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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節

個達成統一意見,田來男裹着一身寒氣回來的時候,只覺得氣氛有些詭異,卻沒人打聽她的任何私密事兒。

好幾次張嘴都想解釋了……

田陽聰睡覺前還把給大姐存錢的折子交還了,告訴她如果這段時間有相中的房子可以随時買下來,別等着自己。

“要不我還是陪着你去京城吧?你自己去大姐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啊?二姐自己都能走南闖北懷揣巨款采購衣服,我更沒問題。”

确實,在大家夥的認知裏,三姑娘最靠譜兒,在外聰明又穩重,比經常表現的跳脫些的二姑娘強。

“哼……我長這麽好看都沒叫人販子拐走,大姐你不用擔心她啦。”

好吧,你長得好看你有理兒。

依着各種擔憂,長多大也不能獨自出遠門。

反正田陽聰都安置過了,列了一張詳細的應急處理草案給劉主任。

“輔導班目前的隐患是李青峰跟蘇婷婷的感情,如果進一步影響到了輔導班正常工作,可如何如何……”

“大姐買房子有可能遇到何種情況,當如何如何……”

“後媽練車最少要夠三個月時間,才能考駕照,才可獨自上路……”

統統交給後媽協管與自管。

明明之前還沒同意她京城之行呢!

熊孩子是想運籌帷幄于千裏之外。

“我倒是能給你買到火車票,你自己坐五六個小時,中間會出現什麽意外,你怎麽不提前做個應急處理預案?”

“我做了啊,都在腦子裏。以不變應萬變,媽你放心吧,京城那邊顏家明會接我,到站我就給你打電話報平安。”

領養個老靈魂女兒,就是這麽省心。

劉主任沒少做準備,訂火車票,給顏媽媽打電話通知,給顏家人準備禮物。

最後還又托了個熟人,拜請的另一個熟人的熟人列車員,一路關照田陽聰,确保就在眼皮子底下……

“天兒冷,住賓館也不安全,我跟家明媽說好了,到了京城你住他家去,三室一廳的房子,兩個衛生間,沒啥不方便的,你收着些脾氣安心住,我天天晚上九點鐘給你打電話,房子買好就趕緊回家,媽請假去車站接你。”

唠唠叨叨的中年婦人買了站臺票跟上了車,平凡的像個親媽。

“我都記住啦,您快下車吧,記着要練好技術再辦駕照……”

這時候汽車駕照辦理不規範,田陽聰唯恐後媽出啥安全問題。

隔着窗玻璃,看着後媽孤單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她曾經那麽渴望過遠離縣城遠離熟悉的環境,現在卻多出了無法計算得數兒的牽念。

曾經一走就是不再回來,現在是剛起步就開始憧憬回來的那天。

熟人的熟人列車員忙完了手頭的工作,過來打招呼:“洋蔥小朋友,我姓羅,就負責這幾節車廂,有什麽需要盡管喊一聲,衛生間跟開水間的位置在那裏……”

羅列車員沒記住田陽聰的姓,“洋蔥”這個名字倒是忘不掉的,還盡心盡責的打量了一圈兒田陽聰旁邊的乘客,聲音也擡得高,确保宣傳效果。

“謝謝阿姨,有事兒我肯定去找您。”

田陽聰笑靥如花,倒是恢複了幾分小朋友應有的面貌。

獨自在外的時候,會忘記年齡,把自己完全當成一個成年人。

劉主任跟她解釋過,不是舍不得花錢給她訂卧鋪票,是實在覺着放她一個小女孩兒在封閉的四人或六人卧鋪間裏,不放心。

遠不如坐票,衆目睽睽之下來得更安全些。

就是擁擠、氣味難聞、聲音嘈雜……

但更能見識到世間百态。

困到麻木的民工打扮的坐票也不用買,列車地板上鋪個麻袋蛇皮袋就可以呼呼睡去,空間逼仄難不倒他們,腦袋就伸到座位下面,蜷起腿腳胳膊。

擋了別人的路,被推搡了或者用腳扒拉了,根本不影響睡眠質量。

這樣窮困窘迫的境地,田喚男是經受過的,再不想回首。

田陽聰心情沉重,更不想跟人攀談,幹脆從挎着的背包裏掏出本子和筆,随意的書寫些什麽。

衆目睽睽的,她換了英文來描述,車窗外景色變換,剎那間仿佛已是百年。

很難得,有這樣一個徹底安寧下來的時刻,不用牽挂掙錢糊口,牽挂戶口身份,牽挂身邊親人們幸福不幸福。

現在的田陽聰,身處嘈雜逼仄的列車廂內,腳下一個不小心就可以踩到座位下某個肉身……

心靈卻自由的放飛了。

跳出三界外。

重新審視自己。

一直在吃前世的老本兒,在小縣城那個圈子裏騰挪掙紮,沾沾自喜。

再看到綠皮車廂內辛苦輾轉窘迫貧瘠的芸芸衆生,還敢自喜嗎?

