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隐婚妻子與白月光23
桑父看出桑從寒聽不進他的話, 轉而看向蘇豫, 意味深長道:“蘇豫是吧,我不知道你在桑家待了多久,相信你也看出桑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多少人的眼睛盯着,恨不得立刻揪出錯來。”
說罷嘆了口氣, 态度緩和一些接着道:“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視愛情為生命,但世界上總有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事不是麽?比如父母,比如兄弟姐妹,比如你的朋友。如果知道你喜歡女人, 他們會是什麽感受?迎接他們的将會是撲面而來的謠言诋毀, 蘇家是這樣, 桑家亦如此。”
“蘇豫, 人不能只為自己活。”
最後一句話說的擲地有聲,好似他是正義的使者,為引導惡人走上正途竭盡全力。
蘇豫看似認真傾聽,實際上桑父的話全都如風吹過耳畔,既沒有聽進去,也沒能留下痕跡。
她微微一笑道:“桑伯父, 我尊稱您一聲伯父, 是因為您是桑桑的父親。剛剛有一句話您說的不對, 我們的愛情不是我的生命, 桑桑才是,她比我的生命還重要。至于您說的什麽臉面, 流言,您請放心,我們蘇家絕對不會有長輩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拖我和桑桑的後腿,畢竟對他們來說,我這個親人的幸福比外人的眼光重要的多,幾句流言而已,根本不值得在意。”
桑母眼若寒冰,氣的雪白的臉微微泛紅,聲音沉沉對蘇豫道:“怎麽和長輩說話的?沒規矩!”
蘇豫毫不膽怯:“您是我的長輩嗎?您真的愛桑桑嗎?”
桑母冷臉:“我生了桑桑,怎麽會不愛她。你一個外人現在在挑撥我們母女關系嗎。”
“您誤會了。”蘇豫微笑,“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桑母說不過蘇豫,将矛頭對準桑從寒:“桑桑,你找的什麽女朋友,你就看着她擠兌你的父母嗎?”
桑從寒拉着蘇豫的手微微一顫,好似被吓到了,聲音軟軟道:“媽媽,蘇豫很好,您不應該這樣說她。”
桑從寒聲音軟,臉上帶着小心翼翼和忐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父母說動,知道自己錯了。
桑母被她噎的喉頭一梗,臉色青白交替,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空氣冷卻了兩秒鐘,時間很短,對屋子裏的幾個人來說卻是煎熬而漫長。
最後桑毅威打破寧靜。
他面色平淡,誰也看不出他的想法:“今天是除夕,不許吵架,要吵架離開斂園去吵。”
桑毅威雖然退休多年,但在官/場餘威猶在,當年手下的兵如今有的身居高位,桑父桑母能連連升級,少不得桑毅威桃李的幫襯。
因此桑毅威在桑家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桑父率先道:“父親說的是,是兒子的錯,我們不吵了。”
說完遞給桑蒙山一個眼色。
桑蒙山走到桑毅威身邊扶着他的胳膊道:“爺爺,爸爸他們知道錯了,您別氣,氣壞了身體蒙山該心疼了。”
桑毅威拍拍桑蒙山扶着他的手:“還是蒙山懂事,不像你爸,年紀不小,人事不通。”
桑父得了個沒臉,笑容勉強道:“父親,我們先回和園收拾行李,一會兒再來陪您吃午飯。”
“等等。”桑毅威叫住準備離開的一家三口,轉過頭來對桑從寒道:“桑桑,把你和蘇蘇的行李搬過來,過年你們兩個跟爺爺住。”
“去,一起去收拾行李吧。”桑毅威不管桑父桑母突然難看的臉色聲音溫和道。
“好的,爺爺。”桑從寒終于露出笑容。
“爺爺,你都叫姐姐住了,我也住在斂園好不好?”桑蒙山突然道。
桑毅威沒說話,靜靜看着他。
桑蒙山似無所覺,“我住在斂園可以陪爺爺說話,逗爺爺開心,或者我陪您睡一個屋子也成,半夜您醒了想喝水我就給您倒。爺爺,您就叫我住下吧。”
“蒙山,你說什麽呢,還不快跟我們走!”桑父訓斥道。
“父親,蒙山他不懂事,您不要在意,他當然是住在和園了,怎麽能在斂園打擾您呢。”
桑毅威淡淡“嗯”了聲,這一篇算是揭過了。
懵了的桑蒙山被桑父拉着出去,桑從寒和蘇豫隔了一段距離跟在三人後面。
桑從寒湊到蘇豫耳邊小聲道:“蒙山是不是有點虎,爺爺是什麽身份,吃喝睡覺自然有人照顧,用得着他獻殷勤,當誰看不出他的心思麽。”
蘇豫微微側頭:“他在你爸媽身邊長大,認識的人身份地位自然高不到哪裏去。小孩子虛榮心重,大概是太想在爺爺身邊認識些位高權重的人家,好去炫耀。他今年多大了?”
桑從寒道:“過完年十八。”
“都成年了還這麽急功近利,笨的很。你爸媽的教育水平一般啊。幸好你在爺爺身邊長大。”蘇豫捏捏桑從寒的手指。
桑從寒嬌嬌地“哼”了聲:“他可不笨,他是精明過了頭。”
蘇豫寵溺道:“桑桑說的對。”
她現在眼裏除了桑從寒誰都裝不下,桑從寒自然說什麽都對。
收拾好行禮,兩人本想做做面子和桑父桑母打聲招呼再走,奈何人家不吃這一套,被無視的徹底的兩人無所謂地拉着行禮箱走了。
中午,一家人坐在飯廳的圓桌上,桑蒙山忘了上午的尴尬,站在桑毅威身邊不停說,把自己這一年發生的有趣的事情全都說給桑毅威,桑毅威饒有興趣地聽着。
上午的不愉快算是過去了。
除夕夜千家萬戶燈火通明,守夜的人不知凡幾。
這幾日拜訪桑毅威的人漸多,老爺子到底年紀大了,白天多累一點,晚上就得早睡補回來,所以吃完晚飯早早睡了。
蘇豫桑從寒回了房間,她們是打算一直守到天明的。
外面有人放煙花,絢麗的花朵在夜空中綻放,一層連着一層,一朵接着一朵,“嘭嘭嘭”炸裂。
蘇豫坐在床上,桑從寒窩在她懷裏,氣氛溫馨。
等煙花墜落,萬物歸寂,明月已上中天,牆上挂的表盤顯示十一點五十九。
“還有一分鐘。”桑從寒回頭說。
蘇豫從身後拿出準備好的電子鞭炮:“咱們一起跨年。”
“五,四,三,二,一!”
桑從寒說出“一”的一瞬間,蘇豫打開電子鞭炮的開關,霎時間“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從紅彤彤的塑料鞭炮中傳來。
蘇豫把鞭炮丢在地上,幫桑從寒捂上耳朵,鞭炮的紅光映在兩人臉上,雪白的面頰染上緋色,蘇豫看着桑從寒的側臉,心頭一熱,低聲在桑從寒耳邊說了一句話。
鞭炮聲太大,又被蘇豫捂着耳朵,桑從寒沒聽清,疑惑地拉下蘇豫的手回過頭問:“你說了什麽?”
蘇豫雙手捧住桑從寒的臉,靠近她,直到确認彼此眼中只有對方。
蘇豫溫柔的笑着将唇印上桑從寒的紅唇:“以後每一次跨年,我都希望你在我身邊,下輩子,下下輩子,每一生,每一世,我蘇豫愛的人只會是你。”