸着些,你這也不是禍禍錢,是置辦家業,正事兒哩。”

齊爺爺應下了要求,田陽聰解了個心思。去找齊奶奶說再見的時候,看見老太太在拾掇的幹淨整潔的廚房內烹制家常美味兒,心裏又是一動。

齊奶奶年紀可不算老,五十出頭的樣子,穿戴的也幹淨利索,一輩子沒正式工作,主要任務是生兒育女做飯洗衣侍候家人……

“奶奶,跟您商量個事兒。”田陽聰冒冒然開了口,“我想在輔導班那邊把午飯也開起來,您能每天過去搭把手幫我們做做飯嗎?我給您開工資。”

一直在收錢,也一直在花錢,田三姑娘必須不斷想轍兒“開源”啊!

緊挨着學校門口,真辦成個“小飯桌”,管吃三餐飯帶輔導寫作業才好呢,能解決多少住得遠忙上班又輔導不了孩子功課的家長們的難題?

只靠田陽聰跟田來弟兩個小孩子,很是有些忙不過來。

重生這一次,田陽聰要求自己想到什麽就去做什麽,不怯懦不退縮。所以,即便齊奶奶不方便,“小飯桌”也會開起來,大不了再找別人幫忙。

就是不能像齊奶奶這樣知根知底更放心。

“幫你們做飯去?”齊奶奶笑的臉上的褶子都漾開了,一邊手底下不耽誤幹活兒,一邊點頭說,“那叫啥活兒啊?奶奶不用你開工資,捎帶腳兒就把你家的飯給做了。”

“我是認真的!”田陽聰得了答複,幹脆在廚房跟齊奶奶解釋了一番她的打算,這是一項長期的艱巨的工作……

齊爺爺在院子裏不時搖頭晃腦,尋思這孩子到底在鄉下時遭了多大的難啊?才十歲的小丫頭,一門心思自己掙錢,孤兒也用不着這麽拼吧?

她的父母,真是不稱職,把孩子逼成這樣!

自家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可憐見的。

兩家離得近,田陽聰建議等“小飯桌”開張,齊奶奶這邊就別開火了,三口人都在“小神童”吃飯,省事兒。

“那不行!你小孩子家不懂得,人啊,還是在自己家裏呆着舒坦,踏實。”齊爺爺一口否決,齊奶奶附議贊成。

田陽聰臉紅了,她忽然間醍醐灌頂。

自己重生以後,憋着勁兒想逃出田家村那個家,為什麽?不就是因為沒有歸屬感,認為那個家不屬于自己,呆着不踏實嗎?

來到城裏,從不敢多拿田家村那個家的一草一木,甚至連現在田來男寵愛的那輛“大金鹿”,也沒當成是自己的財物,随時等待着被田二貴要走,為什麽?不也是因為認為那些財物不屬于自己擁有,心裏不踏實嗎?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再破再爛,是自己的,窩裏面心就舒坦。

田陽聰走出齊家,腳底下像是有了意識,過家門而不入,一直走,到聽到了熟悉的,狂躁的,吠叫聲。

她其實只知道劉主任住址的大概方位,具體是哪家還要靠“黑子”引路。

确認了,上前拍門,黑色油漆兩扇木門沉重又壓抑,盡管這院門比“小神童”那邊可寬敞結實。

天兒已經黑透了,劉主任應該在家,又是周末……

“黑子”挺激動的,隔着木門能感覺到它的兩只前爪多麽有力量,木門顫動,狗的呼吸噴出門縫兒。

田陽聰露怯了,身子後退。

沒有鐵鏈拴着的“黑子”,體态成熟的狼犬……

生命可貴……

還是回自己的窩兒安全,舒坦。

剛才積蓄起來的勇氣,海水一般退去,田三姑娘捂着胸口小跑兩步,又做出鎮定的樣子慢慢兒踱回了鋪子。

可能是大彩電的誘惑力強大,服裝店老板田來弟總有人做伴兒,這家的嬸子那家的大娘,帶孩子的帶擇菜的帶織毛衣做鞋的,只要服裝店不關門,不影響田陽聰的輔導班上課。

這會兒是周末,晚上沒課,不知道來來去去換了幾茬兒的嬸子大娘阿姨,伴着電視機裏的聲響,傳播着自己聽來的八卦……

田陽聰從院門溜進後院,她還是做不到像田來弟那樣八面玲珑,只要對她的生意有益的,都能全盤接收。

正是因為有了喜歡蹲守服裝店八卦的嬸子大娘,二姑娘才能抽出空來把飯做好,廚房裏已經升騰起米粥的香氣。

斷斷續續的八卦傳入了後院,學生們走後,鋪子後門敞開了。

“這事兒我門兒清!你們肯定都不知道……”

