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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節

很難再走在一起了。

但是不可否認,李青峰在飛速成長,他有自己的生活準則,不肯為任何人和事而改變。

這也是一種男人的承擔。他說:“父母養我愛我二十年,我不可能為了愛一個人成一樁婚事就舍棄他們,我要做的更好掙得更多,既能回報父母培養弟妹,又能建設好自己的小家。做不到兩者兼顧的話,我不結婚,不談對象。”

田陽聰那麽對父母親情無感的人,都聽得感動了,竟然……也理解了。

是不是說明,三姑娘不但對父母親情無感,其實對男女戀情……也是并不看好的?

唯一牽腸挂肚不能舍棄的,還是事業。

“那就一起更努力,為了更好更完美!”

她的年齡還不夠大,個頭兒還不夠高,但是,她有後媽有姊妹有小男神有李青峰這個愈發成熟的合作者,未來充滿希望。

180 發現一個人才

這麽充滿希望的再創業,遇到的第一個難題竟然是九個原鞋廠老職工。

你以為接手後給人發工資,就可以随便安排人家上班工作?No no no,只六個中老年婦人就把你耳朵吵炸了。

其中之一,還就是在老街拐角兒撞到田陽聰滿臉愁苦的那一位。

都窮困到這種程度了,還要講各種無理條件,田陽聰也是醉了。

欺負她是個三寸釘小屁孩兒呗!

“我聽說了,你們敢買下廠子,就得負擔我們的工資,我們啥都不幹你也得按月發給我們!”

“憑啥叫我幹活兒啊?老娘都幹了一輩子……”

“我孫子不要看啦?就剩兩年我就能退休領退休金,甭糊弄我,眼看着過年,必須給我們發年貨,先給工資!”

下崗好幾年不找任何正經工作,空剩下滿肚子怨氣,和逮着人就想咬下兩口肉來的惡氣。

還有推搡撞田陽聰的那個婦人的:“蘆花你別在這裏裝好人,不賣力氣只想跟着占便宜,你做夢比較快……”

剛才在路上她們都串過“口供”了,要怎麽一哄而散一鼓作氣多要些錢回家過年,大家各自分工,連那三個大老爺兒們都有用場,老娘兒們吵鬧不成功的話,男人負責耍橫,不答應條件就不讓萬惡的資本家離開!

私人敢買廠子,那不是萬惡的資本家還是什麽?

叫蘆花的婦人滿臉漲紅,差點兒被推倒在地,扶着牆嗫嚅,別人聽不清她說什麽。

蘆花嘴笨人傻,可是眼睛沒問題,一打照面就認出來半張臉還有細長刮痕的田陽聰是誰了,哪兒還好意思無理取鬧?

你不幹活兒就叫人家發工資,自己心裏都過意不去。

召集九名老職工開會,劉主任沒參與,李青峰陪着田陽聰來的老廠址。

場景确實磕碜,寒風席卷着各色垃圾紙張袋子動物糞便,幾年沒整治過的雜草叢能直接拍攝《聊齋》,辦公室……目前沒辦法下腳,那是老鼠們的天堂……

寒風抖瑟中會面就夠喝一壺的了,談話對象們還憋了勁兒的撒潑鬧騰,跟之前設想的友好協商再根據各自擅長的技能分工就業截然不同。

李青峰只能遮擋着田陽聰不讓她受沖擊,卻沒辦法做主答應條件或者不答應,到底拿錢的人不是他。

田陽聰冷眼查看不少時間了,也終于理解早上上班前劉主任意味深長的目光了。

她必須拿出個章程來,即便拿錯了,也得硬着頭皮上。

不然,買廠子再創業就只是一個笑話,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笑話。

“啪啪啪”,小丫頭拍巴掌,召喚大家的注意力。

來不及細琢磨慢推敲,她的主張是:“我今天來就是解決你們的工資問題的。原本呢,以為你們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還想繼續為社會發展添一把火,專門預留了幾個工作崗位給你們,底薪是四百元,根據工作表現再頒發二百到六百元的獎金。不過,你們不願意,那這樣吧,覺着自己年紀大了什麽工作都幹不了了的,跟我報個名簽個合同,以後我每個月白給二百元工資,一直領到夠退休年齡。”

她說的輕描淡寫,跟李青峰連個眼神的交流都不需要,他自然是懂得的。

“咱們原先定的工資待遇本來就太高了,現在好了,他們選擇每月白拿二百塊錢,咱們就不用支付那麽多錢出去。”

李青峰助陣忽悠,還連連長籲短嘆暗暗慶幸的模樣。

反正年紀都不小了,白養着也養不幾年,還不用成日在眼前撒潑滋事兒,省心!

