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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盧塞恩,回國(高甜)

下午, 接近傍晚的時候, 兩人手牽着手漫步在盧塞恩的街上。沿途有很多售賣手工藝品和鐘表的小店和小攤,溫卿走走停停, 很感興趣的樣子,時不時拿起一個小物品觀察一下。

“喜歡就都買吧,我付錢。”冉飔站在溫卿背後, 看她那麽戀戀不舍地放下一件又一件紀念品,開口說道。

午後的陽光灑在溫卿的頭發上, 映出一點點金色的光芒,一圈一圈的,看得冉飔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發絲被曬得帶上了些溫度,不像雪色般寒冷。

冉飔忍不住又摸了一下。

溫卿察覺冉飔的小動作,嗔道:“別搗亂。”她又在這家古董店挑了好一會兒,指着一塊表用英語問店員:“那個多少錢?”

穿着民族風格服飾的店員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嗎?七百五十瑞法。”

溫卿看中的是一塊古董款式的懷表,銅棕色的表盤,表殼有貓頭鷹的镂空雕刻, 表鏈已經有些磨舊了,卻帶着一種獨特的古典意味。

七百五十瑞士法郎,折算五千多人民幣。溫卿在心裏大致計算了一下, 笑着說:“我買了, 請幫我包起來。”

冉飔趁店員轉過身去找包裝紙的時候, 附身在溫卿的耳邊低語道:“這個有點貴了,這裏的古董店其實只是賣舊貨的,價值是有, 但不一定有那麽高。”

溫卿笑得燦爛:“管它呢,我喜歡這塊表啊。”

冉飔縱容地笑笑:“好吧。”她從懷裏摸出錢包要付款,卻被溫卿攔下來了。溫卿笑靥如花的說:“你就讓我買單嘛。”

冉飔認真地注視着溫卿的眼睛,溫卿有點心虛:“我送人。”

“哦。”冉飔漫不經心地抄着手走到了一邊,等溫卿拿了包裝好的懷表走過來的時候,冉飔只是慢吞吞地跟在後面,一改她平時邁開大長腿大步走的風格。

溫卿撲哧笑了一聲,踮起腳尖捏了捏冉飔的臉蛋:“好酸啊~吃什麽醋呢?”

冉飔哼了一聲,不說話。

冉飔這回沒有住在什麽親戚朋友家裏,而是訂了一座小旅館裏面的一間雙人房,說是小旅館的老板娘她認識,人特別好,而且旅館的條件也很好,就當感受一下瑞士風情了。

等到吃完晚飯回到小旅館的時候,冉飔才喜笑顏開。

因為溫卿讓冉飔坐下,然後仔仔細細地把懷表系在了冉飔的大衣內側。

“我就知道是給我買的。”冉飔笑得眼裏水波蕩漾,帶着一絲豔色,溫卿被晃了一下眼,有些臉紅。

溫卿擠兌她:“你就嘴硬吧,下午也不知道是誰在那裏吃醋。”

冉飔繼續嘴硬:“哦?有嗎?居然有人吃醋?”

冉飔看溫卿笑得花枝亂顫,頓時惡向膽邊生,一把将溫卿撲倒在了床上。溫卿的脊背突然觸上柔軟的大床,吃了一驚,随機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許笑!”冉飔黑着臉說道。

溫卿繼續肆無忌憚地笑着。

冉飔也咧嘴笑了一下,狠狠地吻住了溫卿那不乖的紅潤小嘴。

“唔唔——”溫卿睜大了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推,卻在觸碰到冉飔柔軟胸口的一瞬間閃電般收回。

冉飔的唇略微離開一點,擦着溫卿的唇低語道:“反抗無效。”随即重新咬上溫卿柔軟濕潤的唇。

溫卿總是在慌到了極點的時候做出一些神奇的事情。

比如,她現在過于慌張,一把揪住了冉飔的衣襟,順帶在那兩團柔軟上狠狠地摩擦了兩下。

“迫不及待嗎?”冉飔壞笑道,“沒想到卿卿是這樣的人。”

