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父親的擔憂
溫卿到底還是有分寸, 逗弄了冉飔許久以後, 終究沒有撩得過頭,她深知自家小奶狗臉皮薄, 生怕一個不小心激起小奶狗皮下的狼性。
那樣的話……溫卿自己就慘了qwq
兩個人又過了幾天黏黏糊糊的日子,莊湄來接冉飔回劇組的時候,毫不掩飾地表達了對于兩人之間那股黏糊勁兒的嫌棄。
“得得得, 趕緊的別黏糊了,有正事要幹呢。兩個都給我化個妝戴好口罩, 今天你倆都有事。冉飔得把電影拍完,溫卿有個通告要趕。”
話說,溫卿這些天緋聞纏身,通告少了很多,這幾天也才這一個通告要趕,可以說是在事業的上升階段突然冷下來了。
可是溫卿和冉飔戀情的熱度還沒有冷下來,網上的讨論依然激烈。甚至冉飔父母都知道了這件事。
“诶诶诶,你看你看, 冉飔和溫卿又爆出大新聞了!戀情曝光了耶!雖然還沒有官方承認,但是吻照都出來了,應該不會假吧?”辦公室裏, 一名年輕女職員低聲與另一名女職員扯着八卦, 她的手裏還抱着文件, 站在辦公桌旁邊聊天,一看就是在工作時間開小差。
“啊?真的嗎?我還不知道呢,這幾天寫報表真的是忙死我了, 都沒有時間看微博。”另一名打扮得比較精致的女孩插話道。
“真的是……不過同性戀這種東西應該也不敢公開承認的吧?”女職員的神情流露出嫌棄。她本來是《梨容殇》的原着粉,一直很喜歡男主,奇怪的是,很多人喜歡的男二號她反而不喜歡。而且她在電視劇拍出來以後很不滿意,一個男性角色怎麽能讓一個女演員來演呢?
“不對啊,那個澳大利亞的男明星不是就公開出櫃好久了嗎?我好喜歡他的歌。”一直沒有說話的一個女生反駁道。
“你們在幹什麽?”正在這時,一個穿着套裙、戴着金邊眼鏡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沉聲說道。這幫在工作時間摸魚的女孩子們頓時作鳥獸散,一個也不敢作聲。
中年女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似乎在沉思着什麽,然後繼續走向了電梯間,按下了通往頂層的電梯。
“扣扣。”色澤深得近乎黑色的實木大門被敲響,房間裏傳來了低沉溫和的聲音:“請進。”
“冉總。”中年女人走進冉鈞的私人辦公室,禮貌地問了聲好,在冉鈞點頭以後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攤開手中的文件:“這是上周我們部的業務彙總,您先看看。”
冉鈞點點頭,認真地看着文件。良久,他合上文件交還給她:“謝謝。我知道了。”
正當冉鈞向龔經理表示她可以走了的時候,龔經理卻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沒有挪動腳步。
“怎麽了,還有事嗎?”冉鈞沒有擡頭,看着電腦說道。
“也沒有,我剛剛在外面聽見員工讨論,好像說冉小姐在網上有一些不好的傳言,冉總您要不要……去看看?”
冉鈞擺擺手:“不了,我的女兒,我還是相信的。”過了兩秒,他終于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說我女兒壞話?”
龔經理不知道這個問題應該怎麽回答,冉鈞看見她的表情,心裏也有個數,禮貌地說道:“謝謝你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龔經理走後,冉鈞看了一會兒會議綱要,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找到很久沒有用過的娛樂推送號,點開了娛樂新聞的版面。
一點開,一些花花綠綠亂七八糟的新聞就辣到了他的眼睛。
這說的都是什麽?!他乖巧懂事的寶貝女兒怎麽可能談戀愛?還是和雨馨那小丫頭?那些記者都瘋了嗎?
