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節
淡的看着她。“是誰?”
“大學……同學。”
身後就是冰冷的牆壁,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服穿透到了身體上,再加上面前的人一直不斷的釋放冷空氣,令她覺得此時格外的寒冷。
“好冷啊……”
見他不說話,景熹可憐兮兮的看着他的臉,為了表示自己很冷,還伸手,把自己冰冷的雙手從他襯衣的下擺伸了進去,貼在了他肌肉緊實的腰間。
陸知舟的眼裏的寒意漸漸散去,景熹似乎還在他的臉上見到了幾分無奈的神色。他沒有說話,皺着眉把西服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景熹的肩上。
“你這個人……連吃醋都這麽別扭。”
景熹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她往前湊了幾分,身子靠進了陸知舟的懷裏,原來貼在他腰上的那雙手也抽了出來,改為去抱他的腰。
陸知舟低頭去看抱着自己的景熹,這樣的角度,只能看見她的發頂,卻看不見她的臉。原來那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就是吃醋嗎,看見別的男人和景熹動作親密,竟然令他這般失控。
“他真的只是我的大學同學,帶林曼去吃飯的時候恰好碰到了。他聽說我沒有開車,就說送我們回來,路上的時候下雪了,林曼吵着要看雪,就在健身廣場待了會兒。”
景熹站直了身體,肩上的衣服因為方才的擁抱已經有些垮下來了,她攏了攏外套,擡眸去看陸知舟。
“至于在小區門口,他只不過是拍了拍我頭上的雪,就正好被你看見了。”
“哼。”
他的表情溫和了許多,目光裏還有些僅存的冷淡,聽見景熹的解釋,卻只是态度不明的冷哼了一聲。
“你也該消氣了吧,醋王先生。”
景熹看着他說道,眼裏滿是狡黠的笑意,陸知舟見她這個樣子,什麽脾氣都沒了,胸口那陣無名的火也盡數散去了。
“我要是醋王先生,你就是醋王太太。”
景熹發現,這個人的情話技能點大概是要滿級了。
“外面冷,快回去吧。”
她今天雖然沒有穿裙子,可是卻穿得也不算多,外套底下就只有一件薄薄的襯衣,兩人站着的這個位置,旁邊就有個窗戶,寒風正從窗口吹進來,景熹的手也有些不複剛才的溫暖了。
“晚安。”
景熹笑了笑,踮起腳,在他臉上落下一吻,才拿出鑰匙打開了門準備進去時,又好像想起了什麽,頓住了腳步。
“衣服還你。”她把肩上的外衣還給陸知舟,目光看着他身上單薄的襯衫和西褲後,微微的皺起了眉。“陸先生,最近天氣冷,還是多穿些衣服吧。”
“是,陸太太,遵命。”
他輕笑着答應,眉目間的溫柔笑意,令景熹驀地紅了臉,支支吾吾着,推開了門就連忙進去了。陸知舟心情頗好的看着門在他面前關上,垂眸又看了眼手上拿着的外套後,才轉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門內景熹正彎腰脫高跟鞋,腦海中還不斷地回響着陸知舟方才的那句話,心口的小鹿不停亂撞,令她的大腦都無法清醒的正常運作,景熹索性在玄關直接坐了下來,正好林曼推開了浴室的門出來,身上只裹着條浴巾,濕漉漉的頭發,也被一條粉色的毛巾包着盤在頭上。
“這麽快啊,我以為你今晚不會回家了呢。”
“瞎說什麽呢。”
景熹匆匆回神,從鞋櫃裏取出了拖鞋穿上後才站了起來,林曼就站在茶幾旁邊看着她沒有動,臉上的笑意,令景熹驀地有些心虛。林曼一回家就打開了暖氣,整個家裏都暖洋洋的,她把外套脫下來丢在了沙發上,舒适的在沙發坐下來,随手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裏。
“哪有瞎說啊,都是成年人,發生點什麽也是正常的啊。”林曼笑了笑,把行李箱打開後,找出了自己的護膚品。“還是說,你和他在一起這麽久了,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很久嗎?才幾個月。”
她和陸知舟是十月份才正式确定了關系,說起來,也不過才在一起三個月的樣子,說不上有多久,卻也不算短。
“景熹同學,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別說是在一起三個月了,就算是在一起才一個月,發生點什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她一邊說,一邊拿着護膚品走到景熹身邊坐下來。
“說得好像我不和他發生點什麽就不正常似的。”
景熹皺了皺眉,起身,從沙發上撿起了自己的外套後就準備回房間去洗澡。
“說真的,你不覺得陸知舟就長了一張性冷淡的臉麽。”
“……”景熹步子一頓,回眸看了她一眼。“你從哪裏看出他冷淡了。”
“我是就事論事啊,再說了,第一眼見到他我就這麽覺得了。”
林曼笑了笑,撕開一片面膜敷在自己的臉上。
…… …… ……
第二天一大早,景熹還在做着美夢的時候,林曼就已經急不可待的沖進了她的房間叫她起床。景熹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看着站在床邊穿戴整齊的林曼,只想一腳把她從自己家踢出去。
好不容易開始放年假了,她都不能好好的睡一覺,連續加了一個多月的班,她只覺得要累死了。
“幾點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遮住了自己的頭。
“九點半。”
“你有毛病啊,九點半叫我起床幹什麽?餓了自己下樓吃早餐,十二點之前別煩我。”
景熹在被子裏不滿的低吼,林曼翻了個白眼,一條腿跪到了床上,擡手去扯她的被子。
“睡什麽睡啊,陸知舟九點鐘就來了,在客廳等你呢!”
