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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後悔

昨天雖然暈過去了,可是飛機失事的記憶還在,也不知道父母怎麽樣了,肖白慈很擔心,眼眶一紅,她又流出了感性的淚水。

嚴肇逸雖然睡着,但也極為淺眠,感覺到她動了,他立馬就醒過來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她在那裏流眼淚,他揪心到了極點。

“白白?”他低頭看着她哭得紅腫的眼睛,伸手幫她擦眼淚,扶她坐直身子。

“有那裏不舒服嗎?”他一臉愛憐的撫摸着她的頭發,他一心只想要确認她沒有任何的事情。

然而肖白慈傷心到了極點,除了哭,她不給予他任何的回應,無論他怎麽樣輕聲細語的哄她都沒有用。

“白白,你不要哭……”他坐到床沿上,将哭得傷心的小女孩抱到懷裏,大手輕輕的壓住她的腦袋,讓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襯衫,紮進他的心底。

她哭得不能自已,他卻對此而無能為力。

第一次,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那麽的無能。

他最愛的女人在流淚,他卻不知道該怎麽樣安慰她。

他是一個律師,然而在她傷心難過的之後,他的嘴巴一下子沒有了用武之地。

“爸爸……媽媽……”肖白慈擡手揪住嚴肇逸的衣服,“不會的,你告訴我……我的爸爸和媽媽是不會有事的……”她哭得氣都喘不過來,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嚴肇逸只能把醫生喊過來。

給了藥,肖白慈又沉沉的睡過去。

她的燒沒有退下來,醫生都有點頭痛。

“嚴先生,我不是吩咐過你,你的太太現在是孕婦,她不能受刺激嗎?”

嚴肇逸頭痛的蹙起了俊眉,“我知道,可是她……”他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醫生,醫生對此也無能為力。

“無論怎麽樣,請你盡量安撫她,不然母親這樣的狀況,是很影響孩子的。”

“我明白,我一定會注意的。”

肖白慈的情況不穩定,嚴肇逸也無心工作,打了一個電話吩咐琳達把工作無限期的往後推,又給肖天彩打了一個電話。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死難名單已經确定了,我們父母……”肖天彩頓了頓,深呼吸了一下,“都在那架飛機上……”

聞言,嚴肇逸抿住了削薄的唇,閉上眼睛,此時此刻,聽到肖俊峰罪有應得的消息,他居然不覺得高興,反而覺得更失落。

白白,他的白白,以後該怎麽辦?

“白白,來,這是你最喜歡的藍莓慕斯,吃一口,嗯?”嚴肇逸把勺子裏的蛋糕送到她的嘴邊,輕聲哄着她的張嘴。

然而肖白慈面無表情的側着臉看窗外,自從她知道死難者的名單上有肖俊峰和肖母的名字以後,她一直都處于游離狀态。

他跟她說話,她不回答,他抱她,沒有反應,他吻她,她也沒有任何回應,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她給他的感覺就是她要放棄自己一樣。

面對這樣的肖白慈,嚴肇逸此刻的心情近似于恐懼。

他害怕這樣的肖白慈,害怕她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

放下勺子,嚴肇逸将她抱緊在懷裏,強壯的手臂箍緊了她的小身子,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真真實實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白白,你不要這樣子,你這樣,真的很讓我害怕……”

肖白慈紅了眼眶,縮在他的懷裏不言不語,嚴肇逸壓根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三天了,已經三天了,她不肯吃不肯喝也不肯跟他說話,除了睡覺,她什麽也不願意理會,就連哭也不哭了,他甚至不敢把她已經懷孕的事情告訴她,就怕她一個心灰意冷就把孩子打掉。

如果可以,他寧願她大哭的發洩出來。

“白白,沒有關系的,我就在你的身邊,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在你的身邊。”

肖白慈擡起手,撐着他的胸膛,紅着眼眶,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嚴肇逸垂眸看着她那張欲哭無淚的小臉,實在是心疼這樣的她。

“白白……”他伸手觸碰着她的面頰,捧起她的臉,他低頭想要吻住她的唇瓣,她皺了皺秀眉,側過臉,避開了他的吻。

“白白?”

“你知道我這些日子以來都在想什麽嗎?”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這也是這麽多天以來,她開口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你想說什麽?”雖然她願意開口跟自己說話,可是嚴肇逸總有不好的預感,她想說的,并不是自己想要聽的。

“我在想,如果我當初沒有那麽執着于沈楠堔,或許……我們就不會相遇。”她該聽話的,該聽家裏的安排,嫁給天明也好,嫁給某一個富二代也好,無論怎麽樣,局面也會比現在好看。

“什麽意思?”嚴肇逸的心因為她的話被提了起來。

他不是蠢材,不難聽出她此時話中後悔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很恨那麽任性的自己……”

一切都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因為她執意要和嚴肇逸結婚,爸爸不會這麽為難,如果不是她執意要跟嚴肇逸在一起,肖家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爸爸和媽媽不用大老遠的跑去美國集資,也不會弄得現在回不來的地步。

她才是肖家的罪人,她沒有資格得到爸爸媽媽的愛,她是那麽自私自利的一個人,她憑什麽得到愛?!

嚴肇逸輕嘆了一身,伸手扣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向自己,他低頭對她說:“如果你是在責怪我把肖家害成這樣,把你的父母害成這樣,你盡管怪我好了,事情變成今天這樣的地步,我也要承擔很大一部分責任,所以你不必把這些責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攬!”

肖白慈垂眸,眼淚順着她白皙的面頰滑下,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很凄涼。

“跟你沒有關系的,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見到她這副模樣,嚴肇逸真的是心痛到了極點,大手将她抱緊在懷裏,薄唇貼向她頸後細膩的肌理。

“就算發生了這件事情,就算你很自責,就算你很埋怨我,白白……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肖白慈抿着粉唇,眼淚如晶瑩的珠子,一顆顆滑下,落在他的肩膀浸濕他的衣服,又落在雪白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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