“這都是什麽鬼啊這是,這年頭的記者都可以胡亂說話了嗎?”冉爸爸一邊翻看着新聞,一邊嘟囔道,看着看着,他下拉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手機屏幕上,畫面定格在一張不太清楚的照片,照片裏,修長美麗的女孩把嬌小可人的另一個女孩抵在窗邊,溫柔地親吻着,背景是深夜幽藍的天空,和純白的窗棂,兩人的身形被橘色的窗簾半掩着。
冉鈞:……
好吧,也許是他瘋了。要不然,為什麽都出現幻覺了。
那是他家小區!!!雨馨丫頭的房子!!!就在他家隔壁!!!
先放下冉鈞老父親發現女兒早戀的慌張和生無可戀,讓我們先來瞧瞧冉飔這邊拍戲的場景。
“cut。好,冉飔今天的狀态不錯,趕緊去補個妝,再過兩場到你。”李居彥今天難得沒有發脾氣,點頭肯定了冉飔幾天的演技和狀态。确實,冉飔這幾天的狀态都很在線,如果說她之前的狀态還受到了網上輿論的影響的話,那麽她現在就是完完全全地不理會網上的議論了。左右她這段時間閉關拍戲,娛記也不能混進李導守衛得如鐵桶一般的劇組裏來。
冉飔現在已經拍完了楊心前期的戲份,現在《光》的劇情已經推進到楊心幫助警方破案了。她剛剛拍完的是一場打戲,冉飔沒那麽嬌氣,楊心的設定本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被拐賣過的女孩,工作以後一直自己練身手,雖然小有成就,但終究沒有專業的水平,普通的打戲冉飔也能自己拍完,不需要替身。
剛剛冉飔拍戲穿的衣服是一件深灰色的背心,還有貼身的運動長褲,現在還是初秋,穿這一身衣服不會太冷,而且這身衣服充分地把冉飔的身材優勢展現了出來。
深色的背心雖然不是緊身的款式,但畢竟是貼身的背心,這麽一穿,深色的布料貼着白皙的肌膚,背心本來就有一點收腰,冉飔穿着更是顯得腰肢更加不盈一握、胸前的柔軟雖然算不上豐盈,但加上筆直勻稱的長腿,也是非常賞心悅目的了。
冉飔接過孫筍遞上來的毛巾擦了擦汗,穿上薄外套保暖以防感冒,她以前就是大冬天打球不穿外套的那種人,現在成了明星,倒是感覺自己成了大熊貓,随随便便一個生病就很多人緊張得要死。
要按冉飔自己說的話,現在的天氣,跳到江裏游一圈泳正好,哪裏還顧得上什麽感不感冒的事情呢。
不過,出道以後,她确實精致了不少。
冉飔發現身邊的人好像都在有意無意地往她這兒瞟,就問孫筍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他們都在看我?”
孫筍羨慕地說:“有啊!飔飔今天這麽漂亮,他們不看你看誰呢?”
“……漂亮?”冉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覺得今天的這身再正常不過了,以前打籃球的時候她穿的球服不也是背心嗎?
如果孫筍知道了冉飔的想法,一定會說,這哪能一樣呢?
确實不一樣,冉飔以前穿的球服都是寬寬松松,下擺長老大一截的,而且下面還配着那種直男在家裏最喜歡穿的長度及膝的寬松短褲,看起來活脫脫一個假小子,也怪不得球隊的兄弟們都把她當哥們看待。
而這身明顯就很不一樣啊!
具體有什麽不一樣,孫筍也說不上來,她近距離看着冉飔的身材,只覺得自己都快要流鼻血了。
鎮定,鎮定,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孫筍默念着,強迫自己的雙眼離開冉飔誘人的身姿。
她們家飔飔的顏值和身材,是真的沒得挑了啊!9有溫總,兩個人真的好配呢,也不知道為什麽網上那麽多人不支持她們。
作為圍觀兩個人虐死單身狗的戀愛互動的人,孫筍清楚地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是最真摯不過的了,根本不像網上所說的那樣污穢。
有什麽辦法呢,這年頭的人們,自己不純潔,就總是把別人也想得不純潔。
冉家。
最近時尚圈比較火熱,冉缃抱着泡面外賣盒子徹夜蹲在雜志社裏,而冉簫也不知道忙什麽去了,家裏就只有冉媽媽瑟西莉亞和冉爸爸冉鈞兩個人在。
此刻,兩人正一臉嚴肅地面對面坐在餐桌前,氣氛十分緊張。
冉鈞:“老婆,你看網上的新聞是真的嗎?”
