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節
“我知道了,你跟我一起過去吧。”
兩人一起去了隔壁的會議室,推開門後就看見了個年輕的女人獨自坐在那裏,臉上戴了副墨鏡,遮住了一半的臉。
“我只要景熹來接我的案子。”
女人把墨鏡取下來,妩媚的雙眸裏閃過了幾分不滿。
“這是我們事務所的安律師,專門負責接辦離婚的案子。”
景熹這樣說了一句,女人才沒有再多為難她們兩個。
“這是我準備的資料,我要告我的老公。”
“因為離婚後財産的問題嗎?”
景熹低頭翻文件,原來這個女人叫張雪,今年才28歲。景熹翻了幾下剩下的幾頁文件,幾張照片從底下滑了出來。
“我要告他婚內出軌,家暴還有□□。”
“……”
“……”
安心和景熹都是一愣。雖然做律師後接手過不少奇奇怪怪的案子,可是像這個這麽詭異的,還是第一次。
“那些照片是家暴的證據,文件夾裏面有醫院的驗傷報告。”
安心仔細的看了一下驗傷報告和照片,然後微微的皺起了眉。
“張小姐,我希望您和我們說案子的細節的時候,能夠全部說真話。”
景熹看了一眼安心,對于當事人的話,律師本不該懷疑的,可是安心忽然這麽問,莫非是發現了什麽不對的地方。
“我說的都是真話。”被安心質疑後的張雪只拿出了墨鏡戴上,語氣也硬邦邦的。
“這些資料我會看的,不過我建議,先聯系你先生和對方的律師見一面,如果可以私下解決的話自然更好,不能的話我們再到法庭上解決。”
景熹把文件合起來,看着不願意多說的女人态度溫和的補充了一句。
“我已經約好了,明天下午兩點半,就在你們的事務所見面。”
“這樣更好,我看完資料後會和您聯系。”
“嗯。”
張雪站起來,要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回頭拉下墨鏡瞪了一眼安心。
“還有……”她把墨鏡取下來拿在手裏,有些不太禮貌的指着安心開口。“我不希望明天她在場。”
“……”景熹皺眉,“好。”
看着張雪離開後,景熹才又翻開了文件夾,拿起照片仔細的又看了幾眼。
“為什麽會忽然說那句話?”
“沒什麽,直覺她有事情隐瞞。”
安心聳肩,對張雪剛才嚣張的态度好像絲毫不在意一樣。
“那就查查吧,看看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
“嗯,明天你見對方律師,我出去跑跑。”
“好。”
明确的分工後,景熹才拿起了文件和照片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她仔細的看了一遍驗傷報告和離婚協議的內容,也覺得有很多的地方都透着詭異。
…… …… ……
下午一點鐘,張雪就提前過來了,在景熹身邊坐下後,還和她說了別的細枝末節。景熹一邊聽她說着,一邊做着記錄,兩點半的時候,張雪的老公和對方律師就準時出現了。
可是看到對方和律師後,景熹有些愣了。
張雪的老公是個很斯文得體的男人,身上的白襯衣被熨燙得整整齊齊,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溫和的氣息,尤其是加上那副無框的金邊眼鏡,更是顯得儒雅。
而對方的律師是景熹熟得不能再熟的人,陸知舟拉開椅子坐下來,工作的時候,整個人氣場強大又冷肅。
那個男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做出家暴和婚內□□的事情的人,但有句老話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景熹沒再去多想些什麽,又和對方為了許多其他的細節。
兩人說的話一比對,景熹發現雙方各執一詞,雖然他承認了出軌,可是對家暴和婚內□□的事情直接就否認了,說他根本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我的當事人提供了醫院的驗傷報告,醫生确診她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傷痕,也都是暴力所致。關于這一點,我并不認為她是在說謊。”
景熹把照片和醫院出的報告推過去,陸知舟低頭看了眼照片,雙眉微挑,擡眸看了眼身邊的人。
“我說景律師……”張雪的老公溫明有些奇怪的看着景熹,斯文俊秀的臉上神色有些莫測。“你是不是沒有結婚?或者說……沒有男朋友?”
景熹直接皺眉,眼裏閃過了幾分不悅,眉目間的冷淡也加深了一些。
“我想這是我的私事,也與本案無關。”
聽這個語氣,溫明懂了,那就是個單身女性了,難怪看不出照片的不對勁。
“那就難怪了,夫妻之間在床上難免會有些特殊的嗜好,就像這張照片上的傷痕,這也只是我們夫妻生活上的一些小癖好而已,根本不能夠算家暴。”
“……”
景熹被噎得說不出話,但很快就想起了安心開玩笑的時候說的蠟燭皮鞭小手铐的事情,一瞬間就紅了耳根,有些尴尬的瞪了溫明一眼。
陸知舟表情依舊平靜,只是在桌子底下,伸腳狠狠地踹了一下溫明。溫明的小腿被他踢得發痛,但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他這是怎麽了。
“反正那天晚上我沒有同意你就碰我了,而且當時我們還處于分居的狀态,你就是□□。”
張雪撥弄了一下頭發,對着溫明冷冷的說道,溫明沒想到她居然會這樣睜着眼睛說瞎話,一時間臉色都有些難看。
“那晚是你勾引我的,你把我叫回家,穿着透明的睡衣撲在我身上,說你很寂寞要跟我和好!”
