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煩躁
白超說完之後,低下了頭, 帶着點羞澀的眼神, 時不時看黃晚晚一眼。
雖然剛剛那句話他後面聲音有點小, 但是黃晚晚還是一字不落的挺進耳朵裏去了。
什麽?給她寫過情書,哪一個啊?
除了第一封情她有仔細的看過, 但是後面的雖然看過了, 也收起來了, 可是完全沒有印象啊。
第一封雖然沒寫名字, 但是後面幾封有些是有寫名字的。
裏面到底有沒有一個叫白超的, 她完全記不得啊。
黃晚晚只能繼續尴尬的笑着:“哦, 這樣啊。”
白超似乎是看不出黃晚晚的尴尬以及逃避話題, 繼續講着:“我高一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你了, 後來沒過多久我就給你寫了一封情書, 讓你們班的同學放在你桌子上了。聽你們班的同學說,那天早自習的時候你是看過了的。我當時知道了之後,真的好開心啊。”
說到這裏, 白超笑了笑,但是想到後面黃晚晚的反應, 表情又有點落寞:“不過, 你後來沒有給我回應。從那以後, 我就知道了,你可能不喜歡我。”
黃晚晚把白超說了幾點線索連了起來。
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第一封情書就是他寫的啊。
這真的是……黃晚晚也無法用詞語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特別是看着眼前的男生扭扭捏捏的樣子。
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點吐了出來。
百感交集啊!
果然有句話說得對, 有些人,只适合活在想象中。
黃晚晚忍不住想要打斷白超的表白,不過還沒來得及行動,她的小夥伴就來救場了。
林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所有人都出去了,黃晚晚還是沒有走出教室。
于是,他就走進教室教室裏來看看了。
結果,正好看到一個男生在跟黃晚晚講話,臉上竟然還露出幸福的表情。
林凱心頭的警鐘立馬敲響了。
不過,林凱同學,你沒發現笑只是一時的,這個男孩子後面表情也挺痛苦的嗎?
如果林凱同學聽到這句話的話一定會說:“沒發現,我已經被醋蒙住了雙眼。”
他果斷的止住了兩個人的聊天:“晚晚,還沒收拾好東西嗎?”
黃晚晚一看林凱來了,立馬露出了輕松的表情,趕緊站起來收拾東西;“馬上好,馬上好。”
白超看見林凱過來也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因為他早就知道黃晚晚和林凱在一起了。
這兩個人從高一開始就成雙成對的出出進進的。
一開始,他還不死心,不願相信這兩個人是一對,所以秉着大無畏的精神給黃晚晚遞了情書。
但是,後來一幕幕的景象,一件件的事情提醒着他,快醒醒吧,這個女孩子不屬于你,她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
只不過他今天不甘心,想要把自己的心裏話講出來罷了。
特別是上天安排的時機如此的好,全寧市這麽多的學生。
他竟然偏偏跟黃晚晚分到了一個學校考試,更巧的是兩個人在一個考場,而且還是前後位。
要說不是老天的安排他都不信。
以至于他激動的語文試卷做成什麽鬼樣子都不知道。
好在後來他考了個b,雖說不是很好,但也至少不用補考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看着眼前的兩個成雙成對的人,白超心情有些落寞。
他拿好自己的東西,率先走出了教室。
其實,自從林凱進了教室之後,他就沒再講過一個字。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年少的愛戀就是如此,你有喜歡的人了,你不喜歡我,那就算了。
雖說感情之事沒有先來後到之分,但是也不能強求。
看着白超自從林凱進來就沉默的收拾東西,然後沉默的離開了教室,黃晚晚屏住呼吸不知道講什麽好。
這氛圍實在是太壓抑了,一看白超走了,她拍了拍胸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嘀嘀咕咕的說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還是不太會拒絕別人,也不太會虛與委蛇。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不喜歡還要裝作喜歡是不道德的,當然了,反之,喜歡裝作不喜歡也是痛苦的。
聽到黃晚晚說的話,這讓本來生着悶氣的林凱同學頓時心花怒放了起來。
黃晚晚還拍了拍林凱的肩膀說道;“來得很是及時啊,不過下次可以更早一點。”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就去車棚騎自行車回家了。
眨眼間,就到了六月底,這時學校發生了一件事情。
6月30號這天下午,吃完飯,田西明匆匆忙忙的拿了東西就要往外面走。