“來了就來了,讓他繼續等着……”
一句話還沒說完,景熹就反應了過來林曼剛才說了什麽。她猛地拉下了被子,整個人一下子坐下來,猝不及防的,和還沒來得及退後的林曼撞在了一起。
“嘶——臭景熹,你激動個什麽勁兒啊。”
林曼捂着發痛的鼻子吼起來,還好她在景熹撞過來的時候避了一下,否則此時只怕是鼻血都要被撞出來了。
“你先出去,我馬上就起來了。”
“你這人真是的,我要不說陸知舟在外面等你,你還不打算起來是吧!”
“讓你出去就出去,廢話怎麽這麽多。”
景熹掀開被子下床,林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直接就在床邊坐了下來。
“喂,我騙你的。”
她的聲音裏帶着笑意,景熹動作一頓,轉身去看林曼。
“他的确來過,送了早餐過來,但是和我說,今天有事不在家,所以不能陪你。”
“……”
“九點鐘來的,已經走了半個小時了。”
“別告訴我你叫我起床就是為了讓我吃早餐。”
景熹站在浴室門口,臉色難看的和林曼說話,林曼笑着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迎着她涼飕飕的目光,點了點頭。
“人家特意給你買了早餐,不吃說不過去吧。”
“……”
“重要的是,明天就過年了,今天必須要馬上去買東西。”
景熹發誓,如果不是看在她難得來一趟的份上,她此時一定會沖上去直接把她丢出去。
Chapter:47 苦力
超市裏采購的人很多,景熹推着購物車跟在林曼身後,艱難的避開來往的人群。
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超市裏的音樂都換成了喜慶的應節歌曲,有些區域,甚至還挂上了大紅色的中國結和小燈籠,看起來年味十足。林曼把大包小包的東西丢進購物車裏,只不過在糖果區猶豫了幾分鐘,轉身就沒有看見景熹了。
“跑到哪裏去了啊。”
林曼匆忙的挑了些糖果,稱重後就提着袋子去找景熹,來來往往的人實在是太多,偶爾還有幾個小孩子跑來跑去,要在偌大的超市裏找一個人,的确是有些困難。
但還好,林曼知道景熹的老毛病,在附近幾個區域找不到人後,就直奔酒水區,終于,在紅酒專區找到了正彎腰挑選紅酒的景熹。
“到處亂跑,害我好找。”
林曼走過去,一手把手裏提着的裝着糖果的袋子丢進購物車裏,一手,狠狠地在景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
“正好路過,想到家裏沒有酒。”
對于林曼的鹹豬手,景熹顯得格外淡定,倒是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奇奇怪怪的聲音,林曼看過去一眼,發現是幾個擠在一起的年輕男人。
林曼從小就長得眉清目秀,長大後五官長開了後更是美豔動人,不說話的時候,屬于氣質溫婉的文藝範美女,而景熹的五官則太過豔麗,一直都是妖嬈妩媚的那種類型,以前讀書的時候,甚至還遭人嫉妒被別人罵過狐貍精。
林曼和景熹自小關系好,有時候動手動腳的也都是成了習慣,她一過來後就一巴掌拍在景熹的臀上,只不過也是個習慣性的動作,可落在旁人的眼裏,卻立刻變了個滋味。那幾人立刻就一臉暧昧的望了過來,臉上隐隐的帶着笑,湊在一起不知低聲說什麽。
林曼回頭看了眼,那幾人目光躲閃着避開了視線,可那笑容,卻怎麽看怎麽猥瑣。
“流氓。”
“嗯?罵誰呢你。”
她把挑選好的紅酒放進購物車裏,聽見林曼忽然低聲罵了句流氓,有些不解的擡頭看了眼她。
“沒什麽。”她搖了搖頭,見景熹還沒有要走的打算,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兩瓶紅酒還不夠?”
“再來一箱啤酒吧?”
另一區是啤酒,景熹興沖沖的看了幾眼,才側目去看林曼,眼裏滿是喜悅。
“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林曼看了眼已經堆了大半個購物車的物品,擡眸,去看景熹。“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來,如果你再拿一箱啤酒,你确定搬得動?”
