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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 章節

亭章自然答應,他有兒子,将來是打算把遺産全留給兒子的,現在再婚,也想要提前簽下協議,免得事後有遺患。

劉副主席不可能再生孩子,她也沒打算去瓜分闫亭章的財産,但是,手拿準丈夫起草的協議草案時,她還是心頭發涼了。

分割財産協議跟她立遺囑有根本不同。

她名下的別墅本就是田陽聰花錢買的,再加一套平房回贈到田陽聰手裏很是應該。可是闫亭章也這樣做,提前協議好她在這場婚姻中一無所有,腫麽就接受不了呢?

婚禮還沒舉行,劉副主席已經有了懊悔之意。

之前相處了幾年,都沒松口領證結婚,就根本沒有這種有關財産的殘酷現實擺在眼前。

前段時間感冒,夜裏忽然發燒,昏昏沉沉倍感冷寂,打電話叫了闫亭章陪護,病好後就忽然決定領證了。

結果……

婚姻從來就不是理想,它只是現實。

再婚的,更是。

挺沒有意思的。

大年二十九,劉副主席開車來接田陽聰兜風,真的是兜風,窗戶半開着,車裏放着暖風依然寒冷。

“我不想辦婚禮了,陽聰,跟禮儀公司打個招呼,叫大家多歇幾天,別忙活兒了。”

自己的婚慶公司,自己老板後媽的婚禮,調整過好幾次中式西式中西合璧式流程了,田陽聰鼓足勁兒要給後媽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呢,腫麽又變卦了?

“他前妻又出幺蛾子了?”田陽聰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個原因,畢竟前車之鑒,上次臨到結婚就鬧騰起來了。

“不是。就是厭煩了,覺得沒意思。”

劉副主席聲音悶悶的。

還沒舉行婚禮就感到沒意思了,偏偏又領了證,可不就得郁悶嗎?

哎!田陽聰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本來就對婚姻不看好,還以為後媽要給她做個正面榜樣呢,結果……她更對婚姻無感……

“你有我,什麽都別怕。”當閨女的又在履行當娘的職責。

“嗯,我知道。”劉副主席搖上了車窗,貌似負面情緒消散了,“你記得幫我把儀式取消,時鮮樓的酒宴也撤掉。”

田陽聰……“好”……

這一刻不是親人,而是朋友。

親人會追究原因,會自作主張插手折騰。

朋友不會。

朋友是“只要你決定了,我就支持”。

然後,闫亭章就着急了。

劉副主席本來就低調兒,提前沒通知單位同事什麽的赴喜宴,只跟親友們打了招呼,田陽聰再專門通知一下時間太趕喜宴延遲再等通知就得了。

可是闫老板不同啊,之前就嘚瑟的恨不能滿世界宣告他終于抱得美人歸的消息,又交友甚廣招呼着來吃喜宴的甚多……

這一變卦,不把他放蠟臺上了嗎?

劉副主席上次真就簽了協議書,同意闫老板的所有財産跟她無關,然後就離開了,再不見面也不通電話了。

然後田陽聰就直接安排婚禮取消。

闫老板找上田陽聰,急赤白臉之下把定遺囑簽協議的事兒說了出來,田陽聰才知道來龍去脈。

“你們兩個既然協商好了,彼此的財産跟對方無關,那以後過日子也肯定得各過各的各花各的錢,還跟兩家人一樣嘛。只是領了個證明,可以合法的偶爾在一塊兒抱團兒取暖罷了,那還折騰累人的儀式幹什麽?我媽沒那個義務順着你陪着你酒桌上應酬吧?”

還不足十八歲的小丫頭,反唇相譏的很有道理很難反駁。

劉副主席只是定遺囑把名下的房産給田陽聰,闫亭章則是把所有財産留給兒子,誰更狠些刻薄些?

你想要人家理智的跟你分割財産,又想要人家全身心的感情,你腫麽不上天呢?

272 衆志成城

田陽聰的話也夠刻薄的,闫亭章聽得很不順耳,而且他覺得自己是無辜的:“你什麽意思?你媽到底什麽意思?一開始她就說了不要我的財産,反正是不要的,簽個協議生什麽氣啊?”

确實委屈着闫老板了,你自己清高說過不要大老板的東西,大老板順勢下坡有什麽不對的?