黃晚晚納悶的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田西明說:“操場上有活動,紀念黃家駒的,馬上要開始了,我要趕緊過去。”
黃晚晚聽了之後點了點頭。
是啊,beyond在這個時候還是很火的。
雖然黃家駒已經離世多年,但是每年都會有歌迷組織各種活動紀念他。
記得前世在縣城讀高中的時候,有一天下午吃飯的時候,全部熄了燈,開始放beyond的歌,會唱的同學跟着一起唱。
想到這裏,黃晚晚突然也想去操場上看一看。
“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黃晚晚放下東西,跟着田西明往操場上走去。
正在操場上打籃球的林凱看了黃晚晚和田西明一起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了,他皺了皺眉,跟隊友說了一下,也跟過去了。
這是天将黑不黑,正是傍晚時刻,也稱逢魔時刻。
操場的一角,很多人聚在了這裏,地上擺滿了蠟燭,上面寫着黃家駒,下面是630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沉重,等到了六點三十分。
有個人拿出收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黃家駒的那首《海闊天空》就從裏面傳了出來。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懷着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
黃晚晚會唱歌幾句,跟着唱了唱,後面不會唱了,就跟着大家一起哼哼。
唱完幾首歌之後,大家把地上的蠟燭都熄滅了,然後撿了起來,放在袋子裏了。
後面有個組織這件事的學生又說了幾句話,然後大家就散開了。
雖然黃晚晚最喜歡的歌星不是黃家駒,但是這種活動的氣氛也是很能感染人的。
往回走的時候,黃晚晚的眼眶也紅紅的。
其實林凱一直都在黃晚晚身邊的,只是剛剛看她太投入,沒有發現罷了。
林凱看黃晚晚傷心,他心裏也不舒服。
在身上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張紙巾,只好說道:“別哭了。”
黃晚晚淚眼朦胧的看了林凱一眼,然後回答道:“嗯。”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淚腺這麽發達。
有點感傷,又有點傷情。
過了一會兒,黃晚晚看着林凱身上的球服,問道:“你還要去打球嗎?打完了嗎?”
林凱回答道;“不用打了,過會兒也要上課了。”
黃晚晚點了點頭,說道;“嗯,那你陪我在操場上走一走吧。”
就這樣,黃晚晚和林凱在操場上開始散步,舒緩心情。
黃晚晚看着天邊最後一縷晚霞問道:“林凱,你說人死了會重生嗎?”
林凱被這個問題問的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思考過,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想了想,按照自己心裏的想法說道:“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跟黃晚晚預想的差不多,她看了林凱一眼,似真似假的說道:“說不定有些人會重生呢。在她死後,突然就又重新活了一次。”
林凱被黃晚晚的腦洞驚住了,從科學的角度說道:“從理論上講,這點可能是會實現的。但是,實際上卻不可行。愛因斯坦曾在相對論中說過,如果人的速度達到光速的話,時間是可以靜止的。但是,人的速度是達不到光速的,所以,時間是不可以靜止的。”
黃晚晚被他一本正經的回答逗笑了:“林凱,你也太可愛了。”
林凱正講着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呢,結果旁邊的女孩子竟然說他可愛,到底可愛在哪裏了?
看着林凱茫然的樣子,黃晚晚開玩笑的說道:“你再這個樣子,是不會有女孩子喜歡你的,不要這麽不解風情嘛。女孩子是不會喜歡聽相對論的。”
林凱更加不理解女孩子的想法了,明明剛剛還被他講的相對論逗得哈哈大笑不是嗎?怎麽轉頭就有了別的說辭呢?
他本着不懂就要問的原理說道:“為什麽?你明明剛剛聽我講了愛因斯坦還是很開心的。”
黃晚晚想到剛剛自己說的前後矛盾的話,白了林凱一眼說道:“你這句話比剛剛那句還不讨喜。”
這一刻,林凱深深的感受到了一句話:女人心,海底針。
風輕輕吹來,兩個人在操場上走着。
這一刻,黃晚晚因黃早早要高考的煩躁的心似乎平靜了下來。
要相信黃早早,她這一次肯定不會像上輩子一樣,一定不會重蹈覆轍,一定會考上理想的學校的。
重生之後,一點點小的變化都會影響着身邊的每一個人。
況且她的變化又是非常大的,也因此,身邊的人變化也非常的大。
她早已不是前世的她,黃早早也早已不是前世的黃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