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屍
秦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遠離郎默, 郎默在後面氣得抓狂, “有本事你別走!”
秦淵裝作聽不到的模樣, 開門關門的動作一氣呵成, 然後還真來到樓下超市裝模作樣看起啤酒。
他在買過啤酒沒有馬上回去, 而是在小區樓下轉悠起來。
原因沒啥,因為現在郎默肯定在氣頭上,他不敢回去。
郎默在胡雲喜家打了好幾個電話給秦淵, 秦淵給調成了靜音,徹底裝死。
本來只是猜測的郎默這下子無比确定,他給秦淵發了條消息:【你等着】。
秦淵表情發苦,坐下樓下看夕陽,表情蕭索。
當日做下的孽,今日就得償還了。
買完啤酒的胡雲喜和喵五來到家就看到郎默即将氣到爆炸的模樣, 喵五很納悶地問:“你咋了?秦大佬呢?”
“不知道。”郎默冷笑一聲,“不用管他, 我們先吃。”
胡雲喜眨巴了下眼睛, 猜這倆人大概是鬧矛盾了。
“來來來, 喝酒!”胡雲喜笑嘻嘻地把啤酒扔給郎默, “一醉解千愁!”
郎默現在聽到醉這個字就覺得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他接過胡雲喜扔過來的啤酒, 表情不善, 等着秦淵回來的時候再算賬。
一直到三人把燒烤吃完, 啤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秦淵都沒回來。
郎默呵呵冷笑了一聲, 心想秦淵這蛇挺沒蛇膽啊,敢做不敢當!
正當他想着的時候,秦淵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他一臉冷凝,表情嚴肅,“默默走。”
郎默一怔,下意識問道:“出什麽事了?”
“雲山村那邊出急事了。”秦淵蹙眉,“我們馬上過去。”
郎默對雲山村沒啥印象,走到他面前,不解問道:“那邊怎麽了?”
秦淵把剛剛電話裏的對話跟郎默總結了一下,最後說:“就怕那些喪失神志的鬼怪出村去害人。”
郎默神色一凜,“那還等什麽,走吧。”
胡雲喜和喵五在後面聽得一清二楚,也覺得事情非常嚴重。
郎默看了倆人一眼,問道:“你們也去嗎?”
胡雲喜搖頭:“我參加了另一個選秀節目,沒時間去。”
郎默又看向喵五。
喵五撓了撓頭發,“我還要上課呢……”
郎默抽了下嘴角,現在的喵五還在上高中,除了晚上活動,白天基本都在學校。
“走吧。”秦淵見喵五和胡雲喜都沒時間去,對郎默說道。
郎默點頭,跟在秦淵身後走出胡雲喜家。
因為情況緊急,倆人沒坐飛機,使用妖力來到雲山村。
雲山村地勢陡峭,要進山村必須步行一下午的山路,這路只能步行,連車都不通,交通極為不便。
村子荒廢多年,亂石遍地,雜草叢生,有些房子門前的石板上布滿了翠綠的青苔,甚至門旁還有冒出來的野蘑菇,一看就知道常年沒人居住。
漆黑的夜幕上挂着半彎的月亮,樹影婆娑,從枝葉間時不時的傳來蟬鳴聲以及青蛙的叫聲。
郎默和秦淵一進到這個村就感覺到有人類的味道,至于鬼怪,有是有,但離他們還很遠。
一到村裏,秦淵反而不急了。
他瞥了眼表情嚴肅的郎默,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已經讓默默忘了剛剛那事了,完美!
“前面有人。”郎默他們就站在村口,而在村口前的一戶窗口那亮着燈,還隐隐有說話聲傳來。
“先把人打發走。”秦淵沉吟了下,落在村口是什麽東西還不知道,這一時半會能不能解決掉那些鬼怪也不好說,人類在這只會是個麻煩。
郎默聽到這話,擡腳走向亮着燈的那戶房子。
這兒的房子年久沒人居住,蜘蛛網都結了厚厚的一層,房子外面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在風吹雨打中泛着黑黃的顏色,有些老舊的房子看起來更是像随時會倒塌的模樣。
“親愛的觀衆朋友們,我們已經成功到達雲山村,聽說這兒已經有幾十年沒人居住了,但具體沒人居住的原因大家知道嗎?不是什麽交通不方便,人都遷走了,而是這個村子……鬧鬼!”
郎默腳步一頓,這聲音這語氣,太他媽的熟悉了!
