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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想要更加了解你(微甜)

領完獎, 兩人這次瑞士之游的主要目的就達成了。但冉飔還有另一個計劃, 她想帶溫卿在瑞士好好地玩一次。

冉飔出生在與瑞士相連的法國,她母親擁有法國國籍, 父親是中國人,按照中國法律,她可以選擇擁有中國或者法國國籍。雖然最後她記錄的是中國國籍, 但在她的心中,自己不僅是一個中國人, 更是帶着法國的血脈,法國對她來說,是故鄉。

而瑞士位于歐洲中南部,東接奧地利,南鄰意大利,西接法國,北連德國。瑞士別稱“世界花園”,它擁有全世界最棒的制表工藝, 也有極美的自然風光。

冉飔了解到,溫卿上一次來瑞士領獎的時候正處在輿論中心,而且與家人的矛盾等因素使她情緒極不穩定, 必然是沒有心情游玩的, 她很少看見這樣美麗的雪山風光。

所以, 冉飔想牽着她的手,帶她領略世界上的每一種美好,她希望溫卿生命中最美的每一個瞬間, 都有她相伴。

瑞士之行,只是一個開始。

兩人留在蘇黎世把溫卿的感冒養好。衆所周知,歐洲的醫療和中國的很不一樣,像是感冒發燒這種小毛病一般醫生都不會管,因為輸液服藥等醫療行為都會給人體帶來一定的後遺症,所以只要不是高燒不退,醫生都不會管的。

在小病小痛方面,歐洲的醫療不如中國。而大病就另說了。

所以,溫卿在冉飔的淫威之下,不得不留在酒店好幾天,一直到她把感冒完全養好為止。

“走啦走啦,你不是說我們要去很多地方嗎?那我們的行程可以說是很趕了,你就快開學了,我們得快一點。”溫卿穿戴完畢,就急吼吼地拉着冉飔往外跑,冉飔跟着她跑出去,來不及收拾東西,只好給房間裏的莊湄孫筍幾人做了個手勢,拜托她們幫忙收拾一下首尾。

冉飔一邊跟着溫卿跑,一邊戴好帽子,她的心中有一股暖流經過,卿卿知道自己對學業的重視,所以才這麽着急,這又何嘗不是對她的愛的表現呢?

有的時候,愛不需要表達,而更加體現在內心的真正相連上。真正的心連心,不是自以為是的“為她好”,而是對對方內心想法的透徹體會。

這種感覺也不是單調的順從,兩個人的感情世界是平等的,誰也不是誰的附庸。冉飔和溫卿一開始就把這種關系明确了,她們都是很聰明的女孩,心裏透亮,知道什麽才是對雙方最好的做法。

瑞士,因特拉肯。

“我們不去訂酒店嗎?這裏有一家網紅酒店,不如我們去那裏?或者火車站旁邊的那一家青年旅館,聽說是最實惠的酒店呢。”溫卿被冉飔拉着坐上了本地人開的一輛車上,那位司機大叔向冉飔比了個手勢,說着她聽不懂的話語。

冉飔拉下口罩,向那位司機微笑着回答,說出的語言帶着有些晦澀的小舌音,圓潤的發音中間又常常會暫停一瞬間,讓溫卿這種聽不懂的人聽得格外糾結。

強迫症犯了啊。

溫卿此刻非常懊悔自己沒有嘗試去學一學法語,明明她從小就知道冉飔的血脈,為什麽從來沒有想過去學這門外語呢?

有的時候,在國外,即使你說的一口好英語,也比不上一口地道的外國方言讓本地人覺得親切,更好辦事。

冉飔和司機交流完畢,司機緩緩發動汽車,冉飔才湊到溫卿耳邊說:“怎麽,生氣啦?”

冉飔溫熱的吐息落在溫卿的耳朵上,讓她有些不适應地躲了躲,耳朵上頓時浮起一層紅暈:“才沒有呢。你剛剛說的是法語嗎?”

冉飔好像猜得到溫卿在想什麽似的,說:“是啊,我剛剛的發音比較古老,其實現在說法語的人很少用完整的小舌音了,只有古典歌唱家和那些古老家族,才會保留這種發音。”

“那為什麽你會?”溫卿瞪着眼睛看冉飔。

冉飔覺得溫卿睜大眼睛的樣子十分可愛,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認真地看着你的時候,就像只剛剛出生的小狗,蹭着你發出微弱的叫聲一樣,軟到了心裏。

“這位司機師傅是皇室旁支那邊的人,那一支的人其實皇室血脈已經很淡了,和當局的關系也不那麽親密,平時都在瑞士居住。我媽媽的家族和他們關系很好,他們平時飲用的葡萄酒都是我媽媽的莊園産的。”

“我這次來瑞士,也抱着拜訪他們的心思,奈何我剛剛得知那位世叔此刻并不在瑞士境內,只好歇了這心思。不過,我們就不用再尋找其他落腳的地方了,有他們的接待,我們可以痛痛快快地在這裏玩幾天。”

冉飔自然是不打算把所有時間都在因特拉肯度過的,不過世叔一家在瑞士全境都有些勢力,她們到了其他的城市也能得到很好的接待。

“……所以你們家到底是幹什麽的啊?”溫卿看着冉飔,有點一言難盡的感覺。她以前只是知道冉飔家家境在歸城本地屬于比較好的,也大約知道瑟西莉亞在法國還有産業,只是溫卿之前一直以為冉家的家業比不上自己家。

現在看來,也許她需要再衡量一下?

