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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我們已經結婚

“只要你能好起來,我們兩父子,沒有什麽坎是過不去的。”

嚴浩的目光緩緩的移向天花板,他淡淡一笑,仿佛目空一切。

“兒子,爸已經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之後的路……只能由你一個人去走了……”

“爸!”嚴肇逸急紅了眼眶,“不要……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咳咳……”嚴浩用力的咳,嘴角甚至咳出了血。

嚴肇逸連忙按下呼叫燈,緊緊握住嚴浩的手。

“醫生很快就來了,爸,你要撐住,你一定要撐住!”

“肇逸……我好恨……我真的好恨……”嚴浩呼吸困難,甚至連氣都喘不上來,“我不應該相信……不應該相信肖……”

話還沒有說完,只聽監測儀滴的一聲,所有的生命征都歸為了一條直線。

嚴浩睜着雙眼,死不瞑目。

嘭的一聲巨響,陳世安和陳安卉推着急救車走進來,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嚴肇逸兩手緊握成拳,手背上剛剛砸破玻璃的傷口裂開,鮮血染紅了病床。

眼淚順着堅毅的俊臉滑落,他咬牙切齒的隐忍着內心的劇痛,心裏的恨一百倍,一千倍的從心底裏釋放出來。

半個小時以後,一切回歸平靜,簽下死亡證明的時候,嚴肇逸連一點的猶豫都沒有,仿佛一個沒事的人。

陳世安一直都知道嚴肇逸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在情感的控制方面,更是異于常人,可是他現在的表現這麽的不尋常,他實在是有些懷疑。

陳世安用眼神去示意陳安卉,陳安卉明白父親的意思,輕輕點頭做回應,她提步走向嚴肇逸。

“肇逸,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出去走一走,總比待在這裏壓抑着好。”

嚴肇逸擡起眼眸,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照射在陳安卉的臉上,他面無表情的從沙發上站起,沒有說一句話便繞過她走了出去。

嚴肇逸雖然沒有明說,可陳安卉了解他,嘴角勾起,她轉過身便跟上她的腳步。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雙手揣在褲兜裏往前走,不坐電梯,他選擇走樓梯。

“肇逸,其實如果你還是很不開心,你可以跟我談一談的,雖然不能幫你些什麽,可至少,你不用憋在心裏。”

聽到她的話,嚴肇逸頓住了腳步,俊眉微微蹙起,他轉身看向她。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自私自利慣的女人,還想安慰我?”他嗤笑一聲,臉上布滿了嘲諷,“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陳安卉一愣,好臉色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咬住下唇,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溫聲細語的讨好。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不好,所以說話難免難聽,我不在意,如果用這樣的方式發洩會讓你好過一點,你可以随意傷害我。”

嚴肇逸冷笑一聲,提步走近她,“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的不了解我。”

“我心情好的時候,說話不會好聽,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要看到我讨厭的人,我說話只會更難聽!”

他俯首貼向她的耳際,“所以識相一點,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陳安卉擡起一張精致的鵝蛋臉,她把目光緩緩的移向他俊逸的側臉。

兩人此時的距離極近,她的氣息淺淺的灑在他的俊臉上,只要她再努力靠近一點便可以如曾經的美好一樣,吻上他的唇角。

“肇逸,我真的想要跟你重新在一起。”她擡起手,扶住他的手臂,微微垂眸,露出了小妻子般的嬌羞。

嚴肇逸蹙起了俊眉,一把将她推出去,一絲猶豫都沒有。

“陳安卉,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你以為你現在是在拍偶像劇嗎?我嚴肇逸是裏面那些沒要腦子的男主角?!”

陳安卉抿住下唇,自尊心和羞愧蕩漾在胸間,她的眼眶瞬間急紅。

“到底你現在那個女人是有多好,你值得為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甚至是你父親仇人的女兒而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她簡直不敢相信。

嚴肇逸把揣在褲兜的手拿出來,明亮的指環在陳安卉的眼前閃耀,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布滿了對她的蔑視和不屑。

“我和她已經結婚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見到他無名指上那只耀眼的婚戒,聽到他一字一句得瑟的話語,陳安卉先是一怔,随後才不斷深呼吸往後退,仿佛在懊惱些什麽一樣。

“嚴肇逸!你……你是瘋了!”

“嚴伯父是那麽的恨肖家,你還要娶肖家的女兒去給肖俊峰當兒子?!”陳安卉伸手捶打在嚴肇逸的身上,“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麽嗎?!”

嚴肇逸面無表情的垂眸看向陳安卉捶打着自己胸膛的手,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捉住她的手,随後又無情的甩開。

“我嚴肇逸要的東西,我不管她是誰,也不會在意她的父親是誰。”頓了頓,漆黑的眼眸劃過一道冷光,他又說:“同樣的,傷害過我家人的,無論他是誰的父親,我一樣不會放過!”

陳安卉實在是難以明白嚴肇逸的言語和做法,目光呆滞的看着他的一舉一動,腳步緩緩往後退卻。

他提步往前走去,一眼都沒有再看過陳安卉就直直的離開了。

陳安卉咬牙切齒的閉上眼睛,站在樓道間平複自己被他震撼到的心緒,她整個人變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從以前就沒有能控制過他,更何況是現在?

結婚?

“哼……”陳安卉冷笑,“你明明就不是一個會結婚的男人……”

可是他現在卻願意娶仇人的女兒?!

鈴鈴——醫生袍裏的手機響起,陳安卉接起電話。

“喂。”

“安卉,你現在在那裏?有空了嗎?你的老朋友來了,他兒子的情況,現在似乎不太樂觀。”

“老朋友?”陳安卉垂了垂眸,腦海裏忽然映現了一個有兒子的老朋友,“你是沈楠堔?”

“對對對,他的兒子現在在重症監護室,你要過來看看嗎?”

陳安卉思索了一下,她和沈楠堔那時候是因為肇逸才深交起來的,,以前也只不過是看在肇逸的面子上,幫他那有地中海貧血症的兒子介紹過醫生,除此以外也不過是出去吃過幾頓飯,那個男人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沒有必要,她實在是不想去招惹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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