“我們可以直接把購物車推到車庫去,然後再還給超市。”
景熹顯然是已經做了決定,不論林曼說什麽都好,她也要搬一箱啤酒回家。
“再說了,過幾天安心方銳和江瀾他們都要過來,家裏沒有酒就沒氣氛了。”
“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
林曼翻了個白眼,把另一邊放着的空購物車推過來,讓景熹放那一箱啤酒。
“猜對了,哪有過節不喝酒啊。”
景熹笑了笑,走到啤酒專區看了看後,就讓導購員幫她找了一整箱啤酒出來。
“小姐,需要幫忙嗎?”
看她從導購手裏接過了一箱啤酒,方才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其中一個男人走了過來,沖着景熹笑了笑後,開口低聲詢問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搬得動。”
林曼擠過去,用購物車推開了男人後,示意景熹把整箱的啤酒放進去。
她拒絕的态度很明顯,男人聯想起方才兩人之間那暧昧的動作,忽然像想到了什麽一樣,摸着鼻子走開了。
“你怎麽了?平時有人幫你不是很樂意嗎。”
景熹似笑非笑的看了林曼一眼,又擡手多拿了些別的酒放在購物車裏。
“不是什麽好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旁邊偷看,猥瑣!”
林曼皺着眉道,眼看着景熹還準備拿幾瓶伏特加丢進購物車裏時,才終于忍不住,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她的手上。
“景熹,你現在越來越像個酒鬼了!”
林曼連忙推着購物車趕景熹走,景熹無奈的放棄了架子上的伏特加,和林曼一起離開了酒水區。
應該買的東西都買好了後,兩人推着購物車直接去了停車場,七手八腳的,把東西都塞進了車尾箱裏。
林曼擡手把車尾箱關上,皺着眉靠在車邊,一臉不滿的看景熹。
“累死我了,你自己去還車。”
“是是是,你把車開出去,在外面等我。”
景熹看着林曼的臭臉道,随後就推着車進了電梯裏。
林曼已經拿了駕照有一年多了,只不過平時開車開得少,所以等她還了購物車從超市出來的時候發現,地下停車場的出口處,自己的車慢悠悠的冒了個頭,景熹無奈的搖了搖頭,站在路邊,等着車開過來。
“好慢。”
看見景熹站在路邊,林曼停好了車後就打開了車門下車,景熹一邊上車,一邊對着她抱怨,可難得的是,林曼卻沒有反駁什麽。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林曼靠在副駕駛位裏歪頭看景熹,白皙秀美的臉上微微帶着幾分笑意。
“什麽問題?”景熹把車窗降下去幾分,刺骨的冷風從車窗的縫隙吹進來,林曼兀的打了個冷顫。
“待會兒到小區以後,我們要怎麽把那麽多東西扛回家?”
“……”景熹沉默了一下,目光依舊看着前方的道路。“這是個好問題。”
林曼忍不住的擡手撫住了額頭,有時候她真的不明白,景熹的腦子裏,究竟是裝了些什麽東西。
車子開進了地下停車場裏,景熹停好車後,就下車去打開了後尾箱。
“你為什麽不阻止我少買點……”
“我要是沒阻止你的話,估計現在還會多幾箱酒。”
林曼在一邊冷冷的補刀,景熹絕望的看着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車尾箱,嘆了口氣後,還是認命的把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
“看來只能多跑幾次了。”
她抱着一箱酒,身後林曼提着兩個大購物袋,電梯在負一層打開門,裏面的人看見外面的兩人後,誇張的叫了起來。
“景熹!買這麽多酒幹什麽!要灌醉知舟嗎!”
“……”
紀澄擠眉弄眼的叫喊,景熹沉默着把懷裏的酒放進了電梯裏。
“景熹景熹!免費的勞工!!!”
林曼把購物袋丢進電梯裏,驚喜的拍着景熹的肩膀叫起來,景熹愣了一下,擡眸去看電梯裏的高恒和紀澄,緩緩地,露出了個笑容。
“我還有點沒搬完的東西,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幫個忙吧?”
紀澄和高恒直覺,肯定不是一點東西那麽簡單。
…… …… ……
景熹指揮着紀澄和高恒把東西都放進了廚房裏,兩人沉默着從廚房裏走出來,喘着氣在沙發坐下來。
“這叫一點東西?!我們搬了兩趟!”
才坐下來,高恒就不滿的叫了起來,林曼笑呵呵的倒了兩杯水出來給他們,才走到景熹身邊坐下。
“啊!我就說怎麽看他這麽眼熟。”才剛在景熹身邊坐下的林曼,忽然又叫了起來,瞪圓了一雙眼睛看着紀澄。“他是不是那個法律之聲的主持人啊!”
“怎麽,你男神啊?”
見她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景熹有些嫌棄的皺起了眉。
“第一次見到本人,有點激動也是正常的嘛。”
林曼笑了笑,迎着高恒和紀澄探究的目光,理了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