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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彈彈彈~】

宮澤畢竟不是一派宗家,雖然也是著名劍師,但今年才四十多歲,昔年田将軍橫掃日本的時候,他還不曾出生,對那段日本武林的恥辱歷史并不了解。此刻眼看這個“野原新之助”居然拿着一根藤條來和自己比試,不由得心中大怒起來。

他原本就是一個脾氣暴躁的性子,劍道也以剛猛見長,此刻認定了對手是故意折辱自己,怒火險些就要從眼睛裏噴了出來,心中只打定了一個主意:雖然是比武切磋不能真的斬殺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國小子,但是也要砍下他一條手腳來,以洩心頭之恨!

陳潇右手握着藤條,在左手手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笑望着宮澤:“閣下,遠來是客,請出手吧。”

宮澤臉色鐵青,振了振雙臂,原地運了運氣,口中喝了兩聲“嘿嗦!嘿嗦!!”

然後又脫去了外袍,只留下了裏面緊身的武士袍,這才刷的一聲,拔出了利刃來,一手握在手裏,腳下往側滑開一步,刀刃指着陳潇。

此刻院子裏衆人都坐在了兩側,中間留下的空間也足夠大,兩人所站立的位置之間還相隔了數米,陳潇被這刀鋒指着,卻隐隐的感覺到了一絲逼人的鋒芒,心中一動:這個家夥也不是一味的魯莽,手下也有真本事的。

兩人又這麽對峙了幾秒,宮澤畢竟是心中有怒火,終于搶先動手。陳潇原本就有心看對方的實力,打了後發制人的心思,耐心倒是充足得很,眼看宮澤的眼神裏閃過厲色,就聽見一聲斷喝。

“呔!!!”

這一聲斷喝勢若奔雷,宮澤腳下連續兩個跨步,木屐踐踏在石板居然發出了铿锵之聲,随後他高大威猛的身形已經如猛胡一般撲到了陳潇的面前,右手橫劍,猛的一個斜劈,就朝着陳潇的肩膀上斜砍下來,如此威猛的一刀,似乎要将陳潇整個人一劈為二!

他雖然剛猛卻并不愚蠢,眼看陳潇使用的不過是一根藤條——自恃自己這一刀下去,勢大力沉,對方如果是一柄鋼刃在手,或許還能抵擋,但是一更藤條,只怕輕輕一折就斷了,根本不可能橫起來抵擋自己的刀鋒,那麽這個小子,就只能躲閃!

果然,陳潇身體已經朝着一側滑步躲閃了,這一步邁步,宮澤的眼神裏就閃過一絲精芒來,忽然就變做雙手握刀,深深的吐了口濁氣,就看見這一刀明明劈空,但是刀鋒在半途卻忽然折轉,拉過一條弧線,生生的從豎劈變成了橫斬,攔腰斬向了陳潇腰間!

這一下,陳潇如果再想後退,卻是來不及了,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抵擋。陳潇雖然有瞬間移動的本事,但是此刻衆目睽睽之下,卻不願意施展出來,免得讓人看破了,後面會有麻煩。此刻瞬間,他卻不退反進,身體猛的一個旋轉,然後用他自己的後背狠狠的朝着宮澤的身上貼了過去!

他這麽一轉身,一步後退,宮澤的手臂就有兩尺多,刀鋒更是長達三尺,這一下陳潇卻忽然貼了過來,這一刀固然是落空的,卻讓陳潇的背部幾乎就撞上了自己的肩膀!

砰的一聲,陳潇的後背砰在了宮澤的上臂,兩人卻居然變做了肩膀砰肩膀的姿勢,宮澤一生也經歷過不少次決鬥,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膽大妄為的對手!

雖然這麽不退反進的選擇,固然是很微妙的躲開了自己的橫斬,但是比武之中,卻把自己的背部賣給了對手,更是犯下大忌!

想到這裏,宮澤立刻松開了左手,回肘就朝着陳潇的胸口砸了下來,他身材高大威猛,手臂更是肌肉結實,力量猛烈,這一撞正砸在了陳潇的胸口,每個人都聽見了“砰”的一聲,衆人不約而同心中就想:這個年輕人只怕胸口骨頭被撞碎了!

宮澤一擊得手,握着刀柄的右手手腕已經翻轉了過來,還手一刀就回刺了下來!

此刻陳潇的背就靠在了宮澤的肩膀上,胸口挨了對方一個肘擊,身體還被對方的左臂狠狠的卡住了,而對方的刀鋒已經反刺了回來,他是躲無可躲,擋無可擋,仿佛就已經陷入了絕境!

在周圍觀戰的衆人,西平小次郎看到這裏,不由得皺眉:這個什麽內堂秘傳弟子,本事如此差勁?