“什麽這樣的人,我怎麽聽不懂呢……唔”溫卿若無其事地吃着豆腐,卻被冉飔再次封住了嘴,無法說話。

夜幕降臨前最後的一抹橘紅光暈透過小旅館有些老舊的窗玻璃,一圈一圈照在兩人身上,把整間房裏的氣氛照得格外美好。

深藍顏色爬上天幕的時候,窗外的鳥兒還在歡唱。

“啊——”s市國際機場中,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震耳欲聾,許多人等候在國際到達接機口外,還有人去vip通道出口處蹲守。這些人有男有女,手中大多舉着鮮花禮物,還有人拿着專門定制的手幅,手幅上的少女淺淡而随性地笑着,卻透出一股說不出的攻氣。

“女神!冉飔!看我看我!”

“啊啊啊啊啊女神又美了!怎麽可以這麽美!”

眼尖的粉絲們發現了從接機口出來的幾人,人群頓時沸騰。冉飔飛去瑞士一周,顯然粉絲們已經接到了冉飔得獎的消息。

說也奇怪,別的明星獲獎還八竿子打不着一撇、只得了個提名的時候,網上通稿就滿天飛了,可冉飔愣是把消息捂得嚴嚴實實的,還是獲獎以後有人在外媒的通稿上發現冉飔,她得獎的消息才在國內瘋傳開來。

冉飔剛從瑞士飛回國,衣服還來不及換,穿着很厚的羊絨大衣,裹着圍巾,只露出小小的白皙的半張臉來,她覺得很熱,摘下墨鏡之後又把淺灰色的圍巾解下來,露出整張臉。

只上了個淡妝的臉沒有了往常公衆活動中她給人的印象。帶着些異域風情的容顏總是顯得靡麗一些,五官輪廓深邃,帶着種天然的氣勢,而現在的她穿着杏色羊絨大衣,化了淡妝,淺淺地笑着,居然顯得有些清秀。

粉絲們看見不一樣的偶像,不禁有些呆了,随即響起更加熱烈的歡呼和尖叫聲。

冉飔五指與溫卿相扣,她緊了緊那只柔滑的小手,在溫卿耳邊低語道:“怎麽都是我的粉絲,沒看見幾個你的呢?”

溫卿甜甜一笑,絲毫不介意地說道:“那證明你比我火了呗。”

“不是,說正經的。”

“因為這次是你得了影後啊,你不知道已經在熱搜上挂了好幾天了嗎?而且來的也有很多我們的cp粉啊,你看。”說罷,溫卿指向粉絲群中最亮眼的一角——那一片粉絲舉着粉嫩嫩的手幅,捧着玫瑰花,手幅上是兩人的同人漫畫形象,漫畫上溫卿一手抓住冉飔的衣領,踮起腳尖輕輕吻在她的鎖骨上。

冉飔:……

沒想到這些粉絲比她們自己尺度還大。

不過溫卿倒是喜聞樂見,笑得一雙眼睛像彎彎的月牙一般。

親眼目睹兩人的耳語,那一片騷氣無比的cp粉陣容中,許多人捧着臉尖叫了起來,有人激動得直跳。

“——有必要這麽激動麽?”冉飔有些疑惑。

溫卿笑着為她解惑:“當然有啦,我們兩個是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但是粉絲們沒有習慣啊!而且這可以說是我們兩個公布戀情之後第一次合體,她們看見了當然激動。”

也對,兩人的綜藝還沒有開始播,粉絲們激動确實很正常。

冉飔不是一個習慣炫耀的人,粉絲們的熱情讓她有些不自在,不過她還是不由自主地開心了起來。

畢竟她有這麽溫(sha)柔(diao)優秀的一個女朋友,被人當衆羨慕誇獎确實很能讓人自豪。

由于冉飔這次是獲獎歸來,機場同樣有蹲守的記者。一名娛記努力地把話筒伸過來:“冉飔,請問你以不到十六歲的年紀成為娛樂圈內最年輕的影後,有什麽感想?”

