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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節

時候,劉主任紅着眼眶飛車來到時鮮樓。

歡度春節嘛,做大姐大姐夫的自然要把妹妹們全召集過來吃頓團圓飯,提前邀請過劉主任,她說好了跟闫大爺一起守歲……

結果,半路投奔來了。

辛苦了一年,全放了假,正說的開心,吃的熱火朝天,劉主任的表情就說明了與這氣氛不融合。

田陽聰多敏感的人啊,給後媽擺上碗筷就悄摸的打電話去了,給闫大爺呗,問問他做什麽孽了,後媽連頓年夜飯都沒吃好?

接電話的竟然是個女人,笑聲鬧鈴似的,好久才入正題兒問是哪位。

田陽聰的頭發根兒都炸了起來,“你是哪位?闫亭章的新歡?”

這閨女還不知道闫大爺前妻現身的事兒,腦海裏第一個蹦出的念頭就是壞了,劉主任的新鮮勁兒過了,特麽的闫亭章要作死……

電話那頭的女人還不樂意了呢,糾正田陽聰:“誰家的丫頭伶牙俐齒的?我是闫亭章的老婆,飛達公司正牌女主人,你是想替哪個狐貍精來打聽消息的……”

“滾犢子的!”田陽聰罵一句,挂掉了電話。

且忍忍,把團圓夜好好過去,她對自己說。

劉主任強顏歡笑,大家都能看出來,也都不去說破,推杯換盞侃大山,暢談九八年的創業計劃。

大家是在時鮮樓二層大包間團聚的,聽到樓下汽車熄火的聲音時,田陽聰第一個沖了下去。

一樓無人,卷簾門虛落着沒上鎖,闫亭章彎身在外面向上托門,田陽聰在裏面抱着臂擺好了“poss”。

門托到闫老板齊胸處,他低頭哈腰打算鑽進來,都是老熟人了,來時鮮樓也是熟門熟路,地勢門兒清。

然後,老闫悲催了。

還沒瞧清楚屋裏站的是誰,整個身子都被一記“排山倒海”招式推出一米遠,“咕咚”蹲坐在地。

多大的老板哈,真不給面子。

卷簾門再次被落下,田陽聰站到了門外,時鮮樓的大紅燈籠映紅了她的眼睛。

“說,電話裏那個自稱你老婆,飛達公司正牌女主人的,是誰?”

三姑娘向來說話不繞圈子,這樣對彼此都好,簡單利落交代實情就可以。

闫亭章費力的從地上直起身子,拍打着身後,龇牙咧嘴抱怨:“陽聰你媽把你慣壞了,哪有不問青紅皂白就對長輩動手的?”

動手都是輕的好吧?原本是要伸腳踹幾下解恨的,要不是理智尚在,尋思得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這會兒早揍得你滿臉開花啦!劉主任目前也是三姑娘最親近的人,就是逆鱗,誰都觸碰不得。

“說,電話裏那個自稱你老婆,飛達公司正牌女主人的,是誰?”

田陽聰又問第二遍,語氣更冷,腳底下蠢蠢欲動。

對男人不信任,對婚姻沒安全感,是她窮盡兩輩子都沒克服的心魔,一遇風吹草動必要跳出來作亂的。

闫亭章氣得跺腳,一手指着田陽聰虛點了半晌兒,然後終于洩氣,身子猛退幾步,雙手圍在嘴上,對着二樓燈火通明的窗戶扯開了嗓子……

把田陽聰給吓了一大跳,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這閨女屬于自己做主蠻幹,正主兒還不知道呢,就把人家未婚夫給……打了。

不是打,是推了推,勁兒使大了些……

事實證明,你大爺就是你大爺,你堵着門不讓人家進去沒有用,人家不肯跟你個小輩兒解釋啥來龍去脈,人家當衆宣告,嗓門賽過年節的鞭炮。

“絲絲,你下來!絲絲,今天是個誤會!絲絲……”

222 男人都是念舊的嗎

劉主任的名字,劉絲絲,好聽不好聽的吧,反正參加工作後基本很少被這麽喊,年紀小的時候大家喊“小劉”,有了職務後大家喊“劉主任”。

縱然是冬日寒夜窗戶關的嚴實,也架不住這麽個召喚法兒……

田陽聰灰溜溜上了樓,她不傻,既然闫大爺敢站在樓下當衆高聲傾訴衷腸,證明人家很可能是無辜的。

劉主任這會兒坐在座位上愣神兒,根本沒發現後閨女溜上來了,牟帥哥給開了條窗縫兒,闫亭章還沒來得及喝酒就說起醉話來了……

“絲絲,我是什麽人你應該清楚啊,那個女人是我前妻,我根本不知道她會在今晚回來攪局,咱倆都訂下婚約了,你不能賴賬,我已經趕走她了……”

