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終于解放了(微甜)
中考周的周日晚上, 溫卿坐冉缃的車送冉飔上學, 有記者接到冉飔将要中考的消息,也來學校門前蹲點, 看見冉飔一行人,趕緊湊上前來采訪。
“冉飔你好,馬上就要中考了, 請問你緊不緊張呢?”一名記者問道。
冉飔心中一緊,回答道:“還好。”
“還好是什麽意思?請問你有複習好嗎?有沒有把握?”記者追問道。
冉飔不回答。
“請問你對于自己中考成績的估計是在哪一個層次呢?”記者咄咄逼人。
冉飔其實不太想回答他的問題, 一直向前走,記者小跑着追上冉飔,想要挖出新聞,卻被從後面追上來的一個人拉開了。
“你不要總是問這些問題,我們飔飔是考生,不能被你影響考試心情。請你馬上離開,這裏是學校。”溫卿一把拉開記者,冷冷地說道。
記者發現了溫卿的存在, 眼睛立刻就亮了:“你怎麽能這麽說呢?這是我們作為記者的指責,再說了,冉飔本來就是公衆人物, 接受采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溫卿黑着臉擋住記者:“我不管。高考考生可以得到許多便利, 為什麽中考考生就沒有呢?一樣是考生, 都會有考試焦慮問題,要是因為你的原因沒有正常發揮,你怎麽賠?賠你孝的一輩子嗎?”
由于生氣的緣故, 溫卿連珠炮似的說了許多話,她刻意壓低聲音,生怕冉飔聽到了,對冉飔的心态有什麽影響。可記者就不這麽想了。
記者看着冉飔已經刷卡進了校園,自己也沒辦法再采訪了,就冷笑着上了車,也不和溫卿争論。
在車上,記者從兜裏掏出一支錄音筆,溫卿因為生氣而沒有那麽嬌軟的聲音從筆中傳出:“你怎麽賠?賠你孝的一輩子嗎?”
在車頂投下的陰影中,記者的表情有些興奮:“今天雖然沒有搞到冉飔的新聞,但是收獲了溫卿的黑料,也算不虛此行了……”
中考前一晚,冉飔躺在上鋪睡不着覺。
冉飔的大腦似乎格外興奮,消停不下來,雖然閉着眼睛,但眼皮并不安分,總是跳,腦海裏掠過許多零碎的畫面。
小時候,她和溫卿穿着公主裙并肩坐在爬山虎牆下。還是趙雨馨的溫卿看着天邊的火燒雲,突然轉過頭問她:“你會一輩子在我身邊嗎?”
小冉飔堅定地點了點頭:“會的。”
孩子們小的時候總是對于時間沒有概念,每個學期都覺得很長很長,從開學就開始盼放假,朋友之間也總是拉鈎約定:“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哦!”