眼看這一刀反刺回來,就要刺進陳潇的腰間,衆人都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第一場比試就血濺當場。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忽然就聽見了一聲虎吼,這吼叫聲音中氣十足,卻帶着說不出的痛苦和倉惶,到了最後,尾音都顫抖了起來,好好的一聲氣勢十足的大吼,卻變做了慘叫。

而更讓人驚奇的是,這慘叫,居然是宮澤發出的!

就看見原本已經一手勒住了陳潇,一手拿刀反刺的宮澤,忽然就仿佛觸電了一樣,猛的放開陳潇,一把将手裏的刀也扔了,整個人就仿佛中了箭的兔子一樣猛的跳了起來,原地一蹦三尺高,人在半空,原本挺直如标槍一般的腰杆就已經弓成了一個大蝦米一樣,落在地上之後,更是彎腰蹲了下去,整個人縮成一團。

卻看見宮澤一張四方臉已經漲紅,憋的發紫,就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兩只大手,一手用力的捧住了自己的右腳,另外一手卻奮力的捂着自己的小腹,卻是連叫也叫不出來了。

衆人剛才都沒有看清陳潇的動作,卻只有西平等幾個高等劍師看清了。原來剛才陳潇在一瞬間,貼着宮澤,身體并沒有掙紮,仿佛已經是一條案板上的魚,可是卻忽然做了一個厚黑之極的動作!

他,擡起了自己的左腳,狠狠的踩在了宮澤的右腳之上!

這些日本武者都習慣穿着木屐,就如同拖鞋一般光着腳,看上去固然是頗有風範,只是腳步的防護能力自然就差了幾分。

陳潇今天也入鄉随俗,穿了一身和服,腳下也穿了木屐,這木屐的鞋底是用厚實的硬木制造的,剛才陳潇忽然瞬間擡腳照着宮澤的右腳前半腳掌狠狠的踏了下去。厚實的硬木鞋底,頓時就和宮澤的赤足來了一個親密傑出。

陳潇此刻已經是A級的力量強者,這一腳踩下去,就猶如建築工地的打樁機一般!力量何止千均?

只是一個瞬間,宮澤就感覺到眼前一黑,耳中仿佛也聽見了咔咔幾聲骨頭碎裂的聲音!不是斷裂,而是碎裂!!

自己的前半腳掌的骨頭已經被陳潇一腳踩得不知道斷成了幾塊!更無恥的是,陳潇一腳踩了下去,腳底板還故意的用力揉了幾下,更是仿佛一個石磨一般,将宮澤的右腳的五根腳趾一一碾斷!!

所謂十指連心,手指是如此,腳趾也是一樣!這一疼,卻差點把宮澤的老命都疼掉了,痛嚎了一聲,眼睛都險些黑了,忽然受到這麽陰狠的一擊,腳下已經站立不穩,身體一歪就要倒下,手裏的刀自然也丢了。

更可氣的是,陳潇的攻擊并不只“踩腳趾”這麽一手!

就在兩人剛才身體貼在一起的時候,趁着宮澤腳背踩斷疼得彎腰的當兒,陳潇的左手已經悄悄的放了下去,在那麽一瞬間,屈指就對着宮澤的褲裆下狠狠一彈!

雖然只是手指一彈,但是陳潇的力氣何等驚人?這麽一彈,只怕連一根鋼筋都能彈得斷!

他此刻已經退開了兩步,看着宮澤已經半躺在了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不住得顫抖,那張相貌堂堂的臉上已經疼得扭曲起來,一手抱着右腳,右腳已經血肉模糊,一個腳掌已經腫成了兩個大,手指縫隙裏,露出了幾根腳趾已經完全扭曲變型。

而另外的一只手,奮力的死死按着自己的小腹,卻礙于衆目睽睽之下,那個地方被打中,明明疼得要死,卻死活不肯伸手去摸,卻是把臉憋得發紫,幾乎要滲出血來了!

除了西平和唐心等兩三個眼光達到一流水準的人,其他人都沒看見陳潇剛才擡手去彈人家小JJ的這種惡劣動作,倒是唐心一張俏臉緋紅,有些羞怒的瞪了陳潇一眼,心想這人出手太過卑劣,正大光明的比武,卻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

踩腳趾,打褲裆,這都是三歲小孩子打架才會使用的招數吧……

陳潇的臉皮卻仿佛比城牆還厚,明明用了卑鄙的陰招,卻退開兩步,一臉正氣凜然,神色坦蕩,一派高山流水的氣度,遠遠的擡了擡手抱拳一禮,說話的聲音也是中正平和,微微一笑:“宮澤先生,承讓了!”

可憐宮澤有心破口大罵,可是卻疼的要死,只怕一張口就要痛叫出來,只是死死的咬着牙齒不敢出聲,一對眼珠都險些瞪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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