瑟西莉亞:“我不知道,應該是吧,照片都放出來了。”
冉鈞:“會不會是那些記者閑着無聊,去p的圖?”
瑟西莉亞:“我覺得不會。”
冉鈞:“會不會是有人想黑我們飔飔?”
瑟西莉亞:“那不能吧,飔飔這麽可愛,誰會黑她?”
冉鈞:“會不會……”
啊,他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于是餐桌一時之間陷入寂靜。
良久,還是冉媽媽瑟西莉亞首先打開了話頭:“那個,阿鈞啊,其實我覺得就算飔飔真的和雨馨談戀愛了,也沒什麽的。”
冉鈞瞪大眼睛看着瑟西莉亞。
瑟西莉亞接着說道:“你記不記得小時候飔飔曾經抑郁過一段日子?”
“那段時間我們忙着找簫簫,對飔飔難免有所忽視,而且簫簫被拐走的時候飔飔也在附近,雖然不是親眼目睹,但這也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啊。那段日子她都不開口說話,等到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瑟西莉亞記得,有天她外出尋找冉簫未果,冉鈞接到公司的電話匆匆趕去處理事務,她自己一個人坐私人司機的車回家,回到家裏,怎麽也找不到冉飔。正當她吓出一身冷汗,快要以為冉飔和她哥哥一樣失蹤的時候,她在主卧的衣櫃裏發現了冉飔,冉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懷裏緊緊抱着瑟西莉亞的衣服,白嫩的小臉上是七橫八豎的淚痕,緊緊咬着嘴唇,無聲地哭着。
“天哪,寶貝,你怎麽了?”瑟西莉亞的擔憂緊張頓時化作心疼,緊接着化為怒氣,自己辛辛苦苦找了半天,女兒竟然躲在這裏不吭聲,這不是給她添亂嗎?
心裏想着,瑟西莉亞也就這麽問了出來。正當瑟西莉亞冷靜下來,開始後悔自己說話太重的時候,她聽見了女兒顫抖的聲音。
“媽媽,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小小的冉飔終于哭出了聲來,聲音卻十分細小,像貓叫一樣:“是我弄丢了哥哥……為什麽不把我丢了呢?把我丢了,哥哥是不是就能回來了……”
那時尚還年輕的瑟西莉亞當場就愣住了,然後蹲下來緊緊抱住女兒,再也忍不住眼眶中滿盈的淚水。
“不,不怪你,是媽媽的錯,媽媽還有你啊……”
年輕的瑟西莉亞終于在這段無頭蒼蠅似的尋找兒子的日子中,找到了一縷微光。是啊,她還有女兒,怎麽能因為兒子,就把女兒丢了呢?想想自己這段日子以來對女兒的忽視,瑟西莉亞尤其後悔。
十幾年後的冉家客廳裏,瑟西莉亞按下心頭的思緒,微笑着說:“其實,感情什麽的是孩子自己的事情,我們又何必幹預呢?在我們家鄉,這個年紀我覺得不算早戀了,再說飔飔有八分之一是法國公民的血脈,就算這事兒是真的,将來她成年的時候要是願意,我們給她把國籍轉到法國去,照樣能和雨馨結婚。”
冉鈞驚:“你都想到結婚的事兒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公告:《孟導》一文已經改名成《她與月共眠》
話說,我記得自己五歲進手術室的時候,穿着寬大不合身的病服一個人被推進去,在護士姐姐給我打麻醉藥的時候還甜甜的笑着說:“姐姐,我怕疼的,等下打針我哭了你可別笑我。”我記得那時候自己心裏還是有一定的怕的,一個人換上手術的衣服,被陌生人推進去,現在想起來,小時候的自己真的是一個乖巧得讓人心疼的娃。後來十四歲再進去的時候,我還笑着安慰另一個也要進手術室的十歲小姑娘,小姑娘哭得涕淚橫流,我還記得帥氣的年輕醫生在我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給我溫柔地戴上氧氣罩,真的好暖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