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95 章節

己沒膽兒對抗……

于是,原本很是煽情的一幅畫面,被毀掉了。

原本淚流滿面應該說點啥掏心掏肺的話的田陽聰,被黑子的大舌頭舔了半張臉,洶湧的眼淚落閘……

語言在很多時候都是貧瘠蒼白的。

田陽聰叮囑自己,劉主任不要她負責任盡義務,她得盡。

像一個被領養了的孩子,孝敬養母。

劉主任被黑子的熱情舉動驚到了,伸手去推黑子的腦袋,臉上笑容綻開,她說:“黑子當你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雖然殘缺,卻正常的一家人。

田陽聰松開了環抱劉主任的胳膊,赧然,她這個成人的靈魂,不适應這種真情流露,也不适合太過親密的肢體語言。

劉主任伸手,還是習慣性的撫過她的頭頂,叮囑:“早回家休息,以後可以睡個安穩覺兒啦。出現困難随時找我,有需要的話,搬去我那兒住也是應該的,別忘了你的戶口地址就是我家,不不,我家也是你家。”

129鍘刀終于落下

我不幹涉你的生活,但我給你一個家。

從始至終,田陽聰就沒說出一個囫囵字兒來,完全癡呆狀态,目送着黑子遛劉主任……遛遠了。

懷裏抱着的牛皮紙檔案袋,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實的。

即便分在兩個戶口本上,也沒有注明是收養的關系親屬的關系,但是監護人那裏留的劉主任的名字,田家人的仇恨也必将落到劉主任身上。

田陽聰對着遠遠地背影一記深深地鞠躬。

想回報如此無私幫助她的人,她首先要更加強大。

原先前怕狼後怕虎的心理狀态可以徹底丢棄到地上踩兩腳,她是一個有戶口的人,可以捋起袖子想往哪兒沖就往哪兒沖,她要掙錢,要辦存折,要存錢,要花錢,要買房,要買車……

什麽都可以買,再不擔心被人制約被人霸占了去。

多麽好啊!

大黃還沒跑夠本兒呢,又被拽回了家。

田陽聰丢開拴狗繩,找到田來男就是一記大大的擁抱,又去抱田來弟,還抱得二姑娘雙腳離地……

喜悅之前難以言表,只好抱了又抱。

“瘋了啊你……”,田來弟是個多愛惜自己的人啊,雙腳懸空唯恐被這個不靠譜兒的身高體重還不及她的妹妹給摔了,吱哇亂叫。

“嘿嘿……嘿嘿……”

傻笑夠了瘋夠了,田陽聰才把檔案袋給倆姐姐驗看。

結果還是那麽出乎預料,最軟弱的田來男只有喜悅,最剽悍的二姑娘哭了,哭的稀裏嘩啦的說:“讨厭!把你美死了都……”

羨慕嫉妒恨哦!

田來男勸她:“這是好事兒啊,陽聰有城裏戶口了,是市民,再不用回老家種地……過年……”

以後不算真正意義的田家人了,确實不需要再回田家村老宅兒過年團圓。

田來弟抹着臉上的淚水嗚嗚咽咽的點頭:“我知道……這是好事兒,就算那兩口子回來了,鋪子是陽聰的,他們也占不去,頂多……頂多逼着咱倆回村裏……”

還是二姑娘腦筋清楚,計算得失比較快。

姊妹三個曾經最憂心的問題,被這個戶口本迎刃而解,再不用擔心失去鋪子了,因為田陽聰不算是田家人了。

有劉主任做着監護人,田家人想鬧騰,成功的機會很小。

二姑娘不僅僅是羨慕嫉妒恨,她還為自己憂心忡忡,為田來男擔驚受怕啊,她們兩個可沒有領導護佑着。

話題轉回到田二貴夫妻有可能逼着倆大的回村子的事兒,田來男再次悲從心來。

田陽聰也不敢再顯擺炫耀了,她得表明态度:“大姐二姐,劉主任不會幹涉我的任何決定。我說過這個鋪子是咱姊妹三個的,任何時候都算數兒。我希望你們可以留下來跟我一起住,一起經營,一起學習新本事,行嗎?難不成你們要為了那對夫妻抛棄我?讓我一個人睡覺兒一個人照管整個鋪子?”

她才十歲呢!

田來男目前雖然大部分時間呆在“新雅”理發店,但是跟鋪子距離近,大凡有事兒都能照應到,夜裏休息也把自己當成年人一樣跟倆妹妹做伴兒。

二姑娘沒有想到,她罵了大姐半晚上,都沒罵明白的糊塗腦袋,就因為田陽聰說到了還需要大姐夜裏陪着睡覺兒作伴兒,便醍醐灌頂了。

田來男摟着小妹妹保證說:“你別害怕,大姐陪着你,誰說啥大姐也不離開鋪子,大姐等你長大了再……”

那麽的姊妹情深,那麽的信誓旦旦。

二姑娘牙花子都泛酸了,身子往姊妹兩個中間擠,對田來男嚷嚷:“還有我呢!我也沒長大,現在我才是你親妹妹!”