而且,無論是冉鈞的公司,還是瑟西莉亞所屬洛朗家族的莊園,都是冉飔可以直接利用的資源,可是溫家和趙家的産業,可和溫卿沒有太大的關系。

溫卿成年以後,也只是拿着家族給予的第一筆啓動資金創辦了清行娛樂而已,并且她至今也只擁有這一個公司,溫氏和趙氏未來有沒有她的股份還難說。

畢竟溫岚雅和趙敬離婚鬧得很僵,而且溫家似乎也沒有對這個離婚歸家的女兒表露出什麽熱情來。

唉,不想了不想了,反正她已經擁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冉飔,這些亂七八糟的關系又有什麽值得在意的呢?溫卿摒棄所有胡思亂想,專心……坐車。

溫卿有點困了,就靠在冉飔肩膀上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已經到了地方。

冉飔正準備把溫卿抱下車,就發現她居然自己醒過來了,就抱着手臂戲谑地看着她:“這一路上你睡得還真和小豬一樣香啊。”

“誰是豬了!”溫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拿着包下車,她都快要習慣冉飔這種帶着戲谑的擠兌了,反正她開心就好了,自己也不是沒有捉弄過她嘛……

“這是哪裏?”溫卿好奇地環顧四周,眼前是一片冰雪天地,視線可及處能夠看見大片雪山山脈,多成新月形,山腰和山腳積着厚厚的雪,奇怪的是,到了接近山頂的地方反而能看見一點點深棕色的山的肌膚了。

在離他們最近的車邊,有幾座木屋,木屋建造得比較大,全部使用原木,沒有上清漆,這就使得幾座木屋帶上了點粗犷的味道了,而木屋頂上的雪被又給它裝點出一些詩情畫意來。

真是個好地方。

冉飔笑着說:“這是我世叔家。”

冉飔帶着溫卿走進了最大的一座木屋,木屋正燃着壁爐,室內暖烘烘的,溫卿一進來就全身一松,不用抵禦室外的寒冷了。

溫卿發現冉飔自從來到這裏以後,就顯得很放松,仿佛到了自己家裏一樣,想來這位世叔與冉飔一家的關系很好吧。

冉飔笑着和屋內坐着的人見禮,屋內的人也笑着站起來還禮,冉飔快步走到其中一位老人跟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老人咧開嘴笑着拍拍冉飔的手,說了一通溫卿聽不懂的話。

“這位是阿芒迪娜奶奶。”冉飔停頓了一下,沒有說出老人的姓氏,而是向溫卿介紹了她的名字。

“阿芒迪娜奶奶,您好。”溫卿連忙上前見禮。

阿芒迪娜朝溫卿和藹地笑了笑,她雖然垂垂老矣,眼神卻是清亮的,溫卿看着她的眼睛,感覺已經被洞察了一切,包括自己和冉飔的關系,以及自己此刻的想法。

那麽……自己現在是以冉飔女朋友的身份在見長輩?想到這裏,溫卿不禁紅了臉頰。

“我們走吧,回房間。”冉飔站起來,捏捏溫卿的手,說道。

溫卿驚訝地道:“不用再和奶奶敘敘舊?”

冉飔笑笑:“不用了,奶奶說怕你不自在,而且現在天色也已經晚了,她要休息了。”

溫卿羞紅了臉,那位老人果然發現了她的窘迫。這樣善解人意且聰明的老人,實在不多見了。

明明有好幾座小木屋,冉飔和溫卿居然被安排在了一間房裏,溫卿不知道的是,這是冉飔仗着溫卿聽不懂法語,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向管家提出的請求。

這間房樸素而舒适,房內的牆壁照樣是那種沒有打理過的原木,牆上挂着一些松枝和獸骨制成的紀念品,有兩個柔軟的單人沙發,一張很大的雙人床,還有個木書桌和梳妝臺,房間還有獨立衛生間。

牆上挂着一些照片,溫卿僥有興趣地一張張看過去,居然發現了一張冉飔的照片。照片裏冉家四人勾肩搭背站在雪峰下,穿着滑雪服,小小的冉飔自然是不能滑雪的,卻也硬是穿上了一身滑雪的服裝,有些不合身的滑稽。她沒戴帽子和頭盔,短短的小卷毛紮着兩個沖天辮。

溫卿一個沒忍住,就“撲哧”一聲笑了。

“飔飔,你小時候真的好可愛。這是你們回來過節的時候吧?你的頭發為什麽是卷的?”

照片裏的冉飔頭發确實是卷的,而且不像現在的純黑發色,那時候冉飔的頭發又輕又軟,顏色略淺,還打着小卷卷,整個人洋氣可愛,完全就是個外國娃娃。

“我小的時候營養不良,黑色素也不足,過兩年才慢慢好起來的,你認識我的時候已經挺大了。”冉飔解釋道。

“哦——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黃毛丫頭。”溫卿認真地評論道。她從小就擁有一頭烏黑柔軟的秀發,從來沒有為發質發過愁,就連現在的冉飔發質也遠遠比不上溫卿的。

冉飔假裝惱羞成怒地來撓她癢癢,溫卿笑着躲避,兩個人就在大房間裏追逐打鬧,窗外寧靜的雪景也因為這笑聲而帶上了活潑的色彩。

歲月靜好,莫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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