殊不知一輩子很長很長,又很短很短,足夠你從一個垂髫頑童長成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遠遠超出一個小朋友能有的想象力。
孩提時期的人們總是那麽天真,就如那時的冉飔和溫卿一般。
她們真的能在一起一輩子嗎?冉飔希望可以,她也堅定地想要這麽做,永遠地守護在溫卿身旁,但兩人之間的阻力實在是太多了。
冉飔至今記得小時候溫媽媽看她的眼神,溫媽媽是個敏感過度以至于有些神經質的女人,每次冉飔來找溫卿玩的時候,總要避開溫媽媽,不然溫媽媽就會要求溫卿留在家裏練琴或者看書,不許和冉飔出去玩。
不知為何,溫媽媽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冉飔,看她很不順眼,不過從今天看來,溫媽媽倒是對的,因為冉飔拐走了她的女兒,讓她的女兒不能和男生正常地戀愛結婚。
對于這一點,冉飔是愧疚的,但也許是出于私心吧,她并不想放手。
想着想着,碧綠的爬山虎模糊了、灰色的牆壁模糊了、溫卿嬌美可愛的臉也如蒙上了一層面紗,冉飔就這麽睡着了。只是她一直在做夢,夢裏并不平靜。
考試當天下午,冉飔早早地回到了教室,先拿出複習資料複習,廣播一響,就拿着東西去了考場。華臻的初三年級在五樓,初一初二在三樓四樓,五樓不用于做考場,考生需要先從三樓的狀元門走過,三樓的考生直接進考場,四樓的再從唯一的樓梯上四樓考試,其他的樓梯都封了。
冉飔繞了一個大圈子來到四樓自己的考場,在門口的桌子上放下文具和外套,就去了洗手間。回來以後剛好趕上進考場,考生們排成一列過安檢,然後分別找自己的座位坐下。
第一場考試冉飔的心并不平靜,後面幾場亦然,她總覺得自己考砸了。考完的那一刻,冉飔并不覺得如何放松,也許是因為習慣了有中考壓着,突然身上一輕,覺得不習慣了吧。
或許人就是這樣,考試前想不管考得怎樣,只要考了就好,早死早超生,但考完之後又不由自主地開始擔心考試結果了。
今天是初三學生在初中最後一個學期的最後一天,由于要把在學校的所有東西都搬走,學校暫時允許家長進入。冉飔正收拾抽屜的時候,聽見整條走廊一片驚呼聲,偏頭看去時,看到了窗外站着的倩影。
正值初夏,溫卿今天穿了一件很仙的長上衣,松松地系着一條寬腰帶,上衣下擺處隐隐約約露出短短的牛仔熱褲。她戴着墨鏡,卻并沒有戴帽子,好像并不介意別人認出她來。此時的溫卿靠在窗邊,正像冉飔微笑着招手。
剛剛經歷壓抑的考試,又陷入對成績的擔憂,此刻冉飔的心理十分脆弱,陡然看見自己心上的人出現,冉飔顧不上別人的眼光,放下手中的東西就撲進了溫卿懷裏。
冉飔沖過來的力道很大,比冉飔矮了不少的溫卿一下子站不穩,向後連連退了幾步,卻沒有一絲不滿的意味,只伸手環抱着冉飔。
今天的她,格外溫柔。
随着冉飔撲進溫卿懷裏,旁邊圍觀的同學中爆發出一陣驚叫。良久,兩人分開之後,冉飔回到教室裏收拾東西,旁邊的同學忍不住對冉飔說:“溫卿對你可真好,看來溫卿對手下藝人好并不是假的啊。”
冉飔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她心想,自己和卿卿又何止是老板和下屬的關系呢?
随後到的還有冉缃,三個年輕女孩子搬了教室的東西之後,又去宿舍把冉飔的東西整理好搬上車,還好今天沒有記者來。溫卿顧不上維持小仙女人設了,挽起七分袖就上手扛,她的力氣小,只拿了冉飔的一袋子東西,背上還背着一個包。其他重物冉飔和姐姐包了。
畢竟,溫卿不是冉飔的家長,無論出于哪個角度思考,都不應該讓她拿很多東西。當然,這也有冉飔不舍得自己女朋友受累的私心在裏面了。
把東西放回家之後,冉飔終于一身輕松了,溫卿建議兩個人去喝點東西,她們就跑到小區外一條後街的奶茶店去。
挑了個安靜的座位,溫卿喝了一口芝士草莓茶,假裝漫不經心地對冉飔說:“飔飔啊,聽說你們有個畢業游?”
冉飔吸了一大口奶茶,說不出話來,只鼓着腮幫子點點頭。
溫卿手指從奶茶蓋這邊劃到那邊,又劃到這邊,尋找一個話題合适的打開方式:“你們去旅游要帶家長的吧?”