好吧,論起拈酸吃醋,她最占上風。

可要是姊妹之間的親情也來分一下親疏遠近的話,無疑,田來男最親近的是田陽聰,最心疼的也是田陽聰。

這份心疼,就是抗衡父母要她招贅的最後一塊砝碼。

這是一種亦姐亦母的感情。

鬧騰的有點晚,這一覺兒,姊妹三個卻都睡得踏實,以至于第二天要上工的建築師傅們來到時,鋪子還是靜悄悄的。

緊張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心裏頭額外輕松的田陽聰,跑了一趟郵局之後,高調兒的搬了桌凳放在路邊,桌子上一溜兒擺了三個牌子,上寫“小神童輔導班報名處”,“午餐小飯桌報名處”,“輔導教師招聘啓事”。

小飯桌僅限女生,輔導班與晚間吃飯卻是不限制的,後院裏在施工,幾天就能包出個透明材料的頂棚,整個後院可以完全利用起來當教室,只收十八個學生就可惜了,她要繼續招生,說好的大幹一場呢。

擴大招生,憑她自己的能力就要捉襟見肘了,招聘得力的老師是必須的。招聘啓事上說明,工資從優,按工作量保底,按能力成績獎勵。

有人咨詢她就接待,無人的時候她埋頭寫信,昨夜沒來得及跟顏家明彙報喜訊,今天必須補上,還要及時郵走。

“作為一個有戶口的人,我已經申請了郵箱,以後地址這樣寫……”

“現在的我,感覺力大無窮所向披靡,再沒什麽可擔心害怕的了……”

“我也研究了一下幾份刊物的風格導向,跟你交流一下……”

馬上進五月,陽光照在身上有些發燙,田陽聰渾然不覺,洋洋灑灑竟然寫了四張信紙。

招生的情況不算樂觀,真肯交錢報名的只有兩個,大部分是咨詢幾句就走的。

招聘老師的事兒更是沒影兒,連個打聽的都沒。

田陽聰不以為意,她想過了,還是宣傳不到位的原因。等後院施工完了,再叫上齊奶奶穿上廚師服戴上廚師帽掂着炒菜勺照幾張照片,連同輔導班日常上課等場景展覽出去……

老師聘不到也沒關系,她先自己頂着。

等這邊全安排妥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再無商機可尋了,她再去找個中學門口,專門辦英語輔導班。

有戶口本的人,怎麽好意思固步自封吃老本兒哦?

劉主任建議為她抓緊找個學校讀書的事兒,再往後拖拖吧。

桌凳一直擺在外面,田陽聰蹬車子去寄了信,又把剛收的兩份學費花掉了,帶回來一個蹬三輪車的工人,車上是煤氣竈煤氣罐。

鳥槍換炮,蜂窩煤爐子肯定供不上幾十個孩子吃喝。

田來弟趁着服裝店沒顧客的功夫倚到鋪子後門框上,嗑着瓜子兒搖頭贊美:“妹,論起花錢的本事兒,我就服你。”

不服不行啊,人家能掙二百花三百,伸手跟二姐要錢要的理所應當。

田陽聰回怼:“二姐,論起攢錢的本事兒,我也服你。”

無論在多麽惡劣的情況下,田二姑娘都能還有錢藏着,沒多也有少,誰都休想讓二姑娘分文皆無。

“二姐,我打算下午去銀行,辦個存折,你需不需要往我的戶頭上存點兒?”

這是紅果果的炫耀啊!原先姊妹們一樣,都是拼命動腦子找地方藏錢的。

田來弟翻白眼兒,一翻翻倆,這會兒工人們都去找地兒吃午飯了,家裏沒旁人,用不着僞裝成淑女模樣,她還把瓜子皮往妹妹的方向潑,鼻子裏哼着:“少算計我的錢!姐還得去省城進貨去!”

最近的衣服款式是從縣城批發市場挑的,二姑娘心裏滿是瞧不上,總惦記着再去省城,甚至想去京城去魔都開開眼。

“哎,大姐那個肉頭死心眼兒,非說得等那兩口子回來了,啥事兒都說道開了,才有心思陪着我出門兒。叫我說她就是想得多,怕這怕那,怕剩你一個應付不來他們,哼……”

氣氛如此和諧,大中午的,姊妹兩個随口說點小話兒逗個樂子。偏偏有人不禁念叨,從鋪子前頭傳來一聲召喚“喚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