大家夥迅速還原了一下闫家年夜飯的場景。

順序應該是這樣的,酒宴擺好,吃飯前老闫照例要去給值班的員工送碗餃子,員工發現一扇櫥窗卷簾門鎖出現問題了,用力一拽能拽開,老闫跟着一塊兒參與維修。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穿了一身貂皮的前妻穿過值班崗進了老闫內宅,人家輕車熟路嘛,跟劉主任擺起了原配的譜兒,幾句話刺激的劉主任甩門離開,逃難般來到了時鮮樓。

闫大爺做完修理工洗了手返回家,家裏女主人換人了……

要不是剛才田陽聰追問兩次,闫大爺根本不知道中途還有一茬兒打電話的事兒……

說的自己還挺委屈:“……我是那種沒志氣吃回頭草的人嗎?要不是隔了這麽幾年,我老了,沒力氣追究過去的事兒了,再看着兒子的面,我都想把那女人掐死!”

還挺愛憎分明的呢。┓( ′?` )┏

劉主任很明顯心動了,但是礙于面子工程身子不好動。

田陽聰決定将功贖罪,畢竟老闫同志這把年紀,被自己“排山倒海”一個大屁股墩兒……

她靠到窗戶邊兒,開大了窗戶,腦袋探出去,手臂伸出去,擺啊擺啊,友好又熱情,只差手裏再抓一個手帕角兒抖抖。

“闫大爺,我幫你說了情兒,我媽原諒你啦!快上來吃飯吧。”

希望後媽再找的後丈夫心胸像宰相肚子一樣寬廣……

前倨後恭,就是後閨女此刻的寫照。

出來的急,或者是貪圖美感,有意遮掩将軍肚,闫大爺只套了件毛呢大衣就跑出來了,摔了個大屁股墩之後,接着站在北風中呼號……

大老板打着哆嗦上來的,身後還粘着紅色的鞭炮紙屑。

最主要是還一瘸一拐的……

劉主任是成年人了嘛,不會選擇當着小輩兒的面為難未婚夫,人家只會使用關心備至的口吻,桌子底下掐了一把:“她……還打你了?”

把未婚夫打到更老更瘸?好狠的婦人!

田陽聰劇烈地咳嗽起來,彎下腰一手伸在餐桌上方擺動。

闫大爺果然上道兒,解釋說:“是剛才沒看清路,摔了一跤。”

田陽聰立刻喜眉喜眼的直起身子,手還保持着前伸的姿勢,口中道:“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二姑娘看的有些迷糊,但是跟着妹妹起哄架秧子的事兒她熟練,立刻跟着伸手,鹦鹉學舌:“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得嘞,送上門的肥豬叫人宰。

“都沒來得及包紅包……”

闫大爺嘴裏嘟念着,從大衣口袋掏錢包,都是百元大鈔呢,一人給兩張,連牟帥哥跟田來男都有。

“我們是大人了,收這個不合适。”田來男臉紅的厲害,托老天爺的福,她一個結了婚的人,這是第一次有人給壓歲錢,卻不适合收了。

“啥大人啊?牟輝要是不給你改戶口,這會兒還領不了結婚證呢。”闫亭章揮手拒絕回收鈔票,理由杠杠的,“等明年你們添了小孩兒,才算是真大人,想要都不給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小小的逗趣了一場,闫大爺破了財,劉主任這口氣終于揮灑幹淨了。

接了紅包的牟輝敬了兩杯酒,覺得自己應該表現表現:“闫大爺需要幫忙不?你前妻來者不善啊。”

都跟着田陽聰叫“闫大爺”,你想推辭都推不掉。

“看不起你大爺不是?”闫亭章暖和過來了,撸起毛衣袖子也是渾身的江湖氣兒,“她再敢來攪和,我……”

闫亭章接收到了劉主任的白眼珠子兩枚,立刻改口,一派正義凜然的說下去:“我就去法院告她卷款私逃!”

當時的二十萬元,可是闫大爺公司的所有流動資産,前妻沒給賬面上留一點餘地,闫大爺當時連員工工資都開不出來,要不是人緣還不錯,四處借貸勉強周轉,肯定直接破産完蛋。

而且,據小道消息流傳,前妻抛夫棄子卷款私逃,是外面有人了,年輕小夥兒,喝了迷藥一樣,躲大城市裏雙宿雙飛去了。

所以,站在男人的角度,牟輝根本就不相信闫大爺還有可能鬼迷心竅留戀前妻,他沒那麽賤!

這麽問幾句,也是在間接給劉主任吃個定心丸兒,畢竟知識分子總得端着點兒,必須做出混不在意的模樣,其實在意的很。

很多時候确實男人更了解男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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