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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節

是來男的親爸親媽……”

“額們不是鬧事的,就想看看閨女,看看女婿,結婚這麽大的事兒……咋能不叫大人來呢?”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小夥計懂事兒的很,你們不鬧騰就行,且等着,婚禮儀式完成後再問問經理給你們安排在哪兒吃飯……

田二貴跟兄弟們在街角兒蹲成一個圈兒,憤憤的抱怨:“早說了吧?來男找的這個女婿比街上的小流氓還狠,當兵的時候手裏有過人命,特種兵!咱娘非不信這個邪,叫着咱們都來城裏丢人!”

開酒店的要是脾氣好的外鄉人,開不了三天就可能被吃白食的小混混給吃窮了,哪兒活得下去啊?

田老太太也被剛才特種兵手砍磚塊的功夫給吓得不輕,在田家村稱王稱霸有人買賬,忌憚她有能耐生了四個兒子,罵架打仗統統不怕,可是進了城,誰管你生過多少孩子啊?你生得多證明給社會帶來的負擔多,還讨嫌呢!

老太太只能把火氣轉移到李淑香頭上,狠狠罵幾句:“瞧你慫樣!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丫頭片子,沒一個肯聽你話的,你怎麽養的孩子?黑心爛肺的玩意兒!”

李淑香怎麽養的孩子你不知道啊?她根本就只管生不管養好吧?對田來弟跟田陽聰更是只在剛生的那一會兒确認了一遍是男是女就丢給田來男了。

她心裏也苦啊!那麽聰明能算計的人,掐尖要強了一輩子,偏就生不出個帶把兒的玩意,好不容易想通了要指望閨女了,最能拿捏的憨大妮兒又死活不聽話,不肯招上門女婿,還接着又鬧出這麽一出兒自己結婚的把戲來。

所有能想的招兒都試過了,沒用。

這個年齡這個身子,也是絕對再生不了了。

腫麽辦呢?仨孩子一個也指望不上了……

還得挨老家夥謾罵!

李淑香牙齒磨得“吱吱”響,直接還擊:“怨我喽?是誰逼着我生兒子逃外面去的?是誰口口聲聲說替我管家裏的孩子的?”

201 喜宴變沙場

外面街角上演着一出婆媳征戰,時鮮樓裏面的婚禮儀式結束,酒宴開席,新人輪桌敬酒。

渾然不知道親奶帶着親娘一大票親人在外面鬧騰呢,田來男幸福的跟随着丈夫的腳步,頻頻舉杯,笑容燦爛。

就是……在一張比較熟悉的面孔前,卡殼了,

來壯壯也莅臨了婚禮。

不知道這小子怎麽混進來的,倒是沒在觀禮時出聲兒,酒宴一開,就再剎不住車了,悶頭灌了不少白酒。

新婚夫婦來到這一桌時,賓客們集體起立,來壯壯也面紅耳赤站起來,眼睛紅彤彤盯着田來男。

大概是真的用過情上過心,再見面內心無限不舍,總覺得應該是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占了。

或者更刻骨的分析一下,是自己不真想要的東西竟然不肯傻傻的在原地等着自己,萬一哪天又想要了呢?

個中滋味兒,不堪言。

牟帥哥輕輕一笑,一手攬住田來男的肩膀,一手舉杯,與衆賓客寒暄,接受祝賀,根本沒把眼神兒多留給來壯壯一個。

不需要交鋒,你就是個失敗者。

來壯壯再一次滿滿一杯,一飲而盡,悶頭坐下,不發一言。

新郎官攬着新娘轉到下一桌,一切都已塵埃落定,翻不出任何水花兒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哈哈,同飲喜酒,沾沾喜氣……”

賓客們妙語連珠的祝福,讓曾有片刻卡殼的田來男完全忘記了那點點兒不愉快。然而,更大的不愉快可不會放過她。

小夥計剛才給田家人留了活話兒,說等喜宴開始再通知到新郎官給田家安排吃席的地方。可是等啊等啊,音樂聲早停了,震耳欲聾傳出去的都是歡聲笑語交杯碰盞動靜,你們的喜宴已經開吃了啊!

難不成就因為你兇名在外,你有戰友能徒手砍磚,老田家人就非但得不到一分錢聘禮,連頓飯都吃不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喜宴開始後要用人手上菜,外面負責看車子的夥計就剩了一個……

一直在被失望被絕望摧殘着的李淑香掙脫了田老太太推搡她的手,咬牙切齒的發狠道:“我還就不信了!死丫頭結婚,連我這個親娘都不告訴,她還有理了?走!我非攪了她的好事兒不可!”

