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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節

,小鵬做夥計的更是聽話捂着嘴巴。

只能憨大妮兒自己交涉……

“多的這個是我們經理給各位加的菜,給您壓壓驚。”服務員笑嘻嘻回答,“菜齊了,請慢用。稍後給您上主食,牟經理說過了,主食不用您點,每樣都來一小份兒給您嘗嘗。”

田來男着急的都想哭出來,她真不習慣得到這樣的盛情款待,就跟她一個鄉下土丫頭多麽重要似的。

那仨沒心沒肺的小屁孩兒卻已經開吃……不,是開分吧!

田來弟不讓別人動手,先給自己夾一個油汪汪香噴噴的紅燒獅子頭到碟子裏,又分給其他三人碟子裏各一個,除了田來男,全埋頭苦吃不言語了。

田來男在追問:“咋辦啊?咱真白吃人家的飯啊?”

二姑娘不搭理她,小妹妹不忍心了,提點道:“你要是……不好意西的……以後請銀家到你的發廊理發……也不要錢呗!”

嘴裏嚼着獅子頭,吐字都不清晰了。

不過,好歹算是給憨大妮兒指了一條路,讓她可以安心吃下去飯。

難得下決心放假破財來消費一次,一直提心吊膽瞎思謀就可惜了。

一樓大廳很快就剩他們這一桌人,收銀臺都空了,聽動靜是都去吃飯了,畢竟時間足夠晚。

服務員送上飯菜之後囑咐過:“不用付賬,随時離開就行。”還留了十幾個方便袋,可以打包……

知道他們的肚容量,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太……不好意思了……”,四個人都吃的肚皮腆着,田來男替把盤子碟子碗筷全摞起來,桌子也擦拭了,依然慚愧。

還沒機會說一聲,邀請牟經理跟服務員們到“千百度”免費理發呢!

到後廚去找人,大姑娘也不好意思。

跟着不會變通的人太累心了,二姑娘提着打包的美味兒翻白眼兒:“你留張紙條不就完了?兜裏有會員卡不?多留幾張……”

什麽心眼兒都得讓妹妹教,跟在妹妹們身後随便撿點兒不就夠用了?

收銀臺上放着臺式日歷本和紙筆,田來男小心翼翼走過去,探頭查看了一下才松口氣,嘴裏嘟念道:“好……沒放錢……抽屜也鎖着。”

人家又不跟你似的缺心眼兒,大廳裏不剩一個人留守,那自然是沒留下任何重要物品喽。

至于桌椅杯盤啥的怕不怕被偷,呵呵,打聽打聽時鮮樓的名氣再發問……

“大姐,你紙條上都寫了啥?我看着你得用了人家兩張紙。”

牙尖嘴利眼睛毒的二姑娘哦……

“我就寫謝謝啦,叫時鮮樓的人都去發廊理發,都免費,還寫了要是有不方便去的就叫我一聲,我上門服務。”

憨大妮兒……

至于的嘛,白吃一頓飯,時鮮樓全員免費理發,你知不知道除了看到的服務員還有二樓三樓包間服務的,還有後廚大師傅順菜工洗碗工……

牆倒了都不扶,就服你憨大妮兒!

小鵬賊兮兮的掰自己的手指頭:“我算過,最多的時候一天我給38個顧客洗了58個頭,從早到晚忙到十點半……”

這要是時鮮樓的全體到場,洗頭工的十根手指頭能洗廢了哈。

肚子裏太滿智商略有下線的二姑娘還納悶兒了:“咋地就來38個客人洗58個頭?那麽多人長倆頭?”

還三頭六臂小哪吒呢!

“哈哈哈,”田陽聰抱着肚子蹲路邊狂笑,這才剛出了時鮮樓,自行車還沒開鎖,就撿了這麽個樂子。

田來男也笑,笑得花枝亂顫,還沒忘一手提溜起小妹妹一手幫她捋肚子,擔心她笑岔了氣。

“你們笑啥?”小鵬被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瞪着眼珠子又掰一遍手指頭,來38個客人,洗58個頭,沒錯啊!田師傅那天給了他58個頭的計件分成,記得杠杠的。

165 你真的要跟他比橫?

等二姑娘尋思過味兒來,直接跳到田來男下彎的背上跟着大笑,對嘛對嘛,38個客人裏有20個燙頭染發的,不就需要洗58個頭了?

時鮮樓二樓窗後,一道硬挺的身影站立,目睹着笑成傻子的姊妹三個,沒忍住嘴角的上翹弧度。

相親相愛一家人,憨直的不會拐彎兒的大姐,奶兇奶兇的機靈鬼兒妹妹們。

多麽好?

田來男留的紙條被送進二樓經理辦公室,牟帥哥兒批示:“先去兩個頭發長的試試手藝,好的話直接請來店裏流水線服務,以後定期上門,時鮮樓員工的腦袋全給包了……”

就是這麽果斷!

