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72 章節

電話就只會哭,還舍不得給別人說話……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田陽聰才聽明白,照片上那個“田元寶”,極有可能是顏小姑新近丢失的孩子。

故事得往前追溯,顏小姑的婆婆推着嬰兒車看孫子,在公園,內急,去衛生間,把嬰兒車就放在衛生間門口,嬰兒車把手始終在她的視線之內。

結果大家都想到了,嬰兒車還在,車裏的孩子沒了。

家庭大地震。

顏小姑的婆婆天天以淚洗面,哭成了眼結膜炎,還幾次都想尋死自盡,因為自覺丢了孫子有罪,無顏面對兒子兒媳婦。

後悔到吐血都晚了,報警也沒起作用,顏小姑班也不上了,每天瘋狂找孩子,回家兩口子就幹仗,互相抱怨指責傷害……

事情發生到現在快一個月了,原以為這輩子再也找不回孩子了……

214 全副武裝要孩子

田陽聰在電話這頭也激動得不行,語無倫次的講述她見那孩子一面時的印象。

說真心話,一歲大的孩子,被折騰了近一個月,賣到了一個不講究的鄉下人家,不怎麽給孩子洗澡,又換上了鄉下集市上原産,不知道歷經了幾個孩子穿着的看不出顏色的衣裳,親生爸媽猛不丁見到也得心裏犯疑惑,這到底是自己生的那個不?

但是田陽聰叮囑李青峰多拍照的嘛,還抓拍了一張撓耳朵的,恰好露出了耳後一顆芝麻粒大小的黑痣。

電話那頭哭聲一片,顏家小姑夫當時就找車要往縣城趕,兩口子也甭鬧離婚了,顏小姑的婆婆也甭去自盡謝罪了……

田陽聰聽到電話裏顏家明在趁火打劫說:“我也跟着去吧,你們不認識路。”

顏爸爸氣呼呼的阻止了兒子:“你不是才剛回來?好好念書去……”

田陽聰笑了,蘑菇屋的鐘表指針指向了十一點半,她覺得很痛快,一宿不睡都願意。

安安靜靜在一旁陪着小田校長的老周師傅已經聽明白了來龍去脈,期期艾艾的想要規勸幾句:“萬一……你原先爸媽買的孩子真是京城家明家的,你……不要出頭帶着人去,聽我的……”

田陽聰只是笑,擺手回屋了。

上輩子她真的是小心翼翼活着,什麽出格的事兒都不敢做,恨不能所有人的話她都聽,還幻想過許久,有一天能得到父母的關注與呵護……

這一次重生,性情慢慢兒蛻變了,她開始有自己的主意,一旦拿定了主意,誰勸都不肯更改,即使都告誡她繼續走下去肯定碰的頭破血流。

老周師傅是希望田陽聰能保持跟原生父母之間的香火情,希望田陽聰不被村裏人罵做“大逆不道”。

可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田家帶給她們姊妹的是太多的恐懼壓抑與恥辱,可能終生都擺脫不幹淨,難道她還要主動地讓這份糾纏更持久?

這樣紛亂的一個夜晚,月亮卻皎潔的透明一般,微微有些殘缺,不是正圓。

很期待哈,明天就是中秋佳節了,顏小姑一家能得團圓,剛剛自以為人生圓滿了的田二貴夫婦,将會以什麽樣的表情仰天望月?

這個世界的因果,終歸是有定數的。

田陽聰也終歸是要勇敢的、坦然的,站到田家村的親生父母面前,帶給他們毀滅性的災難,接受他們更惡毒的謾罵,甚至厮打。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她準備好了。

