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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特權?】

六個街區的路途不算遠也不算近,對于陳潇這種擁有力量系異能的怪物來說,這點體力的耗費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香槟就不行了。這位客棧女老板,從小就嬌生慣養,用她的話來說,客棧裏那麽多仆人,她從小過的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

才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她的皺着眉毛喊腳疼。

“你背我。”

“……什麽?”

“你背我,我腳疼了。”香槟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可是陳潇很清楚,這位好奇寶寶可不像家裏的伢伢是一個天生純良的乖乖女。這位客棧女老板只是對外面的世界缺乏了解,其實心眼可是很足的。現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十成裏有九成是裝出來的。

“男女受授不清!”陳潇拒絕。

“呸!那你剛才還親我?”

“怎麽反過來說也可以嗎?明明是你……”陳潇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路過一個行人比較少的街口,左側的一個巷子裏忽然竄出兩條人影來!

一個人影飛快的将香槟狠狠的拉進了巷子,陳潇也被另外一人推了一把——可惜,陳潇動都沒動,那個推他的家夥自己摔了出去,很幹脆的飛進了旁邊的一個方形大垃圾箱裏。

“搶劫!”

陳潇才回過頭,就看見一個白人青年手裏拿着一把槍,槍口指着陳潇,一手扼住了香槟的脖子,将她按着靠在牆上。

這個白人青年仿佛吓壞了,看着陳潇把自己的同夥抛進了垃圾箱,他的表情仿佛見鬼了一樣,拿着槍的手都在發抖,嗓音有些尖銳得變了形。

“快!快過來!不然我……”這個家夥轉過槍口對準了香槟。

陳潇立刻舉起了手,飛快的走進了巷子,臉上卻依然挂着親送的笑容:“聽說悉尼的治安越來越差了,果然如此了,大白天也有人搶劫。”

“錢包!我要你的錢包!把它給我!”白人青年的神情非常緊張,有些倉惶,雖然竭力做出惡狠狠的模樣,但是色厲內荏卻是無法掩飾的。

“抱歉,我沒有你說的那種東西。”陳潇搖頭,他指着自己幹癟的口袋:“你看不出嗎?”

“見鬼!”白人青年咬牙:“你呢!”他盯着香槟,卻忽然看見了香槟手裏捏着的那個PRADA鑰匙扣。

這個東西,大概能值一點錢吧!

陳潇已經緩緩走了過去。

“站住!別過來!”白人青年趕緊用槍口轉向了陳潇,叫道:“我!我會開槍了!我發誓我會開槍的!不想死的話就……”

他看上去年紀不大——但如果有經驗的人都知道,恰恰是這種年輕人搶劫,卻經常會做出意想不到的殘忍的事情。因為這種年輕人腦子一熱,就會缺乏理智,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相反,反而是那種慣犯,卻輕易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因為他們知道做出什麽舉動會帶來什麽後果。

這個年輕人顯然已經激動得有些快崩潰了,緊張的情緒到了臨界點。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随時都會按下去……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陳潇依然張開雙臂:“你身上有錢嗎?”

“呃……呃?”那個白人青年似乎愣住了。

然後他眼神裏露出了一種膽怯和緊張交錯複雜的情緒,終于狠狠的咬牙,扣下了扳機……

咔!

扳機卻仿佛卡住了,他連扣了兩次,卻發現自己的手指無法動彈哪怕半分!

這個時候,他擡起頭來看着陳潇,就看見一個拳頭已經飛向了自己的面門……

砰!

白人青年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暈了。

陳潇走了過去,仔細的在兩個家夥的身上搜了會兒。

“二十六塊。”陳潇嘆了口氣:“看來這些賊也很窮啊。不過……這些錢應該夠我們坐地鐵回酒店了。”

頓了一下,陳潇笑了笑:“如果我們路上再遇到幾個賊的話就好了,說不定還能把買這個鑰匙扣的錢賺回來呢。”

香槟翻了個白眼,随後她揉了揉自己細嫩的脖子,卻跳了過去,擡起腳對着地上的那個白人青年狠狠的一頓猛踩。

“我張這麽大,還沒有人敢對我動粗呢!”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陳潇嘆了口氣……幸好香槟沒有穿高跟鞋……

收起了從劫匪身上搜出的鈔票放進口袋,從地上撿起了那把手槍,看了看……

忽然就聽見巷子口傳來了汽車停下的聲音,随即砰砰兩聲車門打開的聲音。

咔咔!

陳潇聽出,這是槍械打開保險的聲音!

随後,身後傳來一聲大喝!

“別動!警察!!!”

陳潇立刻回頭,就看見一輛警車停在了巷子口,兩名警察警惕的站在車旁,手裏舉着槍對着自己和香槟。

“放下你手裏的武器!快放下!”

陳潇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就把槍丢掉了。他很清楚,國外的警察和國內的不同,這些警察可是真敢開槍的!!

而且,他也不想對警察動手。

“走過來!舉起手!讓我們能看到你的手!慢慢走過來!還有你,小妞!過來!”