田陽聰被氣笑了,她們母女兩個真的用不着惦記闫家的財富,她也相信後媽沒那麽淺的眼皮子,随便闫老板怎麽委屈吧。

“我媽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媽不想見你不想搭理你我更不想,麻煩您該往哪兒去就往哪兒去,還過着年呢,都別找不痛快,反正婚禮就是取消了,我媽不耐煩為這樁婚姻出面應酬。”

做熊孩子挺好的,說刻薄的話也很解恨,反正自己還不到十八周歲,該翻臉時就翻臉,誰怕誰?

闫亭章氣哼哼的走了,剛有媳婦沒幾天,沒嘚瑟夠呢,就被打臉了。

劉副主席這個年算是在農場過的,大年初三才回城去娘家,闫亭章等在劉家,表現的小心翼翼,還商量要不然在那棟別墅的房本上添上劉絲絲三個字。

“千萬別。”劉副主席的笑容很清淡,态度很堅決,“我已經想通了,你做的對,財産跟婚姻沒關系,我也不想跟你牽扯的太多。這樣挺好的,暫時就這樣吧。”

想通了也就那麽回事兒,你覺得委屈了證明還是思想腐化,認為嫁了男人組了家庭,夫妻雙方就要全心全意為了小家努力,共同打造家園。

初婚還不一定能齊心協力同甘共苦呢,何況再婚?

千萬別以為那紙協議書太殘酷,真要是以後過不下去離婚了,或者出現大病甚至早亡了,按協議把你只身抛出去才叫殘酷呢。

劉副主席為自己愁悶了三天覺得不值:“領證了,總要努力維持一下婚姻狀态的,也別整那些繁瑣的儀式廣而告之了,不一定哪天互相厭棄了又離了呢,反正咱們之間清白的很,啥糾紛都沒有,再領個證的事兒。”

闫亭章張口結舌的:“絲絲……不整儀式……咱得……得住新房啊?”

抱團兒取暖嘛。

“千萬別說住新房的事兒。”劉副主席又笑了,調侃道,“我怕住到你那邊去的話,以後財産不好分割喽。就這麽各住各的吧,多領了個證的好處是暫時沒人追問結婚的事兒了,耳根子清靜……”

也就僅此而已。

或者以後領了證的夫妻關系有所緩和了也不一定,或者還是因為獨住的孤寂互相需要那麽一宿兩宿的,也合法不是?

婚禮到底沒有舉行,田陽聰提前通知顏家明不用趕來随份子了,顏家明正在家裏懊惱着,他想來也來不了,京城那邊的非典形勢嚴峻,各交通要道機場車站都嚴格審核通行了。

“我媽主動要求去隔離病房了,年三十都沒回家,我放假後就見了我媽一面。陽聰,我很擔心,我怕我媽也傳染上非典病毒……”

田陽聰的一顆心忽的沉了下去,她急聲問:“目前沒有找到防治非典的方法嗎?你媽她……沒有學到有效的護理知識?”

難不成她熬夜寫就的那些防範診治法子都沒得到重視?世界還會順着前世的軌跡繼續坎坷前行?顏媽媽還會在這次空前災難中隕落?

顏家明電話裏的聲音還算穩定:“我媽就是因為覺着自己了解的多才主動要求到最前線的,她說有人寫信給她傳授了很多知識,她得親身去驗證驗證才不辜負寫信給她的人……”

田陽聰挂掉電話後,一顆心起起落落,忽而覺得肯定沒問題,忽而又覺得心裏沒底兒。

她是個輕易不開電視看節目的人,現在也坐不住了,全力關注各省市有關非典病情的報道,尤其是京城的。

還好,還好,在可控範圍之內。

京城電臺在采訪一位德高望重的呼吸科老專家的時候,老專家提到了來自民間的一封信件給他的啓發。

主持人很煽情的說道:“感謝寫信人……我相信……衆志成城……我們将戰無不勝。”

背景音樂是“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将變成美好的人間”……

田陽聰剎那間熱淚盈眶,一顆心總算落到了實處。

每天跟顏家明通一次電話,詢問顏媽的情況,沒消息就是好消息,顏媽是安全的就好。

劉副主席那邊正常上班了,她現在格外黏閨女,下了班就跑幼兒園來跟閨女聊天做飯吃飯,有時候晚上就留下擠擠,盡可能多享受能聚在一起的時光。

闫亭章也來過兩次,大包小包禮物送,完全忘記了之前鬧騰的樣子,他應該真不是心胸狹隘的人,要不然也掙不下那麽大的家業。

法定夫妻之間的氣氛有些怪,不過,誰喜歡多管?都是成年人嘛。何況之前母女兩個之間還定過互不幹涉政策。

反正是看的後媽的面子,後媽給闫亭章落臉子,田陽聰立刻往外攆人;後媽肯給闫亭章笑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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