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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節

當然,這個“永遠”,只代表着田來男活着的時候。也就是說,田陽聰要求的是,死後才能留給子女。

真無恥……田來男捂臉的手再沒好意思放下來,又掉金疙瘩了。

妹妹的保護,她懂。

男人的深情,她懂。

牟帥哥擲地有聲:“當然!男子漢大丈夫,難道還需要惦記老婆的東西自己花用?”

“好!我認下你這個姐夫了!”田陽聰也不含糊,在她兩輩子的認知裏,判斷男人對女人的感情深度,莫過于是金錢肯給予的多少。傾囊相贈的話,就不需要懷疑啦。

被忽視了很久的二姑娘還是想不開,竟然忘記了立場問出一句:“你的東西是我姐的,我姐的東西也是我姐的,那你不吃大虧了?你這會兒做的挺痛快的,要是結了婚以後我姐給你生不出兒子來,你打我大姐逼我大姐再都還給你不?”

這也是有可能的啊,牟帥哥之所以實力碾壓田二貴夫婦,叫怎麽簽名畫押就怎麽簽名畫押,連個屁都不敢亂放,跟牟帥哥的拳頭硬是有必然關系的。

這樣的拳頭,真要是婚後施暴,十個田來男也不夠打的,什麽條件不都得依着他啊?

姊妹三個再逃避也有心結兒,在鄉下受夠了重男輕女的白眼珠子,被說成是“絕戶頭兒”都算是輕的。而母親連生三胎都是女兒,叫“來男”“來弟”“喚男”的名字通通不管用,多少人判斷這是會遺傳的基因……

如今青春年少貌美如花,男人自然是百般喜愛的,那生了女兒以後呢?

來壯壯的例子還沒忘掉,已經鑄成了田來男心頭上持續的傷痕,她想到此,雙手放下,眼睛一瞬不瞬盯住了牟帥哥的眼睛。

歡喜糊塗了,忘記了最不能忘記的結婚條件。

如果牟帥哥也是不生下兒子來就不罷休的思想,那麽算了,白給金山銀山也不能接着。

田來男仰着臉,保持四目交投的姿勢,淚水撲簌簌一顆接一顆,心底是隐隐的痛楚。

還沒真正開始,就已經到了結束。

牟帥哥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沉默的時間略長,是因為在思考在回憶……

田來男臉上落下兩個大拇指,在眼睑下飛快一抹一分,成串的淚珠被打斷。

牟帥哥的聲音沉沉的:“來男你從前老是不接我的話茬兒,裝迷糊繞圈子,是不是就在擔心結婚以後生孩子的問題?”

大姑娘不具備倆妹妹破釜沉舟的氣勢,重男輕女的陰影在她身上烙痕最重,深到了骨子裏。

裝迷糊繞圈子,都是因為不想面對感情裏的殘缺未來。

田來男的雙手又去捂臉,她要崩潰了,她說不出許諾心愛的男人一定要生兒子的誓言,只能決絕的說:“是!我以後就生一個女兒,寧可離婚寧可不結婚我也不會接着生!”

所以,要就此說“byebye”嗎親?

“哈哈……”牟帥哥竟然被逗笑了,雙手扯下田來男捂臉的手,笑問,“你不結婚怎麽生女兒?自己生?”

貌似這話題有些少兒不宜哈……

193 認下你這個姐夫了2

場景忽然有些不可描述,牟帥哥笑哈哈來扯田來男的手,言語之間還有戲谑之意,倆小的不幹了,一左一右跳起來往下扒拉牟帥哥的胳膊。滾粗……

擁有倆小姨子是幸福的事兒吧?尤其是倆機靈鬼兒兼身負“絕世武功”“九陰白骨爪”“佛山無影腳”……

很難招架哈,還不能傷到任何一個。

牟帥哥只能任由“九陰白骨爪”往胳膊上摳摳摳,膝蓋上被“佛山無影腳”踢踢踢,趕緊解釋:“我不是……嘶……要生兒子的人!真不是!随便你姐生什麽,愛生不生,沒人幹涉她!”

早說啊你,瞧這撸起了袖子的粗小臂一枚枚月牙形的血印子,多傷咱們的革命友誼哈?

田陽聰松了手還怪羞慚的,掙紮着打算強詞奪理:“你說不幹涉也不算數兒!要是你爸你媽非要生孫子呢?你還得保證我大姐以後不受公公婆婆的氣!”

多麽剽悍的小姨子!牟帥哥都被吓傻了,不不,好像……也許……是吓哭了,許久沒有動作和語言,胳膊上的血印子也不理會。

三姑娘今天戰鬥力太強,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二姑娘看着牟帥哥褲腿上的腳印子也心慌慌,不至于吧,雖說自己散打功夫厲害,都不用再去跟老師訓練了……

難不成像“點石成金”的寓言裏說的那樣,自己不知不覺之中已經練就了“絕世神功”?飛花撚葉皆可傷人,伸腳踹……自然會給對方造成無法彌補的內傷?