溫明低吼出聲,因為生氣,斯文的臉隐隐有些泛紅,說出口的細節火辣程度卻堪比午夜檔的成人節目。景熹單手扶着額頭沒有說話,耐着性子,沒有打斷這兩個人互相拆臺,但頭卻隐隐的發痛。
“證據呢?你沒有證據,反而是我,身上到處都是傷痕!”
“你真的要我當着知舟和你的律師的面把我們床上的細節說出來嗎?!”
溫明顯然是有些氣急了,他看着張雪得寸進尺的表情,臉色已經接近鐵青。女人一愣,雙臂環抱在胸前靠回了椅子裏不再說話。
“不必把與案件無關的隐私拿出來給我們欣賞。”
陸知舟冷淡的道,他翻了幾下文件,擡眸,冷肅的眼眸盯着景熹的當事人。
“你可以直接說,要什麽條件。”
“我想這不是條件的問題,現在我的當事人是告溫先生家暴和□□,我們可以依法提出賠償和追究刑事責任。”
景熹在張雪開口前先說話了,陸知舟朝着她微微挑眉,沒有反駁。
“結婚前他說過的,如果有一天我們因為他出軌而離婚的話,他就淨身出戶。”
張雪看着陸知舟,語氣冷硬的說了這麽句話。
“在法律上這一條是不承認的,除非是他入贅你家。”
景熹嘆着氣湊近她說道,張雪表情一愣,看着對面的溫明一時有些懵。
“我國的法律不承認這一點,而且我當事人的公司是在和你結婚前就已經有了,不屬于婚後共同財産。”
陸知舟冷冷淡淡的開口,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把刀一樣刺在張雪的心口。
“什麽都拿不到我是不可能會答應離婚的!你也別想和你那個狐貍精在一起!!!”
張雪失控的叫起來,景熹皺眉,直覺這兩個人裏面有一個人在說謊。
“談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再繼續談了,下次再說吧!”
說完,張雪就從包裏拿出了墨鏡戴上,側過臉去誰也不搭理。
溫明臉色陰寒的起身離開了辦公室,陸知舟整理好了文件收進公文包裏,正要離開時,又回頭多看了幾眼景熹。
“謊話遲早會被拆穿,與其最後什麽都得不到,不如想象索要些合理的東西吧。”
說完,陸知舟就走了出去。景熹有些不滿,也不管還在一邊生氣的張雪,直接就站了起來,去追已經出去了的陸知舟。
“你的意思是已經認定我的當事人是在故意诽謗你的當事人了。”
陸知舟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在他身後一臉不高興的景熹。他的臉上表情平靜,沒有往日裏的調侃笑意,那雙眼睛裏也是冷冷淡淡的,看着他這個樣子,景熹才真正的覺得,自己和他此時是以雙方律師的身份在這裏會面的。
Chapter:19 争吵
“我和溫明認識很多年了,很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也知道他什麽事情會做,什麽事情不會做。”
陸知舟的語氣冷淡,景熹無意識的勾了勾唇角,笑容涼涼的,透着幾分嘲諷。
“他承認出軌了。”
景熹靠在門上,雙手習慣性的交疊在一起,環抱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景熹,”陸知舟開口,語氣還是一樣的冷淡。“你可以去問問張雪,到底有幾句話是真,幾句話是假。”
陸知舟的表情還是一成不變的冷漠,景熹心裏有一團火發洩不出來,再加上剛才溫明無禮的那個問題,更是讓她臉色難看。
“陸律師還是問清楚你的當事人吧,如果我們不撤訴,堅決要追究法律責任的話,婚內□□可是要負責的。”
景熹涼涼的笑,兩人間也有些劍拔弩張,陸知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景熹。景熹被他盯得皺起眉,也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心情愈發的不好,索性轉身回了辦公室裏面。
陸知舟看她離開,也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時,正好看見安心一臉尴尬的站在他身後。
“好巧啊,陸律師。”
“嗯。”
陸知舟微微颔首,面無表情的就離開了事務所。安心深深地呼了口氣,覺得渾身的緊張感瞬間消失了。
真是吓人,她一回來就遇見景熹這丫頭和陸知舟在吵架。
“小熹,我有事找你。”
她推開會議室的門,對着裏面的景熹輕聲說道。張雪正要離開,看着站在門口的安心招呼都懶得打,提着自己的包,直接就走出了會議室。
“去我辦公室談。”
“嗯。”
景熹拿着文件和安心回辦公室,安心在她對面坐下來,看着景熹一臉生氣的喝了兩杯涼水。
“張雪老公的律師是陸知舟?”