“我們被搶劫了!”陳潇飛快的辯解:“我們被搶劫了!地上這個家夥是罪犯!我們只是自衛。”

可是警察根本不聽,這種時刻,警察也分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按照職業規律,只能先按照程序辦事了。

“過來!趴在車上!快!”

陳潇嘆了口氣,走到了車邊,舉着雙手:“我的證件在屁股口袋裏。”

一個警察過來,先是将陳潇推倒趴在車前的引擎蓋上,然後從陳潇的屁股口袋裏掏出了陳潇的證件。看了一下之後,這才松了口氣,對陳潇的語氣也客氣了幾分:“好了,和我們回去一趟,弄清楚就沒事了。”

随後他盯着香槟:“你的證件,小姐!”

陳潇心裏一沉:麻煩了。

……

毫無疑問,沒有任何證件的香槟,只能被帶回警察局了,陳潇身為嫌疑人也被帶了回去。

香槟沒有任何合法的身份證明,護照,簽證,或者是澳大利亞國民的證件……她完全就是一個“黑戶”。

恐怕,這個女孩不具備這個星球上任何一個國家的國籍吧……

再加上……兩人的黃皮膚,黑頭發,還說着一口華語。順便提一下的是,澳大利亞這個國家,對于華人的态度并不算太友好……

在警察局裏折騰了大約半個小時,那兩個搶劫陳潇和香槟的小子醒來後,反咬一口,反而指控陳潇和香槟搶劫他們……

這個說法很狗屁。

但是……那兩個家夥是本地土著。搞笑的是,他們還有合法的持槍證。

雖然這個說法很搞笑,但是明擺着的問題是:香槟沒有任何合法身份!

陳潇可算是見識到了西方司法制度下的警方審訊模式了——基本上和電影上看到的那樣差不多。

終于,一個小時之後,老田趕到了警察局,還帶來了一個同伴,一個穿着深色西裝,提着黑色皮箱的白人——看他的打扮仿佛是律師吧?

老田和這個家夥來到了審訊室裏分別見到了陳潇和香槟之後,他直接來到了警察局局長的辦公室。

警察局長自然對這個貿然來訪的華人很不屑,老田說明了來意之後,警察局長冷笑道:“先生,我的人是按照合法的手續把他們抓回來的!法律,你明白嗎?法律!哼,對于你們這種黃皮猴子來說,恐怕根本就沒這種理解能力吧!那個小妞,我們現在懷疑她是偷渡者……放人?等移民局的人來了會弄清的!現在……請你出去!離開我的辦公室!”

老田也不生氣,慢悠悠的坐在了他的對面,甚至還翹起了腿。

“局長先生,十秒鐘之後,你桌上的電話會響,然後你會接到一個電話……來自于某個你必須要仰視的高層……然後你放下電話之後,會對我換上一張笑臉,為你剛才的不禮貌的言行做出道歉。”老田淡淡道:“當然,我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

“道歉?見你的鬼,你這個瘋……”

局長還沒說完,桌上的電話忽然就響了!

他臉色微微一變,猶豫了一下拿起話筒,只聽了不到二十秒,臉色就變了……

放下電話之後,警察局長的額頭已經滿是冷汗了。

“對……對不起……”

“你看,我說對了。我從來不對警察說謊——這是一個好習慣。”老田笑得很愉快:“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

陳潇和香槟走出警察局的時候,老田和身邊的律師揮手告別。

“你怎麽做到的?”陳潇忍不住問。

“特權。”老田淡淡道:“服務社有能力從澳大利亞的領海裏劃出一個小島,你認為這點小事情還搞不定嗎?我雖然已經不是服務社的人了,但是身為退休人員,依然享受一定的特殊待遇。”

他轉頭看着香槟:“壞消息是……香槟,今天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到島上,你家裏的人很快就會知道你和我們在一起……”

“不怕。”香槟大大咧咧一笑:“我母親不會出島的,她不來,別人我就都不怕!”

“不,我的意思是……”老田苦笑:“你母親雖然不會離開島,但是你們家裏很有錢,島上那些閑着沒事做的雇傭兵可是不少。她可以随便扔點錢出來,派人來把你強行帶回去。”

香槟的臉色立刻垮了。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留在悉尼,等待島上的人到來,然後乖乖和他們回去。”老田嘆了口氣:“第二……我們今晚就立刻離開這裏!”

香槟卻有些懷疑的看着老田:“你怎麽忽然轉變态度了?”

老田笑得很“寬厚”:“哈哈,當然是為了你答應我的兩桶細胞修複液的賠償!還有……”

他仿佛嘆了口氣,語氣有些幽幽的樣子。

“我……當年,我認識你的父親,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他一生沒有離開過島,其實我知道他的心裏是很向往的,所以……”

“田大叔,你是一個好人。”香槟有些感動。

“不,話不要說的太早。”老田嘿嘿一笑:“跟着我們沒問題,但是……機票錢,你的餐飲費用,住宿費用,全部都要付錢的!別想白吃白住!”

頓了一下,他看着陳潇:“你是咖啡店的老板,現在嗎……咖啡店裏的廚子有了,那個胖子幹得不錯。不過,好像正好缺一個服務員吧?”

陳潇抿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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