你想多了……

牟帥哥終于咧嘴,一個蒼涼的苦笑,也終于再次去抓田來男的手,很執拗……

他說:“我是孤兒,你們大姐……沒有公婆給氣受。”

田陽聰不知道自己怎麽的了,身子莫名其妙往後退,退了好幾步,也想哭。

您早說啊……

二姑娘比田陽聰退的還快,都想奪門而逃了,可是後院兒這麽小的空間,那對小戀人堵住了服裝店的後門。

太尴尬,此生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可為啥這倆小的眼珠子還盯着人家小戀人的四只手的動作哩?

竟然換成憨大姐主動,回握住了牟帥哥的手,下巴颏兒蹭着人家的手指頭,軟綿綿的說:“你別傷心……”

二姑娘也伸手了,一扯田陽聰,倆小的心有靈犀同時重複:“你別傷心……”

掉落一地雞皮疙瘩有沒有?

請繼續互訴衷腸吧,我們搬個小板凳,樂意做個安靜的觀衆……

“喂喂牟哥你這就不仗義了……”

“大姐你別胳膊肘往外拐哈,快阻止你男人!”

倆小的吱哇亂叫着,四腿撲騰着,被提溜着後領子……掂出院門外。

腳踏實地……院門“咣當”關上了。

大晚上的,春寒料峭的,凄凄慘慘戚戚的,太不友好了哈!

看姐的絕世神功……

院門再次打開,田陽聰歡快的說道:“就知道他不敢……”

院門“咣當”再次關嚴實了,院外多了條狗子,還是剽悍的六親不認的黑子,狗林高手……

說好的比大黃有出息不畏猛男不做舔狗呢?原來你也會慫?

大晚上的,春寒料峭的,凄凄慘慘戚戚……

院門後有要求:“遛狗半個小時後再回來!”

田來弟委屈巴巴撲到門上,嘴巴對着小窗口呼喚:“大姐快來啊,這還沒當上準姐夫呢,就敢往外攆妹妹了……”

“啪嗒”,小窗戶也關緊了。

最憨厚老實友愛妹妹的田來男,沒有任何回應。

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

倆小丫頭栖栖遑遑牽着黑子溜達,還沒忘八卦:“你說牟輝這小子怎麽就是孤兒呢?孤兒能這麽橫?還開酒店……他的本金從哪兒來的?”

“原先沒聽說過哈,他是孤兒,那跟時鮮樓養老的那位真的沒血緣關系……”

怪納悶兒的,恨不能立刻回去揪住牟帥哥好好問問。

想想剛才給人家身上留下的血印子,又莫名心虛。

田來弟忽然跳起來,詐屍一樣歡呼:“歐耶!牟輝真做了咱姐夫,那不是以後天天都能吃免費的‘獅子頭’?”

可喜可賀啊!

其實何止能随時吃到免費“獅子頭”這點兒好處?田陽聰覺得壓在自己心頭最大的石頭被搬開了,她可以輕松了。

重生以後,老靈魂小身板最想改變的就是大姐田來男的悲慘命運,她又拖又拽動了多少腦筋賣了多少力氣,才引領着田來男繞過一道道生死門檻,如今終于可以告一段落。

對于捎帶手兒拉扯二姐一把的事兒,她一開始是真不走心。

現在,姊妹三個都迎來了新生,多麽好。

“我認為,今天晚上值得慶賀!反正跟後媽說好了不回那邊住,要不……咱倆加頓夜宵?”

牽着黑子呢,都不帶擔心有宵小尋釁滋事的,何況還有二姑娘的“絕世武功”護體,田陽聰的半拉兒“絕世武功”……

十幾歲的小姑娘,禁不住忽悠,二姑娘立刻響應,都沒忘記自私一下占便宜:“那你請客!就我還沒房子……”

你沒房子你有理,你窮你牛氣。

“黑子,出發!小籠包熱馄饨……”

被牟帥哥的強大氣場壓抑的很久沒撒歡兒的黑子,撩蹄子就跑,倆小的踉踉跄跄拽着繩子追,“狗遛人”歷史重演,懷念單身時期的劉主任……

人啊,就是不禁念叨,田陽聰滿心以為今晚說好了不回那邊住就可以自由撒歡兒夜半歸家,劉主任老人家……也是這麽想的。

果然是母女哈,夜裏十點奔赴的目的地都是一致的。

會一直做生意到午夜的馄饨攤兒上,顧客還有不少,沒有空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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