果然,人是需要經常到外面走一走的,眼界就是你的格局。

縱然胸無大志,田陽聰也覺得應該重新規劃一下自己的未來,她還太年輕,未來還太遼遠,不應該一眼望到了頭兒,連生命這篇文章結尾的标點符號都早早的書寫好了。

很少看到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這麽坐得住,一站又一站經過,她一頁又一頁的書寫着鬼畫符一樣的東西。

或者就拄着下巴瞭望窗外發呆,別人跟她說話全數沒聽見,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安全且安寧。

确實安全,半道上有好幾個旅客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吵吵嚷嚷了很久,田陽聰面不改色,連趕緊檢查一下自己的錢財是否安全的動作都沒有。

上輩子能安然無恙的活下來活得好,就是靠的這種本事。

悶不吭聲的隐忍,遠比張牙舞爪伶牙俐齒更容易取勝。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保全自己不受任何傷害,就是對親人朋友負責。

一路坐足了六個多小時,三姑娘只跟羅列車員打了幾次招呼,然後毫發無損到達終點站。

行李簡單,一個小挎包一個普通帆布雙肩包,矮小的田陽聰被裹挾在擁擠的人流中,跌跌撞撞迷迷糊糊走到了出站口,屬于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接站口,同樣矮小沒有存在感的小男神獨辟蹊徑做了個奇葩紙牌,高高地舉起。

171 小男神的“吹毛求疵”

田陽聰個子太矮,需要一次次踮起腳尖兒再助跳,終于勉強看到了目标,不由眉頭一皺,哭笑不得。

聚攏在欄杆處擁擠的人群中,晃動的紙牌內容無非是人名,只有接她的指示牌上,畫了一個紫皮洋蔥頭,碩大,奪目,想忽視都不行。

還有指指點點胡亂猜測指示牌上“洋蔥”含義的……

那肯定是猜錯了的,因為舉牌子的俊小子發現了要接的人,歡喜大叫:“陽聰,這兒,這兒!”

下車前專門拐去了衛生間給自己換了件漂亮衣裳的田陽聰,想要以最美好的姿态出現在男神面前,結果,因為這個奇葩名字,感覺得到了“萬衆矚目”,目光都有實際重量。

顏家明歡天喜地直奔田陽聰而來,嘴裏一遍遍重複那個倒黴名字,一手拉起了好朋友,另一手,還舉着“紫色洋蔥頭”的畫像不放棄。

誰都甭想否認這個名字的歸屬!

田陽聰繃着小臉兒四下查看。

“我媽在外面等着呢,先回家吃飯休息,明天再帶你去看房子。”

顏家明以為她在尋找自己母上,一連串解釋。

列車站內找個垃圾桶還是很方便的,田陽聰拽過牌子木杆,倚放在垃圾桶後牆上,扯下了“洋蔥頭”畫稿,完事兒。

畫稿卷在手中,擡胳膊把雙肩背包卸下來,往小男神身上挂,他太閑嘛,多辛苦辛苦才能長腦子。

顏家明雙手抱住雙肩包,仰着頭示意:“小的也挂我脖子上,我現在身手厲害了……”

田陽聰不含糊,真的摘了斜挎包兒一套,剛才那點兒見到紙牌子的郁悶勁兒煙消雲散,開恩說話。

“有多厲害?”

“跆拳道黑帶!”顏家明眉飛色舞的身子一擰,右腿筆直前踢,要擺一個經典“pose”。

“哈哈……”。田陽聰爆笑出聲。

小男神忘記了自己雙手還抱着個大大的雙肩包呢,脖子後面也有負重,“pose”不完美,身子一個趔趄……

“o(* ̄︶ ̄*)o,”小男神站直了,跟着傻笑。

熙熙攘攘的人群,嘈嘈雜雜的喧鬧,歲月靜好。

顏媽媽在車站大門口等着幫兒子搜檢第二遍,做母親的總會覺得兒子還太小,做事不牢靠,萬一接不到人,自己能及時彌補。

“阿姨好!”田陽聰恢複乖巧模樣,點頭招呼。

再見顏媽媽,感覺變化很大。

原本素面朝天不忌諱臉上歲月斑點的女人,化過妝了,淡妝,清淺,整個人年輕個五六歲是沒問題的。

能生出小男神這樣妖孽級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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