“別跟我提他。”
景熹把杯子用力地放在桌上,臉色難看的看着安心說道,太陽xue隐隐的發痛,這令她的臉色愈發難看。安心眨了眨眼睛,雙手捧着自己的臉開口。
“景律師,你到底是因為陸知舟毫無證據的懷疑你的當事人生氣,還是因為私人原因,惱了陸知舟呢?”
安心的話,讓原本一肚子氣得景熹瞬間有些愣。前兩天她和安心去逛街的時候,路過了三樓的咖啡廳,從透明的玻璃窗外看見裏面陸知舟和一個女人坐在一起。
兩人相談甚歡,一向冷淡的陸知舟居然都朝着那個女人笑了好幾次,景熹當時就覺得心裏不舒服,尤其是……這幾天也因為工作的原因,沒有時間問過他那個女人的事情。
“案子。”
景熹低頭悶悶的說道,她忽然覺得自己其實根本沒有立場生陸知舟的氣,他和什麽人交往,和什麽人一起吃飯,又對什麽笑都與她無關,除了鄰居和同行的關系在那裏外,根本什麽都不是。
“那個溫明,和陸知舟是很多的朋友,人家認識了那麽多年,當然很清楚對方是什麽樣的為人,而張雪說的那些話也的确是太過荒誕,別說是陸知舟了,就連我們兩個都有些懷疑。”安心耐心的勸解,“他會質疑也是正常的,倒是你,這麽生氣不值當啊。”
道理她都懂,但她只是覺得……看見陸知舟就莫名的來氣。
“張雪是不是在說謊,我會去核實的。”景熹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看着桌上的照片皺起了眉。“你不是說今天出去嗎,查到了什麽?”
景熹往後靠了一些,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才覺得頭痛得沒有那麽厲害了。
“我去了張雪的小區,問了一下鄰居。鄰居都說溫明平時對張雪很好,就算再忙都好,平時也會送張雪去上下班,兩個人經常一起出去散步,總是親密得很。”
“分居的事情呢?”
“鄰居只說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溫明了,但是他也回家過好幾次,只不過都是白天回去,很快又走了。”
景熹微微皺眉,鄰居知道的事情都不會太多,看來只能從別的地方去查了。
“溫明外面有個女人,看看能不能找得到。”
“你想從小三身上查?”
“我只是想問問溫明有什麽特別的愛好。”
景熹有些尴尬的看了眼照片,安心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這兩口子,挺會玩的。”
安心不清不楚的一句話,讓景熹再次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你忙你的去吧,讓我自己待會兒。”
陸知舟下樓的時候,溫明已經等了他很久了,看見他冷着臉從寫字樓裏出來,溫明立刻把手裏的煙丢到了車外。
“誰招惹你了,這個表情。”
他和陸知舟認識快三十年,很清楚他的脾氣是如何,看見他這個表情,就猜到是被人招惹了。
“沒什麽。”陸知舟系上安全帶,語氣淡淡的道。
“你和張雪的律師是不是認識?剛才我問她那兩句話,你還踹了我一腳,我的腿現在還疼。”
溫明抱怨起來,陸知舟剛才起碼用了五分力,踹得他腿一直都還覺得疼。
“嗯。”陸知舟只是回了個單音,表情絲毫沒變。
“對人家有意思吧?”
溫明的笑容有些賤,陸知舟不說話,打開文件開始看起來。
“你最好在這個案子上對我沒有任何的隐瞞,否則最後連我也幫不了你。”
“我騙你幹什麽!”陸知舟的一句話,讓溫明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叫起來。“事情是怎麽樣我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你了,就是她主動勾引的,事後她提出要公司一半的股份和我一半的家産,我沒有同意她才告我□□的!”
說起張雪,溫明就臉色難看了起來。
“景熹那邊肯定會去查,下次再談不攏就直接法庭見。”
“這女人真狠啊,寧願毀了我們兩個人的名譽也要得到她想要的。”
溫明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敢相信以前那個溫柔善良的妻子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是你出軌在先。”
陸知舟出言提醒,落在文件邊緣的手指翻動了一頁,頭也沒擡一下。
“那也是因為她越來越無理取鬧和貪得無厭。”
溫明聳聳肩,車子正好在紅綠燈的路口停下。
“知舟,以後結婚前,千萬不要輕易給出承諾。不對,”溫明苦笑,“幹脆別結婚,反正以你的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