又累又餓又熱,五四這天是個豔陽天……

“他娘的是城裏人咋滴啦?開飯店咋滴啦?走走,我是她爹,是他老丈人,我看誰敢說不讓咱們吃飯座席面?”

田二貴也漲了膽子,哥四個都在哩,大廳裏也有村裏的熟人,不能這麽丢臉認慫!

來得匆忙,沒帶趁手的兵器,正好,夫妻倆打頭陣,一人抓起一塊兒剛才被牟帥哥戰友徒手砍斷的半頭磚。

武器在手,果然……心跳的更快了……

小夥計猛然發現大勢不妙,跳起來就往大廳裏跑,他要趕緊招呼人手,同時悄悄彙報給經理知道,務必把不安定因素阻擋在門外……

果然是牟帥哥的軍事化訓練有素,氣勢洶洶的一票男女老再次被阻隔在了玻璃門外,只是距離太近了,嘈雜聲根本擋不住。

餓極了眼氣急了眼的親人們下了極大的決心要往裏沖……

牟帥哥牽着新娘子的手親自迎了出來,兩個抱酒瓶端酒杯的小姨子也在小跑着往外奔……

誰都沒發現,悶着頭喝酒的來壯壯竟然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也發現了端倪跟了出來。

李淑香見到田來男的影子都要被氣哭了,天殺的死丫頭,自己個兒挂金戴銀穿旗袍,旗袍上刺繡的鳳凰在陽光下金光閃閃能亮瞎親娘的眼,卻偏偏連結婚這麽大的事兒都不告訴爹娘,讓爹娘在田家村丢人,叫族親們嘲笑,還一毛不拔不給聘禮不讓吃席面……

就差點文化能吟出“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千古名句了。

“死丫頭,黑心爛肺眼裏沒祖宗……”

張口就罵是當娘的權利,神仙老爺擋在田來男面前也不管用,誰讓死丫頭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呢,她就是應該愛咋罵咋罵,愛咋打咋打,打死你就當我沒生過你!

牟帥哥不是神仙老爺,但是大男子主義爆棚,誰罵他媳婦,比罵他還受不了!

“上次簽的協議摁的手印你們忘了?需要我提醒提醒?”牟帥哥不理會丈母娘,獨獨對着田二貴逼了過去。

大凡上次會面,這兩口子表現出一點兒對田來男這個長女的關心愛護,牟帥哥都不至于同意媳婦結婚不跟田家長輩打招呼的要求,他是孤兒,最羨慕別人有父有母,結婚典禮上更不願意直接去掉給高堂見禮的環節……

誰不願意自己的婚禮完完整整和和美美,接受所有親人朋友的祝福啊!

可是這對夫妻就只認閨女能回報給他們多少錢多少利,當時告訴他們自己會跟田來男結婚,愣是沒一個問問田來男願不願意啊,高不高興啊,婚禮打算什麽時候辦啊,或者說說家裏能給出什麽嫁妝,或者擔心閨女以後過日子委屈要求女婿對閨女好之類……

統統沒有,一絲絲兒沒有。

母女父女之間的情分原就淡薄,隔了八年不在一起,更是少的可憐。

還舉着半塊紅磚頭指着自己媳婦罵“死丫頭”,牟帥哥雙手十指相扣,“咔咔咔”骨節發出寂寞的聲響,許久沒揍過人了,要不要今兒先拿老丈人試試威力?

田二貴後腦勺發涼,舉着半塊紅磚的手也放下了,沒忍住不往後退,牟帥哥步步緊逼,他一腦門子汗,側着臉對着田來男的方向吵吵:“不孝女!你眼裏沒親爹親娘,連你奶奶都不認了?大熱的天兒讓你奶奶在外面曬着不給吃席面……”

氣勢上已經弱了,也絕口不提簽協議的內容。

田來男的臉色發白,掙脫了一左一右拽着她的妹妹們,沖到了李淑香跟田老太太面前,老實人能忍,一旦不忍了,那就是山崩海嘯。

“一個多月前是你跟牟輝要走了兩千四百塊錢吧?說那是我一年的孝敬錢,說只要給了錢,我是死是活都不管,說只要想着明年這時候再給錢就行……”

親爹娘知不知道閨女聽了那些話心裏有多崩潰?

田來男都沒敢跟倆妹妹學說過這些話。

李淑香腳底下也趔趄了,磚頭倒是依舊舉着,急赤白臉的想要解釋:“那不是……那不是早先沒想到他真跟你領證結婚嗎?我們尋思……”

田來男的臉色迅速變了,由煞白變回漲紅。

永遠不要以為你見到的就是極限,你的父母沒有下限。

原來當初簽協議要錢,是以為自家閨女在給大老板當玩物,趁着肯玩多劃拉些錢財,玩死了也活該,明年這時候還能來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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