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面不改色的抹黑
溫卿絞盡腦汁想要挽回, 卻覺得這麽快暴露自己的小心思太丢人, 只能換了一個話題想要緩解尴尬:“對了,飔飔你《鏡》雜志也是明天要去拍攝, 下下周要出刊,時間還是蠻緊的。明天早上幹脆我出發的時候捎上你,湄姐帶你, 我帶助理就好了。”
冉飔想想自己也沒經驗,就沒拒絕溫卿的好意, 問道:“《鏡》雜志我上次不是已經拍了嗎?”
溫卿笑了笑,說:“你上次只拍了一張,你這次作為《鏡》的封面人物,除了封面之外還要拍五六張品牌平面硬照。”
冉飔奇道:“封面人物?《鏡》居然會讓一個素人做封面人物嗎?”
溫卿俏皮地道:“當然,《鏡》的風格比較百變,梁主編用人不看資歷,明星用得也多,但是偶爾也會用幾個很有潛質的素人的。”
冉飔覺得卿卿在誇她, 不好意思地偏了偏視線。
待兩人下了摩天輪,時間就差不多了,她們向着來時的大門找去, 準備集中。
在門邊, 她們看見了另外幾個嘉賓。梁依瀾一臉平靜, 這個佛系的姑娘估計又是不知道在哪個類似于旋轉茶杯的游樂設施處打發了一下午;張銳萌和楊影帝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兩人好像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似的,強撐着笑臉;陸歌倒是玩的一臉意猶未盡, 而她身旁的趙哲軒臉色沒有剛下過山車時那麽差了,對陸歌也和顏悅色了許多。
簡單的作別和一起念過節目廣告詞之後,今天的節目錄制結束,幾個嘉賓各自回去休息。今天晚上的酒店節目組有統一預訂,也可以選擇不住,不過沒有通告要趕飛機的嘉賓都住了下來。
冉飔家就在本地,自然要回家去住,溫卿和莊湄一路送冉飔到停車場,由莊湄送冉飔回家。
此時的溫卿恨不得把她剛剛說住酒店的話摁回肚子裏。
啊啊啊怎麽辦?她想去飔飔家住啊喂!
還沒有等她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她們就走到了車旁邊,冉飔正準備開門上車,溫卿啥都來不及想,一咬牙拉住了她。
冉飔:???
只聽見溫卿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有些羞澀地低着頭說:“飔飔,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住?”
冉飔驚訝,去自己家住?不是有酒店嗎?
溫卿找了個借口:“你也知道的,我明天有個通告要趕,今天去了鬼屋,我晚上有點怕,不敢一個人睡。”
冉飔奇道:“不是有湄姐嗎?你可以跟她一塊兒睡。”
溫卿看了看莊湄,毫不猶豫地把自家經紀人賣了:“湄姐她比我更怕鬼,她還怕黑,晚上從來不敢拉窗簾,可是我不敢不拉窗簾啊,怕窗外有阿飄。”
一旁的莊湄聽見自己老板面不改色地抹黑自己,挑了挑眉,不語。反正也習慣了。
“大不了……我付你住宿費就是了,以後都這樣,好不好?”
冉飔聽到這話,連忙拒絕:“不用了不用了,你盡管住就是了。那麽客氣幹什麽?”
于是溫卿在冉飔看不到的角度悄悄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微笑。
直到和溫卿挨着坐在車裏,冉飔還有點暈暈乎乎的。
她怎麽感覺……自己又中了溫卿的套路呢?
這一點,直到以後溫某人次次來歸城都賴在冉飔家裏的時候,冉飔同學才完全醒悟過來。而此時的她,還在為自己對溫卿用意不純的懷疑而羞愧。
“到了。”莊湄淡淡地道,她把車子停在路邊,冉飔兩人就下車了。
“飔飔,你帶路哦。”溫卿萌萌地看着冉飔。
冉飔看着揚長而去的車子,有些納悶:“湄姐一個人住酒店啊,她不是怕黑嗎?”
溫卿:“沒事,湄姐和她女兒一起住。”
冉飔問道:“湄姐居然還有女兒?她看起來才三十歲。”
溫卿眨了眨眼,說道:“這有什麽稀奇的,愛到深處自然而然嘛,産生愛的結晶也是很尋常的事。”
呵呵,你很棒棒哦。
母胎solo三十年的湄姐突然打了個噴嚏,她總感覺,自己外表乖巧實則古靈精怪的小老板,似乎又在說她壞話?
吃完飯之後,溫卿提議:“要不要我們來對戲?”
冉飔問:“對什麽戲?”
“《梨容殇》的劇本你看完沒?就是徐瑀之和阿漓初見的那一場戲。下個月就要開始拍這部戲了,你不用再熟悉一下?”