這件事瞞着田來男,也瞞着田來弟,不想耽誤二姑娘讀書嘛,上了初中課程多了,還想當學霸,不拼老命是真不行,二姑娘晚上主動跟着上輔導班……

如此痛快過瘾的事兒,只能自己一個人幹,還覺得挺抱歉,又電話通知了牟姐夫一聲。

也幸虧這個電話打的及時,牟姐夫生活經驗比小小姨子豐富,當時就訓了兩句,叫她必須再告知劉主任一聲。

然後,京城的顏小姑一家還沒來到,縣城先動起來了。

劉主任聽說後閨女打算自己一個人帶顏家人上門要孩子,特別無語,罵她兩句的氣力都省下來了。

牟姐夫帶着派出所的幹警來幼兒園,帶了六個精兵強将,制服穿的筆挺,兩輛警車。

劉主任開着自己的二手普桑來到,招呼着身後那輛車停靠。

派出所幹警齊刷刷一個敬禮,後面那輛車上是他們公安局局長坐鎮。

田陽聰沒整明白,如果那個孩子真是京城拐賣來的,顏家上門要人,很可能形成一場流血事件,還是大型的,村民集體火拼的那種。

她一個小丫頭,散打功夫半瓶子醋,根本阻擋不了任何集體攻擊。

提前做好準備總是好的,小丫頭想把天戳個窟窿,自有非血緣的親人們幫着填補。

陣勢有些大,方圓二裏地都太平的連個高聲吵吵的都沒有。

心急如焚的顏小姑一家沒讓大家多等,為了節省問路的時間,還真就耽誤了小男神的學習,跟車來了。

顏爸爸阻攔不住,自己也來了,浩浩蕩蕩三輛車。

小男神宛如乳燕投林,開了車門就撲向田陽聰,拉了手,癟着嘴巴,又想笑又想哭的難受勁兒。

這種時刻沒可能互述衷腸,辦正事要緊。

李青峰帶着一票老男職工也要一起去幫個人場,大概除了小田校長,再沒人以為去要孩子的過程很容易,只會罵她一場打她一頓……

有些羞愧……

劉主任勸住老職工:“我認為事态不會太嚴重,臨來時我跟田家村支書聯絡過了,要他管住村民……”

田陽聰也是這個意見:“李校長守好大本營,真需要人手我打電話喊你們。”

千萬別到還需要人手的地步……幹警們全副武裝配槍都帶上了……

顏爸爸顏姑父正式跟公安局長交談了幾句,顏小姑牽着婆婆還淚眼婆娑的鞠了好幾個躬,恨不能把腦袋磕到地上去。

車隊出發了,田陽聰坐了頭一輛警車,指路的副駕駛座,很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感覺。

牟姐夫坐後排,還有心情逗趣:“陽聰你真不怕?你真打算一輩子再不回田家村了?你姐要是有你這魄力,我就省心喽!”

“你敢嫌棄我姐性子好?回頭我告訴我姐去。”田陽聰皺鼻子瞪眼睛。

“不敢不敢……”牟姐夫立刻慫了,轉而豎起大拇指伸到前排贊美,“你這次捂得嚴實,天天去還愣沒叫你姐聽着一點兒風聲,做得好!”

小小姨子剛剛想要翹翹尾巴驕傲一下,做姐夫的教訓又來了:“可你今天的安排不合适,自己那本事能吃幾碗幹飯心裏沒數兒啊?還打算自己帶着顏家人去要孩子?”

開車的幹警搭話:“小姑娘不知道輕重,以後可千萬別這麽沖動了。我們搭救被拐賣的婦女兒童,都不敢單兵深入,瘋起來的老百姓有可能全村圍攻我們,砸車打人……”

沒文化,法盲,同村同族,利益被侵犯……

田陽聰再次羞愧卡殼,真要是像他們描述的那樣,自己帶着京城來的陌生人被堵在田家村,不但要不回孩子,還被砸車打人傷人……

自己挨揍是提前預知的,可是想想還要讓小男神陪着挨揍,還有可能被使用農用家夥什,鐵鍁拍撅頭刨……

渾身打冷戰。

多活了一輩子,經驗還是少,繼續努力吧。

牟姐夫看她服氣了,又賣力忽悠:“我跟你姐商量了,以後有了孩子,是女兒的話,還真就得叫你教教。跟着你姐不行,脾氣忒好以後受別人欺負;跟着我,又怕給教成女漢子假小子。”

聽他這話,有感而發哈。

“你這幾天把發廊修整過了?”田陽聰立刻想到了一樁心事。

牟姐夫十指搭在一起互捏,“咔咔咔”一通爆響,很是驕傲的宣布:“都收拾利索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拿回來,以後每個月壓着一個月的紅利走,敢再跟爺兒們玩裏格楞兒,直接走人。”

看表現這就是個武夫,但是武夫還有腦子,還有個明察秋毫的小小姨子輔助,老婆的事業想做垮都不行。

“姐夫威武。”田陽聰豎起大拇指,想想以後這倆真要是生了個閨女,也跟她爹一樣豪氣沖天,武力值跟智商同高……腫麽就莫名的心情好呢?

大姐夫妻兩個感情穩定,并沒有因為流産産生矛盾,證明牟姐夫是有擔當的。

但是還可以再進一步打探打探,作死一下下。

田陽聰問道:“姐夫,萬一你倆以後生不出孩子來呢,我是說萬一哈,我姐身子骨沒養好嘛,不能生的話,你會怎麽辦?”

起初問出來是做出漫不經心狀的,問到半截緊張的轉過了頭,眼睛直勾勾盯着牟輝的眼睛。

你看,人就是這麽喜歡得寸進尺的。

發現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