冉飔淡然答道:“沒有什麽感想,我覺得這次只是僥幸,多虧了李居彥導演的悉心指導,獲獎的是我們的《光》電影,我只是在裏面混了一個獎項而已。”

“我覺得,我還有很多很多需要向各位前輩學習的地方,所以現在說影後為時太早。”冉飔淺淺地笑着,眼睛裏仿佛有粼粼波光。

記者以為這只是圈裏人常說的謙虛話語,也不以為意,還想問其他的問題,卻被別人擠了下去。

“冉飔冉飔,聽說你在頒獎臺上當衆親吻溫卿,你想對cp粉說什麽?”

“冉飔,你接下來在演藝上的計劃是什麽?”

“請問你當衆親吻溫卿的時候,有想過可能給青少年帶來不好影響嗎?”

聽到最後一個問題,冉飔眯了眯眼,這個問題明顯尖銳得多了,這個記者的報社是不是有些針對自己的意味了呢?

冉飔不急着回答,可回不回答他們這些娛記都會回去寫不利于她的報告。

冉飔沉聲說道:“你讓一讓,擠着我粉絲了。”

娛記臉色一僵。他當然知道自己擠着了前面舉着手幅的女孩子,但這不是經常會發生的事情嗎?何況這裏人還那麽多,為了得到搶眼的新聞,擠着幾個無關緊要的普通人有什麽關系?

再說了,這不還沒摔倒嗎?又關他什麽事了?

衆目睽睽之下,被揭穿的娛記也只能悻悻地往後仰了一點,後面的人又不滿了:“你擠什麽擠啊。真是。”

娛記很想發火,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重新把錄音筆往冉飔面前怼:“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看來是逃不過了。

冉飔深吸口氣,回答道:“在這之前我想先向你普及一下,瑞士的女性合法結婚年齡是十八歲,而我很快就要過十六歲生日了,溫卿也早已經成年。鑒于不可能越過戀愛直接結婚,在瑞士我這個年紀談戀愛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而且你不要忽略了,我們家是西式教育,我更是在歐洲出生,而且我領獎這件事是在瑞士做的,完全合法,你就不需要擔心這些問題了。”

“如果你要批判我,覺得早戀本來就是一種犯罪,好的,那我問你,現在電視上随處可見的青春愛情片,是不是也符合你這一觀點?當然,我只是舉個例子,我絕對沒有否認青春片的意思。”

記者一時間說不出什麽話來,莊湄幾人趁機護着冉飔和溫卿往前擠,冉飔和溫卿的粉絲大都比較理智,也開始維持這邊的秩序,組織粉絲們給偶像讓出一條路來。

“飔飔,你真聰明。”好不容易到了車上,溫卿笑着誇了一句,可冉飔卻看得出她并不是真正開心。

冉飔垂了垂眼簾,傾身揉揉溫卿柔軟的發頂,溫聲道:“你不用在意剛剛那個記者的話,和你在一起是我自願的,又不是你的錯。”

溫卿咬了咬嘴唇,糾結道:“可是也是我先主動接近你的,如果不是我一天天計劃着和你……你也不會被罵了。”

冉飔突然笑了,很輕松地說道:“這有什麽,再說了就算是錯,也該是我們倆共同的責任。”

溫卿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冉飔突然彈了溫卿光潔的額頭一下,笑道:“哎呀,我們都在說什麽呢,其實我們兩個哪有錯,是那些人過于苛刻了。”

是啊,憑什麽那些男生女生小小年紀談戀愛就被接受、被說好甜懊青春啊,接受着他人羨慕的眼光;而她們兩個在一起,就要被質疑、被唾棄呢?

愛情,無論是什麽樣子,在這個年紀,都應該是最好的啊。

為什麽,要被偏見所染黑呢?

醒悟過來的溫卿,看着冉飔,笑了,笑得越來越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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