冉飔點點頭,拿出《梨容殇》的劇本,由于是反串演的男二號,她有幾本厚厚的臺詞本,前幾十頁都被冉飔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上了标記。為防丢失或與旁人對戲,這些劇本冉飔複印了兩份。溫卿驚奇地接過臺本,仔細翻了翻,發現那些五顏六色的批注是冉飔對于情感掌握的一些細微處的看法,居然還寫得挺有感覺的。她不禁對飔飔真正有些驚佩了,此刻她把冉飔更多地當成一個有資質的演員來看,而不是青梅竹馬的心上人。
“……我們開始吧。”深深吸了口氣,溫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認真地看着臺本。
其實女主的臺詞溫卿早就背熟了,她在冉飔試鏡前就拿到了女主阿漓這個角色,不然也不能推薦冉飔去試男二。只是,溫卿想給飔飔一個驚喜。
兩人深呼吸,漸漸進入了狀态。
漫長而漆黑的夜晚下着連綿的雨,沖刷着清俊少年身上的血跡,雨聲中摻雜着淩亂的腳步聲,踩過被雨水浸濕的厚厚枯葉,森林裏回響着細細碎碎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音。
徐瑀之此時心下生出絲絲絕望,他明明早已受人陷害被父皇貶為庶人,竟然還有人不想放過他這條賤命,竟至派人追殺。
他昔日的暗衛死的死,傷的傷,叛變的叛變,此時,竟是只有他一個人在盡力奔逃。
他沒有辦法。
他還不想死,他雖不想當皇帝,但他的母妃還在冷宮受苦,除了坐上那個天下最尊貴的位置,還有什麽辦法,能夠救出母妃,讓她頤養天年呢?
那個冷漠而自私的父親,如何靠得住?
刺客追上來了,而此時的他已再沒有抵抗的力氣,身中數刀的他,竟已到引頸受戮的地步。
但他不甘心。起碼,他在死前要再拉幾人墊背。
正當他心中絕望,打算臨死一搏之時,一聲輕笑從頭頂的樹上傳來,笑聲明顯是從某個年輕女子口中發出的,卻清清冷冷,不帶半分感情。
他抽空用餘光一撇,見那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着一身素白衣裳,靜靜地坐在大樹的枝桠上,青絲一直垂到小腰。她容貌姣好,眼睛深邃烏黑,一時間,他不禁有些失神了。
徐瑀之覺得,自己一定是快死了,不然怎麽能在這深山老林中看見如此美麗不似凡人的姑娘。
追殺而來的刺客正想殺了徐瑀之,卻見白裳少女突然從樹上輕輕一躍,落到地上來。她穿的不是尋常女子穿的繡鞋,而是一雙精美的短靴,落在濕潤的枯葉上竟然無聲無息。
這若不是林中山魈,便是個武林高手。
刺客們均提起了警惕,遠遠對那女子道:“此人乃洛城中臭名昭着的采花大盜,我等正在追殺此人,閣下應與此人素不相識,請閣下莫要幹預。”
那少女漫不經心地玩着指甲,道:“誰道我與他素不相識?”
話一出口,就連徐瑀之都是吃了一驚,他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認識這樣一位姑娘。
只聽得少女淡淡接道:“我見他生得甚像我家與丫頭私奔的家仆,故來捉他回家。”
這回不僅是徐瑀之,連刺客都對這少女的信口開河感到無語,大梁被廢的三皇子,在失勢之前也是皇上眼前的紅人,怎麽就成了她家裏的家仆,還和丫頭私奔了?
“那丫頭呢?”刺客嘲諷地問道。
少女淡淡地回答,語氣像這雨般涼:“許是在路上死了罷。”
“胡說八道。”刺客耐不住少女的戲弄,沖上前來,想要連兩人一同殺死,卻在瞬息間沒了呼吸,緩緩倒在地上。
只頃刻之間,所有刺客便與濕潤的泥土來了個親密接觸,再也起不來了。
徐瑀之驚愕地看着這一切。
“還不跟上?”在他發愣的當兒,少女已轉身走開,她偏了偏頭,道。
“這裏我們先停一下。”這一幕結束,溫卿打斷兩人的對戲,“飔飔你對于徐瑀之的眼神處理很好,我說臺詞的時候,你也注意控制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不像現在的一些青年演員,只要沒臺詞,就是傻站在那兒。”
“可是,你對于徐瑀之的表情控制太過誇張,像他聽少女與刺客的談話時不要那麽猙獰,好像想吃了人家似的。”
溫卿雖然平時很随性,但只要涉及工作,她就格外敬業,不然怎麽當好實力派童星楔?
“……好,我會注意的。”冉飔也被溫卿格外認真的态度驚到了,點點頭,心下對溫卿的敬佩更深了一層。
等兩人最終對完戲,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冉飔讓溫卿趕緊去洗澡,自己也去了媽媽的主卧洗澡。
洗完澡出來,看見同樣洗完澡的溫卿,冉飔有點心慌慌。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本章評論有随機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