冉飔點點頭:“唔。”
“要不,我做你的家長陪你去?”溫卿終于暴露了真實目的,眨巴着一雙杏眼看着冉飔,快把冉飔一顆心給萌化了。
“可是我們都是孩子啊,不算家長吧。”冉飔下意識地把溫卿和自己擺在同一個輩分,只覺得有些不妥。
“哎呀,怕什麽嘛,我和你一起去,我已經成年了。”溫卿極力勸說冉飔,“你想想,這樣既能鍛煉我們,又能給我們相處的時間,一舉兩得,對不對?”
說到這裏,冉飔突然想起溫卿很忙,問道:“那你不用趕通告嗎?”
溫卿毫無形象地一拍大腿:“對!我正想和你說,《我們旅行吧》節目組找到了我,想約我們兩個做一期的臨時嘉賓,正好去貴州。你們畢業游是去貴州對吧?”
冉飔驚奇地說:“咦,你怎麽知道我去貴州?”話音未落,她又馬上反應過來,卿卿知道自己的行蹤不是很正常嘛,可以向冉缃打聽,也可以直接讓人去查。
“那這樣的話,倒是沒問題了。節目是在我們去旅游期間錄制嗎?還有一個星期就去旅游了。”
“當然!你說巧不巧?那我們就這麽約定了哦,我陪你去。”溫卿笑眼彎彎,伸出手和冉飔拉鈎,“來,像小時候一樣,我們拉鈎。”
冉飔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溫卿的小拇指,溫卿的皮膚滑膩,觸感讓冉飔輕輕一顫,溫卿又惡意把冉飔的手往自己這邊勾了勾,意味也是很明顯了。
冉飔的心一下子就躁動起來了,她沒有像以前一樣害羞,反而用力勾住溫卿的小拇指,用大拇指“蓋了個章”,然後仍然不松開溫卿的手,把她的手往自己這邊拉。溫卿的身體被拉得微微前傾,看着冉飔直勾勾的眼神,溫卿的目光開始躲閃了。
飔飔最近……真的很攻呢。
溫卿對此感到有些不适應,卻很是開心。畢竟她看飔飔這麽奶,一直擔憂飔飔是受,那自己豈不是只有含淚做攻?
溫卿雖然平時總是撩得開心,但她心裏也在暗暗期望能依靠着冉飔,她沒有一個幸福的童年,童年所有的光和美好都是冉飔給她的,她不禁開始希望冉飔也能給她一個家。
家啊,多好的一個字。
溫卿希望在冉飔身上找到小時候的感覺,小時候溫卿在小學被人欺負了,才上幼兒園的小冉飔毫不思考武力值的問題,就氣沖沖地去給溫卿找場子。
也許是被冉媽媽糙養着的緣故,冉飔打架非常狠,一個頭槌撞上去,然後就和大孩子滾成一團,用吃奶的力氣打,是以她雖然是個孝子,卻常常讓欺負溫卿的大孩子頭疼。
想起冉飔,溫卿的心中就是一片柔軟,軟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也許是經受了長期的冷暴力的緣故,長大後的冉飔變得沉默寡言,讓溫卿又是內疚又是擔憂,還好,在溫卿的影響下,冉飔也漸漸開朗起來了,漸漸又有了小時候的模樣,占據了主動的地位。
一切都在變好呢。溫卿輕輕地笑了,冉飔看着溫卿高興的樣子,也笑了起來,冉飔一笑起來就不由自主地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如冰山化去之後溫雅的山脈一般,十分好看。
真是期待和飔飔的旅游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多人喜歡卿卿的人設,其實飔飔也很可愛,她以前在感情裏處于被動地位,原因有校園冷暴力,也有哥哥失蹤以後她把一切責任歸咎在自己身上的原因。不過在溫卿的影響下,冉飔也在一點點改變着,從表白開始,冉飔就主動了起來,溫卿也在改變。
其實冉飔和溫卿剛好相反,冉飔是外冷內熱,溫卿是外熱內冷,兩個人都在溫暖着彼此,從孩提時期就開始了,兩個抱團取暖的小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