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鄉下老婆與白月光40
齊家人客氣的接待了蘇豫, 蘇豫放下茶杯對齊父道:“伯父,我不擅長拐彎抹角, 就直接和您說了吧。今日我是來替蘇瓊退親的。”
齊父道:“蘇豫,你雖是蘇瓊的長姐, 可蘇瓊和明知的婚事是父母之命, 萬萬不能憑你一句話就退了, 如此我齊家成了什麽人。”
齊母跟着道:“蘇豫,可是我家明知做了什麽事惹你不高興了?我叫他來給你道歉。”
蘇豫道:“齊伯父,齊伯母, 令公子被培養的很好,出國留過學, 樣貌出衆,有教養, 無論何時都是衆人争搶的佳婿人選, 但我小妹從未念過書,恐與令公子無話可談,夫妻之間如此相處, 再多的感情都會消磨殆盡, 更何況蘇瓊和令公子一點感情都沒有,勉強結婚不如放過彼此。”
齊母無措地看向齊父:“老齊……”
齊父面色沉下來,“蘇豫, 我還是那句話, 婚事是我和你父母定下的, 要退也不能是你來退。”
“而今社會提倡自由戀愛, 齊伯父縱然不肯退婚,蘇瓊也不會嫁進齊家。齊伯父不如聽聽令公子怎麽說,我想他必然是想要一位有共同話題琴瑟和鳴的妻子的。”
齊父臉色難看,到底沒有松口。
蘇豫心下喟嘆,不愧是同門師兄弟,古板固執如出一轍。
齊家是一座深宅大院,蘇豫需得穿過蜿蜒回廊與道道垂花門才能走出去。
齊家的下人看起來很規矩,蘇豫在路上遇到好幾個都是沉默地行禮然後迅速退開,若不是能聽見鳥鳴,蘇豫還以為世間的聲音都消失了。
一道對于男人來說算得上矮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蘇豫的視線。
蘇豫眼神一凝,問帶路的小丫頭:“那人是誰?”
“什麽?”小丫頭順着蘇豫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裏只有一道緊掩的銅門,人影已經不見了。
蘇豫目光沉沉,泛着冷意:“你們這裏有個身材矮小的男人。”
小丫頭松了口氣,用手撫着胸口道:“吓着我了,您問的是劉猴吧,他是老爺的遠房親戚,老爺心善,讓他在齊府做個打手,不然他長的那般矮小,很難找到工資高的工作。”
“他什麽時候來的?”
小丫頭想了想:“至少有一年了,我去年這時候來齊府他就已經在了。”
蘇豫離開時給了小丫頭兩塊大洋賞錢。
回到家,蘇豫把自己關到書房裏,關鍵人物突然出現,她需要好好理一理思緒。
桑從寒來找蘇豫和發現蘇豫沒有鎖上大門,桑從寒進來後沒在一樓見到蘇豫,便去二樓書房找她。
“咚咚咚。”桑從寒輕輕敲門。
“請進。”
桑從寒轉動把手推開門,見蘇豫一臉嚴肅的表情,愣了一下問:“出什麽事了?齊家不肯退婚?”
蘇豫道:“不肯退婚是一方面……你猜我在齊府看見誰了?”
桑從寒大膽猜測:“齊明知的女朋友?”
蘇豫無奈,把桑從寒拉到自己腿上,摟着她的纖腰道:“不是,和蘇瓊的婚事無關。”
桑從寒捏着蘇豫的手玩:“那我猜不出來了。”
“是當初綁架你的人。”
“什麽?!”桑從寒驚訝地想要站起來,蘇豫摟着不讓:“你先別急。”
“當初你怎麽會被綁架?怕提起你的傷心事,我一直不敢問。”
桑從寒道:“其實我自己到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我去傅家參加宴會,期間喝了一杯香槟,感覺有些醉了便打算離開,結果我一出傅公館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是在醫院裏了。”
蘇豫:“當時宣城四大世家競選北國政府司法總長,傅家虎視眈眈……你說你被綁架這件事和傅家有關嗎?”
桑從寒驚訝道:“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自古錢財動人心,對不缺錢的傅家來說權勢更加動人。”
“蘇豫,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傅家不僅僅是和桑家同樣的世家,同時傅家家主還是我的小姑父,我小姑最疼我,小姑父做事繞不開小姑。”
蘇豫:“……”萬萬沒想到。
“蘇豫你別急,我叫爸爸去查查齊家和誰家交往密切,宣城總共這麽幾戶人家,他們做下的事總會露出馬腳,今天不就被你抓住了尾巴?”
第二天,蘇豫在報紙上看見了蘇廷芝發的斷絕父女關系的聲明,聲明下面還有關于蘇豫的介紹以及編輯對蘇廷芝此舉的冷嘲熱諷。
蘇廷芝本想靠此舉耍威風,沒想到編輯是寒山的忠實粉絲,看不上他在聲明中诋毀蘇豫,便專門開了一個板塊放在聲明下面替蘇豫搖旗助威。
其他報社見了紛紛開始分析蘇廷芝為何要這麽做,最後得出的結論不是蘇廷芝重男輕女,就是蘇廷芝腦子出了問題。
竟然連寒山這種身為國寶級作家的女兒都不想要,蘇廷芝是有多蠢笨愚昧?
蘇廷芝平生最好面子,現在他的臉面簡直是被人扔在地上踩,踩完一腳不盡興還要再踩一腳,內心的憋悶難以言表。
蘇廷芝在宣城徹底出名了,他從蘇豫家離開後便找了一家旅館住着,每日在樓下和租客們說說話生活也算惬意,哪知在他發出警告性的斷絕父女關系聲明後一切都變了。
蘇廷芝無論走到哪都有人讨論這件事,他受不了衆人嘲笑,但讓他憋在屋子裏別出來更難受。
蘇廷芝現在只慶幸沒人知道他的樣貌,否則他就是真的哪也去不了了。
蘇廷芝天天食不下咽,很快瘦了一大圈,他怕自己死在宣城,買了回新學星球的飛船票,打算離開後再也不來這個傷心地。
至于蘇瓊,蘇豫不是說會養她?既然不肯嫁人,蘇家也沒必要再養着一個賠錢貨,蘇廷芝心安理得地決定扔下蘇瓊一走了之。
蘇廷芝離開當天,齊父親自出馬把蘇廷芝請回了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