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鄉下老婆與白月光32
在向法院提起訴訟前, 蘇豫和林嘉怡見了一面。
蘇豫穿的正式,一身黑色女士西裝, 上身收腰掐出一段優美的曲線,看起來頗有些飒爽英姿, 林嘉怡看的呆了, 她沒想到女人還可以是這種模樣。
蘇豫向林嘉怡詢問了她這些年和彭繼業的之間的問題, “聽說彭先生一直置有外室,您知道大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嗎?”
林嘉怡已經對彭繼業死心,說起這件事很冷靜, “我第一次發現是在北國十四年,也就是十五年前, 那時彭繼業剛搭上傅家,通過傅家的關系在宣城公安局做警長, 他告訴我工作忙, 一連一個月沒有回家,我那時懷着孩子,每日裏打點家務, 還要出門交際, 極為辛苦,結果從旁人那裏聽說傅家送給彭繼業一個女孩子做外室,我托着肚子找上門, 當時彭繼業在警局上班, 院子裏只有那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女孩和一個老媽子, 我裝作路過問了情況, 那女孩果然是彭繼業的外室,是傅家送的禮物,女孩子賣身契在傅家,我不怪她,回家來傷心地哭了半日,早産了。”林嘉怡說到這裏哽咽:“維達從小身體不好就是因為是早産兒,我只恨自己為什麽在乎彭繼業,竟會為他傷心讓維達早産。”
“林姨有沒有彭繼業養外室的證據?”蘇豫遞給林嘉怡一塊手帕問。
林嘉怡擦擦眼淚,“那個女孩子也是可憐,跟了彭繼業一年就因為懷孕難産去世了。”
“那她的孩子?”
“是維平,我的三兒子,彭繼業在她死後就把孩子抱了回來,說是犧牲同事的孩子,讓我當做自己的孩子養着。”
彭繼業真是個老狐貍。
“蘇豫,這件事不能說出來,維平是個好孩子,對我也很孝順,我不想讓他知道真相後難過,他是無辜的。”
蘇豫點頭,她本想以此為證據,既然林嘉怡不願意,便罷了,彭繼業為人不檢點,自以為天衣無縫,實際上漏洞百出,想要收集證據應該不難。
“之後他陸陸續續地找了幾個女人我都不再管了,誰知道今年突然要和我離婚,還要我淨身出戶,我早就不想和他過了,可我為這個家操勞了這麽多年,他憑什麽叫我淨身出戶。”
蘇豫和桑從寒對視一眼,問:“也就是說,林姨您并非不同意和彭先生離婚,只是無法接受淨身出戶,我可以這麽認為嗎?只要能夠同彭先生分割財産,您是願意離婚的。”
林嘉怡嘴唇顫抖,“還有孩子,維平和維淩,他們的兄姐已經成家我不擔心,只擔心維平維淩留在這受委屈。”
“我會為您争取孩子的探視權。”這個年代夫妻離婚還沒有女方獲得孩子撫養權的例子,法官也是男人,斷案時絕對不會将撫養權判給林嘉怡。
這是時代的無奈。
蘇豫又問了些彭繼業官途上的問題,林嘉怡知道的不多,但足夠蘇豫從中挑選出有力的證據。
北國二十九年二月十三日,林嘉怡一紙訴狀将彭繼業告上法庭。
訴狀中寫道:
原告林嘉怡,年五十三歲,北國星球晉城人。
被告彭繼業,現年六十歲,北國星球宣城人。
為受休棄而生活無着,懇請票傳被告到庭,公斷財産分割。
林嘉怡将自己二十多年為彭家照顧老小的事情寫在上面,并将彭繼業包$養過的外室名字和年份羅列,懇請法庭主持公道。
宣城律師沒有人肯受雇于林嘉怡,卻被彭繼業網羅,最後法庭上竟有十三名律師同時為彭繼業辯護。
林嘉怡臉色蒼白,下意識看向蘇豫,蘇豫露出微笑讓她稍安勿躁,林嘉怡便不擔心了。