“劉主任做過子宮手術的,切了,好像說是長瘤兒,好幾年了,那時候她兒子好好地,誰能想到……”

田陽聰的呼吸忽然停了幾息,大腦也一片空白。

二姐知道了劉主任想收養妹妹的事兒,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打聽劉主任的信息……

沒料到,真相如此。

田陽聰回想起來,劉主任說過“你不用擔心我以後再婚不再婚,我是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沒有那個能力啦”……

殘忍。

世界從不因你優秀就對你寬容,相反,你越優秀,它就給你越多的考驗,想要探到你能承受的極限。

劉主任沒訴過苦,也沒隐藏過她的現狀。

可以想象的到,唯一的兒子夭折,她也再無生育能力,丈夫想要繁衍後代,利索離婚,理由強大。

……

“二姐!”田陽聰扯了嗓子呼叫。

田來弟丢下八卦群往後院跑。

姊妹情深:“妹你燙着了?”

這動靜,不怪二姑娘多想,跟被鍋燙到的尖叫聲差不多。

“我沒事兒。”田陽聰安安穩穩站在院裏,小臉兒板着,很嚴肅,宣布,“二姐,我要通知你,我一定要落到劉主任的戶口本上了,以後,她跟我是一家人,我也希望你也拿她當一家人。”

從前是随波逐流的意思,随便劉主任怎麽辦理領養的事,能成功肯定對自己有益,不能成的話,也沒多大關系。

可是現在,田陽聰內心有了極大的觸動。知道劉主任的做法不僅僅是施以援手幫助自己,知道自己不僅僅是被幫的弱小者,還從根本上被人需要,“領養”這個詞驟然就看着舒坦了。

矛盾吧?成年人的靈魂,傲嬌吧?

自己是被劉主任需要着的,答應被領養也是做好事,這樣想,連空氣都是可愛的。

所以,作為另一方親人,田來弟小朋友,也不應該再由着嬸子大娘們拿劉主任的不幸當話題過八卦瘾。

你懂得?

天要下雨,妹要被領養,都是自己力所難及難改的事兒。

田來弟傻呆呆跟妹妹對峙了一會兒,發現自己說什麽話都沒意思,幹脆回頭,還是在服裝店呆着最舒服。

不過,真的再沒有劉主任的話題被傳過來。

下了決心要被人領養的田三妮兒,牽了大黃晃悠出門,迎着原來劉主任遛黑子的方向走。

跟哈巴狗與泰迪犬的“媽媽”們都打過招呼了,還是沒有遇上正主兒。

田陽聰一直走,這次是輕車熟路,又聽到了黑子的狂躁吠叫。

別再糾結了,自己下了決心要把戶口落在劉主任的戶口本上,大黃跟黑子……嗯嗯……也得算是一家狗,相親相愛才是正理兒。

反正有同類在,黑子攻擊的重點就不在人類身上……

“大黃你機靈點兒,勸導下黑子兄弟和平共處……”,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田陽聰再次拍門,完全罔顧大黃拼命拽繩子想逃跑的實際行動。

黑子的吠叫聲裏傳達出興奮的消息,門縫裏噴出的呼吸都是溫熱的。

終于,有腳步聲響起,有呵斥聲傳出:“黑子,回來!”

聲音幹脆利落,卻帶了幾分沙啞。

是劉主任無疑。

“不好意思,先等等啊,我把狗拴起來。”

院裏好一番折騰,在外面的田陽聰聽得有了幾分笑意。

幸虧了“黑子”的存在,給這個失去兒子又失去丈夫的女人帶來幾分慰藉。

126李淑香不想回老家

聽着黑子的吠聲遠了弱了,大黃漲了精神,抖抖身子,尾巴又上揚起來,只可惜,路燈下地上一小片水跡暴露了它剛才被吓尿了的慫包樣兒。

距離相親相愛一家狗的理想境界,還差得遠。

劉主任終于把黑子拴住,氣喘籲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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