秦淵這時候已經走到郎默身後,倆人站在窗戶邊看着裏面倆人。
一個紅毛戰戰栗栗舉着手機杆,在他對面是眉飛色舞的黃毛主播,主播拿着一根樹枝,在屋子裏敲來敲去的。
“瞧瞧,這房子一看風水就不好,咱們頭頂上那根房梁,據說吊死過一個女人。”
“而且房子裏窗戶太多了,還窗戶對着窗戶,格局太不好了。”
郎默陷入沉默中,這套說辭,大軒是改行看風水了不成?他又瞅了眼大軒的黃毛,心想挺時尚啊,金燦燦的。
房子早就沒人居住,屋子裏也什麽都沒有,大軒看完他身前的窗戶,就要轉頭看向自己身後。
然後他看到兩張在夜幕中陰森森的臉,兩張臉因為黑暗看不清,但确實是人臉的輪廓。
他幹嚎了一聲,吓得紅毛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叫什麽?”郎默撐着窗口,從外面跳了進去,然後發現自己抹了一手灰。
秦淵自然沒跳窗,他繞了一圈走進屋裏,打量了一眼房梁,上面都沒有,但卻透着寒氣。
大軒和紅毛一見是熟人,立馬松了口氣,“吓死我了剛剛,我還以為又見鬼了。”
秦淵面無表情看着大軒。
大軒有點慫,解釋道:“我跟平臺解約了,現在是自己在直播。”
秦淵移開視線,在那次鬼宅事件之後,他回去之後就禁止直播這些鬼怪類的探險。
“你們怎麽在這?”郎默見紅毛的手機還沒照到這,拿出黑色口罩戴上。
“探險嘛。”大軒嘿嘿笑了兩聲,雖然已經不在秦淵手下了,但他還是很怵秦淵,不太敢跟秦淵對視,跟郎默說話就要自然多了。
“我們這次是跟捏捏一起來的。”紅毛見郎默戴起口罩,知道他不想出風頭,手機刻意沒拍到他。
當然了,秦淵也沒拍到。
但是有眼尖的觀衆已經看到郎默了。
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刷屏連臉都看不到了。
【操!我看到了什麽!算命的小哥哥!我在金大街等了好幾天都沒看到這個小哥哥!】
【有種這個小哥哥一出現,絕壁有意外情況的預感】
【樓上+1】
郎默自然沒看到這些刷屏,他聽到聶憐的名字有點驚訝,“聶憐來了?”
“來了。”門口響起一道輕笑聲。
郎默轉身看去,聶憐斜靠在門邊,笑看着屋內。
“別裝逼,門上都是灰。”郎默拍了下剛剛翻窗戶沾了一手的灰,有點嫌棄地看着聶憐。
聶憐連忙站起身,他看向秦淵,沉吟了兩秒才喊道:“大哥。”
秦淵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他身上,雖然倆人沒見過,但對彼此都心知肚明。
“大哥個香蕉吧啦。”郎默對聶憐擡了擡下巴,“你怎麽也在這?”
“你們為什麽來,我就因為什麽。”聶憐看了眼紅毛和大軒,對郎默招了招手,“出來說。”
三人走到外面後,大軒和紅毛還探頭看了好幾眼,倆人心裏同時浮起一種不妙的預感。
在郎默和秦淵出現後,總感覺這次也能見到鬼呢……
三人站在一棵大樹下,樹影将三人的影子完全遮住。
“這個村。”聶憐指了下南面,那是村子後方,“那邊全部是鬼怪。”
“你去看過了?”秦淵沉聲問,“據說那邊墜落了一個東西。”
聶憐聳肩,“我剛剛去看了眼,沒敢接近,那味道很……棒,很吸引妖,怕也變得迷了神志。”
郎默看向他,聶憐到底幾斤幾兩,其實他也不知道,按照猜測,比自己厲害就是了。
“那倆個人是怎麽回事?”郎默回頭看了眼還在直播的大軒和紅毛。
“路上遇到,誰知道這麽巧,他們會來直播。”聶憐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他來這的目的是好奇山後的那個“東西”。
“你們要去看看嗎?”聶憐看了眼秦淵,有大佬在,他也不擔心郎默的安全。
“默默跟我一起去。”秦淵側頭,看向聶憐,“你在這看着那倆個人類。”
“沒問題。”聶憐也不想再去了,剛剛去的那一次不僅什麽收獲都沒有,還差點也變得渾渾噩噩的。
郎默和秦淵沒再多說,往着南面的方向而去。
聶憐看着倆人的背影,漫不經心地轉身,在他剛轉身的時候,就聽到大軒和紅毛傳來一聲慘叫。
他表情微變,下一秒整個人已經出現在門口。
潮濕陰冷的屋內,房梁之上懸挂着一具女屍。
大軒和紅毛吓得哇哇直叫,紅毛的手機摔在一邊,攝像頭正好對着那具女屍。
女屍穿着精致的秀禾服,腳上是秀氣的紅色繡鞋,紅色的頭蓋被風輕輕吹起,露出裏面眼珠凸出、慘青的臉。
直播間內登時一片哀嚎。
【我靠,這是主播故意找人扮的嗎??】
【他媽的吓尿了啊啊啊啊這是什麽雞兒玩意!!】
大軒和紅毛已經吓哭了,倆人連滾帶爬遠離女屍。
聶憐三步并兩步走到女屍面前,用蠻力把她從房梁上拽了下來,紅毛和大軒好像隐隐聽到了“咔吧”一聲脆響。
聶憐笑眯眯的,側頭在女屍耳邊輕聲說道:“配合點哦。”
女屍緩緩擡手将自己差點被拽斷的脖子擰了下,臉色更青了,她看着手機攝像頭,開口,聲音低沉冷冽:“開個玩笑。”
聶憐一怔,覺得這聲音有點兒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