接下來在庭審中蘇豫一對十三,舌戰群儒,言辭懇切卻又咄咄逼人,直讓十三位律師無話可說。
彭繼業臉色很難看,心裏大罵這些律師廢物,他請他們來可是花了大價錢,結果連一個律師證都沒有的女人都辯護不過。
彭繼業方同意林嘉怡的離婚請求,卻不同意分給林嘉怡十萬大洋并一座華玉街的小洋樓,彭繼業為自己辯護道:“我每月工資不過一百塊大洋,工作三十多年,計算下來總共掙了三千塊大洋,哪裏有林嘉怡提出來的十萬塊大洋給她。”
官員的工資透明化,法官知道彭繼業的工資确實是一百塊,至于彭繼業家産有沒有十萬大洋,法庭還需調查。
一周後,第二次開庭,經法院調查,彭繼業名下持有五套房産,包括彭公館和華玉街的小洋樓,其下資産有六千塊大洋,據其所言這些錢的來源是四套房的租金。
蘇豫道:“被告人說他沒有錢,在這裏我想請問被告人,請一位律師出庭要多少錢?寫一段辯護詞多少錢?據我所知,被告彭先生請來的十三位律師都在宣城鼎鼎有名,咨詢價格是三百塊一個小時,出庭價三千塊,辯護詞五百塊,這還只是一位律師的價格,而你一請就請了十三位之多,敢問被告彭先生,你請律師的錢從哪裏來?”
“法官大人,我方認為被告人在財産方面一定有所隐瞞。”
蘇豫的聲音振聾發聩,滿頭銀發的彭繼業氣的渾身哆嗦,指着蘇豫說不出話來。
最後法官判定彭繼業和林嘉怡離婚,彭繼業在婚姻期間養外室,違背了法律一夫一妻制度,彭繼業需支付給林嘉怡十萬大洋和華玉街的小洋樓一座作為補償,離婚後林嘉怡享有兩個未成年孩子的探視權。
彭繼業的敗訴是一種信號,代表政府不支持這種行為,許多渣男因此收斂,為了不與發妻分割財産放棄離婚。
林嘉怡離婚案件法官的公平審判使社會不正之風得到遏制,蘇豫一戰成名,衆人紛紛打聽她的來歷,知曉蘇豫名字的第一反應就是大帥的前妻,心裏卻想不會這麽巧吧。
蘇豫的目的達到,又過起了隐形人的生活,每日或寫寫情詩發表到閑花社,或與桑從寒到處玩耍,兩人感情迅速升溫,頗有些離不開彼此。
蘇豫和薛言臻再見面是在桑家舉辦的舞會上,她穿着一身白色女士西裝,特立獨行摟着桑從寒的纖腰在舞池中跳舞,沒人覺得不對,只以為兩個好朋友在玩笑。
跳到一半時所有人忽然向門口走去,蘇豫和桑從寒停下,桑從寒道:“不知是哪位大人物來了。”
下一瞬人群讓開一條通道,露出兩張不相上下的俊顏,正是莫成淵和薛言臻。
莫成淵除了臉色有些不好外,身體行動間看不出任何問題,好像半個月前卧床不起的人不是他似的。
薛言臻看見蘇豫和桑從寒,側頭在莫成淵耳邊說了什麽,莫成淵身體微微一顫,眯起眼睛大步走過來。
所有人都以為莫成淵走過來是為了桑從寒,沒想到莫成淵一眼都沒有看桑從寒,反而居高臨下對蘇豫道:“看來表妹生活的不錯,聽說還幫人上法庭辯護了?”涼涼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拽。
薛言臻站在他身旁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蘇豫決定看在薛言臻的面子上不和他計較。
“大帥,你不要欺負蘇豫。”桑從寒鼓起勇氣道。
莫成淵意味不明道:“你們的感情看起來不錯,蘇豫一直知道我對桑小姐有好感,考大學都特地與桑小姐考同一專業,桑小姐……知道這是為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