李青峰已經心有餘悸的發現,城裏的老娘兒們鬧起亂子來,絕對不比鄉下糙婆娘們溫柔,還更有組織性更難對付!

可不是難對付嗎?田陽聰的條件一公布,九個有組織有紀律有分工的老職工登時再次炸鍋,三分鐘內內部瓦解。

三個大老爺兒們把煙頭兒一扔,伸腳一踩一撚,就形成了聯盟。

“我們選幹活兒掙工資的那個,底薪四百的!”

缺錢的人日子難過,缺錢又缺工作的男人更沒法兒活,在家裏都直不起腰來好不好?

老工人身份,老城裏人,可不像農村漢子再差也有幾畝地可以澆水施肥找精神寄托,他們丢了工作就啥都沒有片瓦無根。

半路內讧還有理由可講,比較年輕剛過五十歲的那個對婦人們解釋:“我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能在家帶帶孫子孫女做做飯,每月再多領上二百塊錢,給孫子孫女買個零嘴兒,夠花。”

潛臺詞就是:你們女人家,不掙錢也照樣在家裏打滾撒潑兒刷存在感,應該應力的。男人就不行了,不願意幹家務帶孩子還不掙錢,要吃兒子兒媳婦們的孝敬吃白眼珠子……

所以,你們別來争工作崗位了,讓給男人們吧。

一臉愁苦的蘆花吸着鼻子,滿臉歉意對婦人們彎個腰,急急的轉向田陽聰的方向求告:“我要幹活兒的!多重的活兒都行!”

亂搶的肯定是便宜,不能叫別人占了去!

形勢劇變,最後只剩之前鬧得最兇的領頭的那位大嬸兒咬死了不更改初衷,她要每月白領二百塊錢,在家帶孫子做飯。

“一群說話不算話的蠢貨!都叫倆小孩兒糊弄了!能給你們發獎金?做白日夢……”

臨時起的意,大嬸兒需要第二天找李青峰簽合同領工資,罵罵咧咧的被請離開的。

剩下八名老職工,不,是新職工。

五女三男。

田陽聰目前不需要樹立性別概念,她對這八個人都絲毫不了解,僅有的印象還算不上好,她需要重新認識他們每一個。

直接把二層門面樓分割成八份兒,交給八個新職工打掃清理,三天後檢查,發放本月工資底薪并這三天工作的獎勵。

樓房雖然破敗,但主體結構足夠結實,可堪繼續使用。

習慣了聽令執行的職工還有疑問,追着據說是他們新雇主的小丫頭問:“打掃成啥樣兒能領獎金啊?”

馬上要過年,誰發錢誰是大爺,都不計較雇主的年齡了。

小丫頭嫩嫩的聲音,說了等于沒說:“我是想把這些屋子都改造成教室的,随便你們能拾掇到哪種地步,使出渾身的解數來吧。”

就當這是第一個考驗。你們看看我能獎勵到什麽程度,我也看看你們的誠意和本事。

沒鑰匙沒工具啥都沒有,愛做到什麽樣就做到什麽樣。

李青峰夾着頗顯身份地位的公文包跟在田陽聰身後,小聲問:“今天真就不發一分錢?”

來的時候準備好了九個人的首月工資,都按的四百塊,想先救救急,穩穩軍心。

結果一見面就被沖擊了一大波兒,“下馬威”整的,把工資整沒了……

田陽聰點頭,囑咐:“你這兩天沒事兒就偷跑來看看情況,準備好用工合同,可以随時提供維修費鎖匙費……”

第一次見面不算太和諧,倆人都沒敢抱多大希望,尋思死馬當活馬醫罷了,糊弄着有點事兒做發個工錢,當為社會解決困難了。

結果三天後驗收成果,田陽聰被吓了一大跳。

三天而已,兩層樓已經足以下腳,粗粝的沙子水泥地面纖塵不起,原本門窗上胡亂釘着的破板子紙箱子全被清理下來,窗框雖然裸露着,也已擦拭幹淨,斑駁的漆面被砂布磨平。

屋頂牆面也掃幹淨了,夠平整,只是顏色污漬較多,陳年舊痕,像一窪一窪小孩兒尿炕……

八名老職工跟在倆小老板身後,蹑手蹑腳不說話,還挺緊張。

李青峰小聲彙報這兩天看到的場景:“他們幹到第二天就開始合作,身手利索的爬高踩低,有力氣的幹拆卸,沒力氣的就灑掃倒垃圾……”

這都不夠驚駭的,李青峰還遞過來一張便簽:“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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