第二天就有打蛇随棍上的服務員登“千百度”的門,年輕人喜歡新潮發型,還想帶點顏色,統統可以滿足。

臨走,還問呢:“田師傅,能剃禿子不能?咱們後廚大師傅可講究,每次要去找老師傅剃頭刮臉一套兒下來,都耽誤炒菜……”

感謝羅師傅存在過,傳統手藝都教給田來男了,互通有無嘛,羅師傅用小剪刀精工細作的新手藝也學得不錯。

據說當天羅師傅就找到下家了,頂着“千百度”的名頭呢,受歡迎。

田來男睡了一覺兒之後精神狀态非常好,答應的也爽快,倆服務員屁颠屁颠回去報信兒,談長期服務的事兒得經理上啊。

午飯高峰期一過,軍人作派的牟經理就虎虎生風步行過來了。沒得說,倆服務員的發型得到了時鮮樓一票男士的首肯。

結果,趕上熱鬧了。

“千百度”門外圍了不少吃瓜群衆,指指點點熱情四溢,店裏面也拍大戲一般有人在“唱念做打”。

來家人找上門了。

來壯壯昨天在時鮮樓落了個沒臉,心裏郁悶自不必說,也是暗恨父母爺奶起初死活不同意田來男當媳婦的,要是那時候答應的爽快,怎麽可能再引出後面一大堆麻煩?

來壯壯根本就沒回家,憋着一口氣跟着同事們打臺球去了,徹夜未歸,連個通知都沒有。

這可是從來沒用過的事兒,原先的來壯壯多聽家長話啊!

一家人統統沒睡好覺兒,來爸找兒子把腿都跑細了,大都家裏沒電話嘛,鬧騰了一宿兒。

天明在臺球廳找到的人,酒勁兒還沒過,連着喝兩頓了……

運回家裏來接着睡,羅嬸兒就登門了,添油加醋好一頓編排,說是自己為了給來家說媒,害老羅把工作都丢了。

田家鄉下丫頭竟然還嫌棄起自家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等來壯壯被吵嚷醒了,委屈巴巴講述了昨日在時鮮樓的慘狀,來家長輩的火氣全都拱上了天。

這麽欺負她家兒子,既沒得到人還破了財……

于是,“千百度”再次成為焦點,周遭沒事兒幹的吃瓜群衆全趕過來了。

不成親,就成仇。也算是奇葩家庭的腦回路。

最關鍵還不僅僅在此,丢面子的事兒還要拽上兒子女兒……

田陽聰去跟劉主任看車了,田來弟去上學,齊奶奶忙活完小飯桌沒離開,遇到這事兒根本勸不住,來月月被她親娘拽走,打算的就是工作不要了,服裝店愛咋樣咋樣。

齊奶奶只能幫着給服裝店上鎖,心裏的天平傾斜了,原本覺得田來男不嫁給來壯壯挺可惜的,現在看,這樣的人家……沾不得。

羅嬸兒挺胸腆肚跟在來家的複仇隊伍裏,來壯壯跛着腳墜在隊伍最後方,來月月跟親愛的哥哥并排。

然後闖進“千百度”,來家奶奶打頭陣,盤腿坐在羅嬸兒曾經盤過的地界兒“唱念做打”,來媽攆走了顧客,堵住門,羅嬸兒坐在羅炳坤原先常坐的椅子上拍巴掌助唱,倆跛腿跛腳的年輕人,漲紅着臉靠牆歪站着。

就剩小鵬一個男子漢,真不賴,一直抓着根拖把攔護在田來男身前,唯恐唱完了就要開撕。田師傅待他不薄,不能讓老潑婦們撕花了臉。

田來男也算是身經百戰積攢了點經驗,這會兒一手執剪刀一手剃頭推子,嘴巴緊抿着,堅決不回應“同意”那倆字。

城裏人,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最敢欺負的就是鄉下人,雙方都撕破臉到這份兒上了,來家奶奶罵來罵去還是算計着把人家罵答應。

來壯壯一身狼狽一臉憔悴,眼睛直勾勾盯着田來男,早先也沒覺得恁麽想娶,被拒絕後心思越發猛烈了,今天田來男迎接新生似的打扮的額外出挑兒……

又好看又有錢又脾氣面,憑啥不嫁給他?

來媽肆無忌憚堵着玻璃門,吃瓜群衆也沒想去報個警啥的,聽這動靜倆家談親事條件沒談妥,女方應該想漫天要價,婆家長輩不樂意……

吃瓜這件事,吃着吃着就跑偏。

牟經理走近的時候,聽着畫風在批判當前小姑娘喜歡拿喬貪得無厭多要彩禮……

軍人出身,腦子裏沒太多彎彎繞繞,更不會人雲亦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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